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扛着火枪走来，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反驳。
“我最多放大攻击和部分身体。”
“将全身变成三百多米的巨人，这种用法，我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罗杰拍了拍洛恩的肩膀：“刚才那副模样，恐怕连海王类站在你面前，都像一条小鱼。”
周围船员纷纷看向洛恩。
那种足以一脚踏碎山林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他们对莫莫果实的认知。
洛恩刚要开口，心脏突然再次抽痛。
咚！
这一次疼痛来得更加直接。
他的手指下意识按住胸口，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先返航。”
洛恩放下手，对众人说道：“其余事情，等离开这里再说。”
时代终焉号收起船梯，带领船队离开源之都。
洛恩独自回到船长室，反手关上舱门。
刚走到桌边，他的呼吸便乱了。
胸口疼痛不断加剧，心跳忽快忽慢，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沉重的闷响。
洛恩坐进椅子，抬手按住心口。
龙胤之力可以修复伤势，可这一次，恢复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被超高血压冲击的不是普通血肉，而是始终维持身体运转的心脏。
只要心跳不停，裂开的部位便会持续承受压力。
洛恩闭上眼睛，强行控制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洛恩？”
白胡子的声音响起。
里面没有回应。
白胡子脸色一变，抬脚踹开舱门。
砰！
木门撞上墙壁。
洛恩靠在椅背上，面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胸口起伏得极不正常。
“洛恩！”
白胡子大步冲到桌前。
恰在这时，刚刚从源之都返回的库洛卡斯也赶了过来。
他看见洛恩的状态，立即抓住洛恩的手腕。
“别动。”
库洛卡斯按住脉搏，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又俯身贴近洛恩胸口，听了许久，随后迅速检查瞳孔与呼吸。
白胡子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心脏受伤了。”
“刚才巨大化的时候，身体膨胀得太快，血压也被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库洛卡斯抬起头。
“他的体型放大了数百倍，可心脏本体的强度没有同步提升。”
“为了维持三百多米的身体，心脏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压力。”
白胡子的笑容彻底消失：“严重到什么程度？”
库洛卡斯沉默片刻：“心脏已经出现裂缝。”
短短一句话，让白胡子的身体僵住。
他下意识想到了罗杰。
当年罗杰同样是大海最强的男人之一，能击败无数敌人，却无法战胜体内的疾病。
如今洛恩的力量已经站在大海顶端，结果却因为一次巨大化，伤到了最不能受损的心脏。
“治好他。”
白胡子盯着库洛卡斯，声音发紧。
“你连罗杰当年的病都能压制，一定有办法修复心脏。”
库洛卡斯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内伤。”
“心脏每时每刻都在跳动，裂缝无法像其他伤口那样稳定愈合。”
白胡子握紧拳头：“药呢？”
“世上没有直接修复心脏的药物。”
“那就换一颗！”
“做不到。”
库洛卡斯迎着白胡子的目光，声音沉重：“现有的医术，没有换心手术。”
“即便真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也没人能保证移植以后还能让它重新跳动。”
白胡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他见过罗杰被疾病一点点拖垮。
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走向死亡，却没有任何办法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难道只能等着？”
“先让他休息。”
库洛卡斯说道：“绝不能再使用刚才那种程度的巨大化。只要不继续增加心脏负担，龙胤之力或许能逐步修复裂缝。”
“或许？”
白胡子猛地抬头。
就在这时，椅子上的洛恩缓缓睁开眼睛：“够了。”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平稳：“我还死不了。”
白胡子立刻转身：“心脏都裂了，你还说没事？”
“库洛卡斯已经说了，龙胤之力可以修复。”
洛恩撑住桌面坐直身体：“以后不再把身体放大到那种程度就行。”
库洛卡斯皱眉道：“必须休养。至少在裂缝稳定前，不能再进行高强度战斗。”
“先休息一晚。”
洛恩没有继续争辩。
这一夜，时代终焉号驶离源之都海域。
第二天清晨，新闻鸟将最新报纸送到了船上。
源之都覆灭。
cp0两位首领天藏、地罚身死。
第四代人造恶魔果实败于洛恩之手。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遍大海。
过去五年，被cp0打压、掠夺、囚禁的势力纷纷行动。
一处处cp0据点遭到围攻，来不及撤退的残余成员被当场肃清。
还有不少原本依附cp0的王国连夜撕毁旗帜，转而派兵围剿境内余党。
失去源之都与两位首领以后，曾经遍布大海的cp0势力迅速崩塌。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动荡。
洛恩坐在船长室内，翻完最后一张报纸，将其放到桌上。
“与预想的一样。”
“cp0压了他们五年，现在首领死了，那些人自然会扑上去报仇。”
白胡子看着洛恩仍显苍白的脸色：“这些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你现在该管的是自己的伤。”
“我心里有数。”
洛恩起身来到甲板。
从源之都带回的宝藏已经完成初步清点。
金银、珠宝、贝利与各地贵重物品堆满数个船舱，数量大得连娜美都算了整整一夜。
青雉的招募复活也已经完成。
他站在甲板边缘，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只是看向洛恩时，神情比过去认真许多。
洛恩指向分出来的一半财宝：“这些交给你保管。”
青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箱子：“全部？”
“一半。”
洛恩说道：“海军总部已经覆灭，想要重新建立海军，就需要军舰、武器、驻地和人员。”
“这些钱，作为重建海军的第一批资金。”
青雉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我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剩余宝物继续清点。
几名船员从cp0宝库最深处抬出一只加固铁箱。
箱盖打开，六枚形状各异的果实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皮布满螺旋花纹，颜色与形态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