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点头，目光不断扫过四周。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伤势与实力，根本拦不住凌空六子。
可洛恩是为了拯救和之国才与凯多交战。
若这些人真敢偷袭，哪怕拼上性命，他也必须挡在前面。
小菊心里越想越紧，手指已经将刀柄攥得发白。
小玉却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脸上没有半点害怕。
“小菊，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小菊低声道：“凯多的部下都来了。”
“那又怎么样？”
小玉仰头看着洛恩，眼睛亮得惊人：“洛恩大人一定会赢。”
“可是他们……”
“他们都是恶人。”
小玉说得无比认真：“恶人再多，也打不过洛恩大人。”
“洛恩大人会打败凯多，会赶走百兽海贼团，也会让大家重新吃上饭。”
她生于战乱，也在苦难中长大。
饥饿、压迫与死亡，早已成为和之国百姓生活的一部分。
可这些经历并没有夺走她心中的纯粹。
谁让百姓吃不饱饭，谁便是恶人。
谁愿意帮助他们，谁便是英雄。
在小玉心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洛恩是拯救和之国的大英雄，英雄一定能够打败恶人。
小菊看着她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
连一个经历过无数苦难的孩子，都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洛恩。
自己又何必在这里胡思乱想？
小菊吐出一口气，手掌仍旧放在刀柄上，身体却不再僵硬。
他改变不了眼前局势，也没有资格插手洛恩与凯多的对决。
既然如此，那就看下去，亲眼看着洛恩击败凯多！
远处废墟中，奎因抬手推了推眼镜，额头已经冒出大片冷汗。
霍金斯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卡牌不断颤动。
两人都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海贼，他们的全部感知，早已集中在洛恩身上。
越是感知，两人的脸色便越难看。
“这不可能……”
霍金斯喉咙发干：“他的气势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奎因没有回答。
寻常海贼感受不到，只会认为洛恩收敛气息，看起来并不可怕。
可实力越强，越能察觉那份平静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庞大的力量。
若说凯多的气势是一座高山，洛恩便是看不见尽头的天空。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百倍？不止！
五百倍？甚至可能已经达到千倍！
奎因后背的衣物很快被冷汗浸透。
他过去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气势竟然能够远超凯多数百上千倍。
那种差距已经大到无法依靠人数弥补。
哪怕整个百兽海贼团一起冲上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天空中，凯多同样感受到了这份差距。
可他没有退。
神龙果实带来的凶性与吞噬本能，已经压过了身体发出的警告。
这颗果实能够通过吞噬强者血肉，让能力者变得更加强大。
洛恩越强，凯多越想将他吞入腹中！
只要吃掉洛恩，只要夺取这个男人血肉中蕴含的力量，他便能再次突破极限！
“洛恩！”
凯多张开巨口，金色能量从喉咙深处迅速汇聚。
方才用来攻击白胡子的龙息已经极其庞大，可这一次，凝聚的力量远远超过先前。
火光照亮阴云，大片空气被高温灼烧得不断扭曲。
龙口中的能量光团越来越大，狂暴力量持续压缩，连凯多周围的云层都被染成金色。
百兽海贼团成员看见这一幕，连忙向后逃去。
“快退！”
“凯多大人要释放龙息了！”
“这种大小……比刚才攻击白胡子的龙息还要恐怖！”
奎因没有后退，他死死盯着那团仍在膨胀的能量，呼吸越来越急促。
凯多还在汇聚力量。
神龙果实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庞大龙躯涌入口中。
霍金斯手中的卡牌终于掉落在地。
仅仅感知那团龙息，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随时可能被烧成灰烬。
“这种攻击若是落下，整个鬼都都会被贯穿！”
洛恩却依旧站在原地，强大的见闻色霸气早已看穿了龙息的全部威力。
能量如何汇聚，最终会达到什么层次，又会造成怎样的破坏，他全都一清二楚。
洛恩抬头看着凯多口中的巨型龙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普通切磋。
“想伤到我，这份力量还差一倍。”
刹那间，四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奎因扶住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霍金斯低头看着掉落的卡牌，竟忘了将它捡起。
凌空六子剩下四人更是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凯多还在凝聚足以贯穿鬼都的巨型龙息。
洛恩却在战斗中，当面点评这道攻击还不够强！
……
凯多口中的金色龙息仍在膨胀。
云层被映成金色，鬼都上空亮如白昼。
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还未爆发，地面便已经开始融化，废墟里的碎石一块接一块变红，随后炸裂。
洛恩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还差一倍。”
平静的声音落入凯多耳中，如同最直接的挑衅。
凯多巨大兽瞳彻底被血色覆盖。
他纵横大海多年，海军杀不死他，其他四皇也无法轻易攻破他的肉身。
如今他以完整神龙形态蓄力，洛恩不但没有躲闪，还嫌他的力量不够！
“洛恩！”
凯多喉咙里的金色光团剧烈震动，狂暴能量几乎要从龙牙之间溢出。
“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洛恩抬头道：“别急着放出来。”
凯多龙首一顿。
洛恩继续说道：“龙息的威力不是只看汇聚多少力量。”
“你的龙身太大，能量从体内涌入口中时，至少浪费了两成。”
“继续压缩。”
“别让力量只堆在嘴里，将它们全部聚到一点。”
听见这几句话，四周所有人都懵了。
小菊转头看向蕾藏：“洛恩大人在做什么？”
蕾藏嘴唇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他好像……在指点凯多。”
“指点敌人？”
桃之助抱紧天羽羽斩，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这条神龙统治和之国二十年，是他们拼上性命也要击败的敌人。
凯多口中的龙息更是拥有贯穿鬼都的破坏力。
换成任何人面对这种攻击，第一反应都该是躲避或者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