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八名昏迷的天龙人被拖到街边。
有人衣服已经被碎石扯破，有人满脸灰尘。
卡塔库栗将他们放到洛恩面前，几人在拖动中恢复了些意识，却连抬头都不敢。
一个年长的天龙人认出洛恩，立刻伏在地上。
“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旁边几人也跟着求饶。
“我们不敢再回去了！”
“求你放过我们！”
洛克斯抱起双臂：“还留着做什么？”
洛恩看着那八个人：“时代终焉号的厕所，缺几个打扫的人。”
求饶声停了。
那名年长的天龙人抬起脸，嘴巴张开：“你让我们……打扫厕所？”
“做不了？”
洛恩只问了一句。
那人看向身后的废墟，猛地把头低了下去。
“能！我们能做！”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天龙人的身份。”
洛恩转向卡塔库栗：“押回船上，看好。厕所洗不干净，就一直洗。”
“明白。”
八人被带走后，洛恩看向其余船员。
“清场。”
“废墟逐处检查。该补刀的补刀，别放走任何漏网的天龙人。”
“留下的八个，只是船上的杂役。”
“天龙人这个旧时代的权力符号，到此为止。cp0想借他们重新统治大海，这条路，我替他们断了。”
轰隆！
雪之间的地面猛然一震。
林雷面前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高台两侧的石柱接连裂开，头顶不断落下灰尘。
他扶住座椅，脸色骤沉。
“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通讯电话虫便响了起来。
“大人，源之都被摧毁了！”
“什么？”
林雷站起身，一把抓住电话虫。
“城内的治安队已经覆灭！洛恩动用了震震果实，街区、楼宇，还有天龙人的居所，全都塌了！”
通讯另一端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我们的人没能拦住他，他们已经朝雪之间来了！”
林雷五指收紧。
之前只是外围守卫战败，他还能坐在这里等消息。
现在，整座源之都都被拆了！
cp0好不容易重新立起来的统治符号，被洛恩当着所有人的面踩得粉碎！
“魔人部队呢？”
“附近能调动的魔人，恐怕挡不住他们。那名剑士还在洛恩身边……”
林雷的脸越来越难看。
两个顶级魔人被一刀斩首。
再把普通魔人派出去，也只能拖延片刻。
何况，洛恩本人还没真正被逼到全力出手！
“接三号实验室！”
片刻后，电话虫传出实验人员的声音。
“大人，释放指令已经收到，但实验体的情绪波动还在加剧，我们建议……”
“我不需要建议！”
林雷一掌拍在扶手上，石制扶手当场断裂。
“立刻解除限制，让三代修罗出去围剿洛恩海贼团！”
“可一旦失控，他很可能连我们的人一起杀。”
“那就让附近的人滚远一点！”
林雷声音冰冷。
“自毁程序已经预埋在他体内，真控制不住，直接销毁！”
“我养着这些实验体，不是让他们躺在培养舱里等死的！”
“明白！”
……
废墟上，最后一处倒塌的院墙被船员推开。
检查完里面的尸体，一名船员快步来到洛恩身前。
“船长，清场结束。”
“除了押回船上的八名杂役，其余天龙人已经全部肃清，没有漏网的人。”
洛恩点头，抬眼看向城池深处。
残破街道的尽头，雪之间仍然矗立着。
“走。”
“最后一个地方，也该拆了。”
洛克斯扭了扭脖子，跟上队伍。
“这次总该有几个能打的家伙了。”
路飞扶着娜美的肩膀，刚迈过一块断裂石板，脚步便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
废墟间散落的鲜血，竟然离开地面，一缕缕升向半空！
碎石上的血迹，尸体附近的血水，全都向同一个位置聚集。
转眼间，一颗巨大的血球悬在道路上方，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汉库克皱眉，卡塔库栗已经向前迈出一步。
一道披着兜帽的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在众人前方。
砰！
地面被踩出裂痕。
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满头白发。
路飞的手骤然松开：“爷爷？！”
娜美也愣住了，那张脸，她不会认错。
海军英雄，卡普！
可眼前的卡普双眼布满血色，脸上没有半点见到孙子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视线越过路飞，直直落在洛恩身上。
路飞踉跄着上前：“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替cp0做事？”
卡普没有回答。
路飞还想靠近，巴雷特却伸手拦住了他。
胸前的绷带被动作扯紧，他没有理会，只压低声音对洛恩说道：“不对。”
“当年政变的时候，卡普已经死在我手里。”
洛恩侧头：“你确定？”
“我亲手杀的。”
巴雷特盯着前方，声音更沉：“他不可能活着。”
路飞猛然转头，拳头攥得发白。
可前方那股杀气，让他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会不会是cp0把他复活了？”娜美问道。
布鲁克握住杖剑，缓缓摇头：“我持有黄泉果实，清楚死亡与灵魂的关系。”
“让一个死去多年的人重新活过来，绝不是普通实验能够做到的。”
洛恩能够复活死者，不代表cp0也掌握着同样的手段。
眼前这张脸究竟属于谁，还不能下定论。
但有一点已经足够清楚，他要杀洛恩。
“谁去拦住他？”
洛恩话音刚落，路飞便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
“等一下！”
“别伤害我爷爷！”
洛克斯冷哼：“你没看见他想杀谁？”
“我会问清楚！”
路飞转向卡普：“爷爷，你说话啊！”
回答他的，仍旧只有冰冷的注视。
洛恩看了路飞片刻。
草帽团与他们同行，娜美又刚立下约定，没必要在身份未明时直接杀掉卡普。
但队伍不能停在这里。
“我可以让他们尽量留他一命。”
路飞抬起头。
洛恩继续说道：“前提是，他还能被控制住。”
“他若继续拦路，我们就必须动手。”
路飞咬紧牙关，终于缓缓收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