德雷克自嘲一笑︰“這種結果，實在算不上光彩。”
佩吉萬沉默了一會兒，才冷哼道︰“那是他們愚蠢。”
“等我恢復傷勢，一定會再與他們交手！”
德雷克看著他︰“你還能不能恢復，都是個問題。”
佩吉萬臉色一黑︰“古代種的恢復能力，沒有你想得那麼弱！”
“行。”
德雷克懶得反駁。
兩人躺了許久，傷勢才稍稍緩和。
佩吉萬試著撐起身體，斷裂般的劇痛立刻從手臂和胸口傳來，疼得他額頭冒出冷汗。
德雷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龍馬那一刀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力量。
他連續嘗試幾次，才勉強用長劍撐住身體，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佩吉萬抬頭問道︰“和之國現在怎麼樣了？”
“快要落入百獸海賊團的掌控。”
德雷克喘了口氣︰“大蛇已經死了，光月舊臣全部現身，鬼都又被白胡子海賊團打上門。”
“這一戰結束後，和之國原本的格局不會繼續維持。”
佩吉萬咬牙道︰“只要凱多大人還在，和之國就還是百獸海賊團的地盤！”
德雷克沒有繼續刺激他，只是緩緩向前邁了一步。
“你要去哪里？”
“鬼都。”
佩吉萬一愣︰“你還想參戰？”
“以我們現在的傷勢，過去也只是送死。”
德雷克抬頭望向鬼都方向︰“我不準備參戰。”
“但我想看看。”
“看什麼？”
“白胡子與凱多的戰斗。”
德雷克的眼神重新變得認真︰“海上最強的男人，對上世間最強的生物。”
“震震果實，對上凱多那副近乎無法摧毀的肉身。”
“這種戰斗，也許一生只能看見一次。”
佩吉萬眼神一亮，他剛才還疼得臉色扭曲，此刻卻像忘了身上的傷。
“你說得對，我也要親眼看看凱多大人如何擊敗白胡子！”
德雷克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動不了嗎？”
“少廢話！”
佩吉萬咬著牙，用還能活動的手臂撐住地面︰“扶我起來！”
“自己爬。”
“德雷克！”
兩人費了好大力氣，終于從地上站起。
剛才還在爭論誰更強，此刻卻不得不互相攙扶，踉踉蹌蹌朝鬼都方向走去。
他們已經無心參與後續戰事。
可那場可能決定和之國歸屬、甚至震動整片大海的對決，他們誰都不願錯過。
……
另一邊，洛恩一行已經來到鬼都。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加快速度。
桃之助的體質最弱，身上又有舊傷，趕到後半程時，雙腿已經開始發抖。
他咬著牙不肯停下。
可又走出一段距離，他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蕾藏立刻托住他的手臂︰“少主，小心！”
小菊也快步上前，扶住桃之助另一側︰“不要勉強自己。”
“我還能走。”
桃之助喘著粗氣，抬頭看向前方︰“已經到鬼都了，我不能在這里停下。”
在蕾藏和小菊的幫扶下，他總算艱難走完最後一段路。
可當他真正看清鬼都時，身體卻僵在原地。
眼前的一切，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建築變得冰冷而陌生，道路兩側到處都是百獸海賊團留下的痕跡。
陰沉的天空壓在頭頂，空氣中混著煙塵與刺鼻氣味。
二十年前熟悉的景物，幾乎全部消失了。
桃之助抱緊天羽羽斬，指節一點點發白︰“這里……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發顫，悲傷與怒火一起堵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蕾藏站在旁邊，臉色同樣難看︰“少主。”
他沉聲道︰“只要我們奪回和之國的大權，一切都能改變。”
“凱多和黑炭大蛇留下的東西，我們會全部清除。”
“鬼都終有一日，會恢復原本的模樣。”
錦衛門等人望著四周，心中的憤恨越來越重。
這里變化太大，他們根本無法依靠二十年前的記憶判斷道路。
洛恩卻沒有停留，他側耳听了一會兒，直接望向遠處。
“聲音最大的地方，就是凱多所在。”
龍馬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胡子、金獅子那群人沒有幾個好脾氣。
他們先一步抵達鬼都，不可能坐下來等洛恩。
此刻鬼都深處一聲接一聲的巨響，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已經和凱多開戰了。”
龍馬話音剛落，洛恩便沖了出去。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龍馬緊隨其後。
小菊與蕾藏剛想跟上，卻只看見兩道迅速遠去的殘影。
小菊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快！”
蕾藏臉色凝重︰“這種速度，已經遠超傳聞中的極速武士。”
錦衛門強忍傷勢站直身體︰“走！”
“可我們的實力……”
小菊看向眾人。
錦衛門握緊刀柄︰“這里是我們的故土。”
“哪怕實力不足，哪怕去了只能拖後腿，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我們拯救和之國！”
眾人不再遲疑，結伴朝巨響傳來的方向趕去。
越往鬼都中心靠近，爆炸聲便越發恐怖。
轟！
大地劇烈震動。
大片建築在沖擊中崩裂，漫天煙塵與碎石迎面撲來。
等眾人終于抵達鬼都中心，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
白胡子與金獅子兩道巨人般的身影橫壓戰場，恐怖力量一次次正面踫撞，漫天爆炸聲震得整個鬼都不斷顫抖。
洛恩與龍馬駐足旁觀。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再次炸開。
鬼都中心，大地像被一雙無形巨手硬生生撕裂，數十道裂縫朝四面八方蔓延。
大片建築轟然倒塌，煙塵直沖高空。
白胡子雙手握緊叢雲切，刀鋒與凱多的狼牙棒正面踫撞。
兩股霸氣互相擠壓。
漆黑閃電在半空肆虐，附近的碎石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沖擊碾成粉末。
錦衛門等人隔著很遠便停下腳步。
桃之助臉色發白，只覺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就是凱多真正的力量？”
小菊握刀的手不斷收緊。
先前佩吉萬全身獸化，已經讓他們感受到古代種的強悍。
可與眼前的凱多相比，佩吉萬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是一次兵器踫撞，余波便能摧毀大片建築。
若他們貿然靠近，甚至不需要凱多主動出手，單憑戰斗余波便足以將他們全部重創！
貓蝮蛇抬起手臂擋住撲面而來的狂風，咬牙道︰“這種戰斗，不是我們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