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你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袁不破抬眼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马小姐，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有没有女朋友啊？”
“僵尸是不能与人结合的！”马小玲压低声音：“一旦生下孩子，那便是魔星了！”
毛忧在旁边也点了下头，脸上的轻松劲儿收了：“小玲说得没错。”
袁不破端着酒杯，他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但悦悦一定知道。
“放心吧。”他抿了口酒：“我们两个没那么傻。”
话刚说完，waiting bar的门被推开了。
毛悦悦换了一身衣服进来，浅色的裙子，头发松松地披着。
她先看到了吧台前面的袁不破和马小玲。
目光扫过马小玲身边坐着的人，离得远，只瞥了个侧脸，觉得有点眼熟。
但心思全扑在袁不破身上，没来得及细看。
她眼睛弯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今天累不累啊。”
袁不破把早就点好的那杯酒推到她面前。
“还好啦。”
毛悦悦接过来，乐呵呵地喝了一口：“能和不破将军在这个年代痛快打一架，不算什么！”
从毛悦悦进门那一刻起。
毛忧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坐在高脚凳上，手搁在吧台上，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个妹妹，比记忆里高了，瘦了。
毛忧心里翻翻滚滚的，欣慰她长成了这个样子，自己走的时候悦悦才多大？
那些年求叔一个人拉扯她，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声。
马小玲看看毛悦悦，悦悦跟袁不破这么熟？
但顾不上细想，毛忧来了，得先介绍啊。
她从椅子下来，几步蹭到毛忧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悦悦！你来得正好，看看谁来了！”
毛悦悦这才顺着她的话，正眼看向旁边那个人。
“毛忧？”
她盯着毛忧，眼底下的委屈、难过、被丢下的恨，全翻上来了。
毛忧被她这一声叫得心都揪起来了，声音有点发虚：“悦悦。”
马小玲还在努力活跃气氛，笑得有点用力：“悦悦是不是很开心？”
毛悦悦把视线从毛忧脸上移开，扯了扯嘴角，扯出笑的模样。
她看向马小玲：“你们都知道她回来啦？”
声音带着点笑腔，却让人听着心里发紧：“所以说，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咯？”
毛忧坐在那儿，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没有悦悦，我也刚刚到。”
“我问你了吗？”毛悦悦转过头看她，眼神冷下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毛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毛悦悦往前迈了一步：“看看我死了吗？”
“那肯定不是吧。”
她自己接了自己的话，笑了一声：“毕竟求叔去世的时候，你可是一次面都没来。”
毛忧坐在高脚凳上，肩膀微微塌下去，眼睛看着地面，没反驳。
毛悦悦说的是事实。
袁不破在旁边听着，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把目光投向马小玲。
马小玲脑子也在高速转。
这场景她不是没想过，可没想过怎么跟悦悦开这个口。
刚才笑着介绍，本意是想把气氛往轻松里带，谁知道悦悦上来就直接捅破了。
马小玲赶紧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毛悦悦和毛忧中间。
把话题往袁不破身上引：“袁不破！”
“原来悦悦就是你的女朋友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袁不破看出她的意图，配合着接了话：“说来话长，这件事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毛悦悦没接这个茬，眼睛还钉在毛忧身上：“匪夷所思？那就不用思了。”
她上前握住马小玲的手腕，把她从中间轻轻拉到身后。
自己站在毛忧面前：“你回来干什么？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毛忧被她这么一问，舌头跟打了结似的：“悦悦，我是有事情要找你们的。”
“是呢。”
毛悦悦点了一下头：“有事叫悦悦，没事十多年都不见我一面。”
声音终于压不住了：“毛忧，你真狠心啊。”
毛忧心里也不好受，嗓子发紧：“我们先不说这个好不好。”
毛悦悦看她连提都不想提，火噌地就上来了，抓起自己酒，劈手泼了过去。
酒液泼了毛忧一脸。
毛忧没躲，闭上眼睛，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马小玲被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喊：“复生！纸巾！”
袁不破在旁边看着这一出修罗场，心里大概猜着了。
他转头看向毛悦悦，她下巴微微抬着，像只浑身的毛都竖起来的猫。
心里软了软，有点心疼。
况复生在吧台后面被这阵势吓得一哆嗦。
自己从来没见过悦悦姐姐发这么大火。
手忙脚乱地在吧台下面翻纸巾盒，抽了好几张递过去。
马小玲接过来，小心地帮毛忧擦脸。
毛悦悦看着毛忧被擦脸的样子，嘴里的话一点没停：“不说这个，那说什么？”
“说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亲生妹妹抛下十几年不管不顾？”
她声音越来越高，眼眶也跟着红了：“说你为了一个男人，抛下好朋友自己去周游世界？”
“说你为了一个男人，自己师叔死了也不来看一眼？”
“毛忧，你好可怕。”她声音有点抖。
“当年只有小玲在我身边。”
毛悦悦盯着毛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不然我早就不想活了。”
毛忧站起来，脸上还挂着酒渍，眼眶也是红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求叔。”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毛忧！”马小玲喊了一声，抬脚就要追。
“马小玲！”
毛悦悦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你现在如果出了waiting bar，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马小玲脚下顿住，回头看她，两头为难。
她最后把目光落在况复生身上：“复生，你去看看。”
况复生求之不得，毛忧可是个大美女啊，赶紧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好嘞小玲姐姐！”
一溜烟跑了出去。
马小玲走回来，伸手把毛悦悦搂住。
毛悦悦被她一搂，绷着的劲儿泄了大半，靠在马小玲肩膀上：“算了去看看她吧。”
“我这边还有不破陪我。”
马小玲看了袁不破一眼。
袁不破冲她点了下头。
马小玲走了以后，毛悦悦转过身，把额头抵在袁不破的肩窝里，眼泪很快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小片。
袁不破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