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
神悠在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冷笑之后,一把按在了深渊法师的头上,在这股巨力下面具已然碎裂,可他的手仍在持续发力。
“容器?我发现你虽然只是个巡逻的,知道的还不少吗。”神悠脸上的微笑足以称得上残忍。
“不不不,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都知道,当时还被严厉警告不许说出去,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拼命的抓着神悠的手,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继续说。”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神悠松开他语气又恢复成了冷冷的样子。
“稻、稻妻极其具有战略价值,远离大陆,而且又诞生了许多对元素力亲和的大妖,也能当做战力。”
“只、只是鸣神岛上的一棵树一直在阻碍的计划的进行,深渊之力难以浸染其根本,因为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巫女去净化,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没有人去管这事,计划也就被敲定下来。”
他紧张的向后蹭了几下,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了,就、就这些,真的没了。”
神悠没有理会他,反倒是陷入了沉思,刚刚那一番言论让他有些失控,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斩杀神明何谈易事?若是深渊真的有斩杀神明实力,那为何还需要神明,是为了执政之位吗?
但如果仅仅是盯上执政之位,那为何不去寻找草神,草神他又不是没见过,实力甚至还不如草神之眼的持有者,反观影的身边,就单单是神悠这块骨头都相当难啃了。
不对,这不是情报的全部,但估计这个巡逻的就知道这些了,相比起他葬身海底的那位同事,还真是够没骨气的。
“我、我可以走了吗?”他咽下一口唾沫,试图爬向自己的法杖。
神悠犹豫片刻,将枪收回身边,刚想要说让他走,一抹亮光却吸引住了他。
“等等。”
正在感慨逃过一劫的深渊法师刚有动作,却被一声喝止,身子一僵甚至心都冷了下来。
神悠慢慢走向整个据点的中心,那里竖着一根高耸的木桩,而在最上边悍然是一具骷髅,被残忍的钉在上面。
看样子似乎死了不是很久,但生前大概遭受过虐待,不少地方都有骨裂。
但这不是关键,在木桩最下方有一个闪动的光芒,神悠用有些颤抖的手拨开上面的泥土,露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他的手猛地一颤,随后不可置信的将其拿起,放到阳光下查看,那七彩的颜色是何等的眼熟。
他手指划过胸口,露出另一枚戒指,那闪动的光芒一直在证明着,这就是一对,它是那么刺眼,也刺痛了神悠的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几番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上面的那具骷髅正是失踪已久的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
当初在地下的时候,安娜曾说过让自己捎话给他,说明那时的他还没有死,只是和妻子被迫分开了。
可他没有回愚人众,没有找神悠帮忙,连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
如今想来大概是怕耽误时间太久,彻底失去妻子的踪迹吧…………
他一个人,凭借着少的可怜的线索,硬生生跨越了大海,一路追到了鹤观,试图寻找到安娜的身影。
殊不知他的妻子早已身死,甚至灵魂还被囚禁在祭坛之上。
神悠一开始见到他时,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笨笨的,只是没想到他“笨”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自己的爱人,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我收回那个想法并诚挚的道歉,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好样的……”
他郑重的将戒指擦拭放入怀中,又将骷髅取下,打算就地掩埋。
而位于他身后的深渊法师,见他注意力全被骷髅吸引走,暗笑几声偷偷的将法杖拿起,就想要闪现逃走。
可他眼睛一转,鬼点子浮上心头,竟是将法杖的方向对准了神悠,他现在只要将这个家伙杀掉,不仅没人会知道自己泄密,还会收到王子的大人的嘉奖,而且这也是他唯一活下来的方法。
他尽量将声音放至最小,颤抖的举起法杖,可第一个音符还没出口,一阵巨大的风压就将他压在地上,就连抬起手指都是一种奢望。
神悠并未回头,只是一心一意的挖坑,自从认出亚历山大之后,他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先这样吧,毕竟我也不能带你去见安娜了。”神悠自嘲的说道。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逐渐靠近深渊法师,眼中闪动着猩红的光芒。
“接下来该我们两个了。”
远处,荧跟派蒙继续供奉栖木,忽然一道痛苦的尖啸声传遍了漫山遍野,听的几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野兽吗嚎叫吗,听着好吓人。”
“不像啊,这听起来反倒像是人的惨叫啊。”
“啊啊啊,你不要说了,好瘆人。”
半晌过后,神悠一脸平静的自据点走出,至于为什么是平静,因为他浑身都浸满鲜血,根本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而他的身后则是一滩烂泥,完全看不出这东西的原型是什么,只知道这家伙死的很惨。
鲜血化作黑烟飘散,露出他那张略显麻木的脸,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掏出了那两枚戒指。
他将戒指攥在拳中,雷光闪过,手中赫然只剩下些许尘埃,这是两人爱情的证明,这对苦命鸳鸯最后走到了一起。
神悠小腹处开始泛光,天青色的光笼罩了他,风在这一刻有了形状,它裹起尘埃飞向远方。
神悠创造了一缕风,一缕能带着他们回到至冬的风,虽然这很耗精力,但他觉得很值得。
至少让他们仅剩的一切散在故乡吧。
“伊万诺维奇,安娜说她从未怪过你。”说完,神悠又觉得有点多余,想必两人早已经在地下见了面。
他摇摇头将自己从悲伤中抽离,只是感慨道。
“唉~命运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