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仍然心有余悸，刚才海水没过腰部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身体迅速失去力气。
要是再晚片刻，海水彻底淹没船舱，船上这些恶魔果实能力者根本没有反抗机会。
“他明明被樱龙撕碎了船。”
娜美低声道：“那种冲击，他也能活下来吗？”
“第一代改良人造果实，强化的不只是能力。”
老蔡沉声说道：“服用者的身体同样会发生改变。”
“他们的力量、速度、防御、恢复能力，都会超过普通人。”
“就算被海水压制，他们依旧比普通能力者强得多。”
白胡子握紧薙刀：“那海楼石呢？”
老蔡沉默了一下。
“海楼石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彻底禁锢他们。”
甲板上顿时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罗杰的脸色都变得严肃：“你说清楚。”
老蔡抬起头，语气十分沉重。
“过去，只要给能力者戴上海楼石手铐，他们便会失去反抗能力。”
“可第一代改良人造果实的服用者，能够抵抗海楼石的压制。”
“他们依旧会受到影响，力量也会下降，但不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只要海楼石的纯度不够，甚至无法长时间限制他们。”
金狮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海水无法完全压制，海楼石也难以禁锢。”
“那恶魔果实能力者最大的弱点，岂不是已经被他们抹除了？”
“至少第一代改良品，已经做到了一部分。”
老蔡说道：“这也是cp0最可怕的地方。”
“过去，恶魔果实能力者强大归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只要把他们拖入海里，或者用海楼石限制，他们便会失去战斗力。”
“可改良人造果实让他们拥有了在海水中战斗的可能。”
“如果他们继续研究下去，等到第四代人造果实完成，恐怕连这个弱点都不会剩下。”
罗杰的手掌缓缓按在艾斯刀柄上：“能力者能够在海水中战斗。”
“海楼石也无法困住他们，再加上cp0制造出来的能力者军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支不惧海水、不怕海楼石，还拥有强大能力的军队，足以让任何势力感到恐惧。
普通海军面对这样的敌人，根本没有有效的应对手段。
哪怕是大海上的强者，一旦被拖入深海，也很可能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到围杀。
白胡子握住薙刀的手指逐渐收紧：“咕啦啦啦啦！”
“这群家伙，竟然制造出了这种东西。”
“如果今天不是洛恩拥有樱龙，咱们这些人恐怕全都要被那条鲨鱼拖入深海。”
金狮子脸色阴沉：“刚才老子连双腿都快使不上力。”
“若是再多停留几个呼吸，别说斩杀沙鲨，连挥剑都做不到。”
罗杰也点了点头：“在陆地上，恶魔果实能力者拥有强大的力量。”
“可在海水里，他们甚至不如普通士兵。”
“cp0却让能力者摆脱了这个弱点。”
娜美看向洛恩，眼中带着后怕：“船长，如果刚才我们没有及时离开海水……”
“全军覆没。”
洛恩平静说道。
这四个字，让甲板上的空气彻底凝固。
洛恩回想起刚才的战斗，脸色没有变化，心中却多了一分警惕。
他原本以为，只要避开cp0的正面军队，凭借时代终焉号上的强者，便足以横扫对方的各处基地。
可沙鲨让他明白，cp0的底牌远比表面更加危险。
如果刚才贸然进攻cp0总部，敌人一旦利用改良人造果实能力者将战场拖入深海，时代终焉号的优势便会瞬间消失。
到那时，罗杰、白胡子、金狮子、巴雷特以及船上其他恶魔果实能力者，都可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目标。
而cp0，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这就是他们敢于建立能力者军队的原因。”
洛恩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只要战场选择在海上，他们便能够将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弱点彻底抹平。”
巴雷特沉着脸点头：“所以，不能再用过去对付世界政府的方式对付cp0。”
“他们已经拥有新的战术，也拥有新的力量体系。”
“若是轻敌，刚才的局面便会再次出现。”
老蔡看向洛恩，神情复杂。
他原本以为洛恩一行人拥有如此多的强者，cp0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真正威胁到他们。
可刚才那场战斗，让他亲眼见识到了cp0的可怕。
沙鲨不过是四星干部，却差点将时代终焉号所有核心成员拖入深海。
如果cp0总部还有更多这样的怪物……
老蔡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时，洛恩转身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老蔡一愣，随即回答：“蔡。”
“花之国八库水军的蔡？”
“是我。”
洛恩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势，又看向旁边的baby5。
“你们为什么会被cp0抓住？”
老蔡擦去嘴角血迹，沉声说道：“cp0突然袭击了花之国海域。”
“他们摧毁了八库水军的战船，抓走大量水军成员，还提出要花之国交出五百名孩子。”
“他们说那些孩子是实验材料。”
“我带人阻拦，最后不敌沙鲨，被他抓了起来。”
baby5低着头，双手仍然紧紧攥着衣角。
洛恩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向老蔡：“你是花之国的人？”
“不错。”
“那你应该知道王直。”
听到这个名字，老蔡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表情变化十分明显，就连旁边的baby5都抬起了头。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师父？”
洛恩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变化：“王直是你的师父？”
老蔡点头：“王直前辈隐居花之国多年，曾经收我为徒。”
“我所学的八冲拳，便是他亲自传授。”
白胡子、金狮子与罗杰同时看向老蔡。
他们没有想到，刚刚救下的八库水军成员，竟然正是王直的徒弟。
洛恩走到老蔡面前：“带我去见王直。”
老蔡的神情却慢慢变得复杂：“恐怕不行。”
洛恩眉头微皱：“为什么？”
“我师父已经去世了。”
这句话落下，甲板上所有声音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