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范围如此之大,正说明其用途与效果肯定更为恐怖。
他们想用这座岛做什么?
神悠抬头望去,像是穿过山体直达云层,他俯瞰着这座岛屿,试图寻找到一丝线索。
从壁画上来看,鹤观的文明很早得时候就存在了,当时的他们崇拜着一切,尤其是天上的月亮,近乎整个宗教的顶端。
可不知为何,天上掉下了一块“陨石”,差点覆灭了这个文明,从那之后迷雾也渐渐包围了整个岛屿。
从现在的视角来看,那块碎片极有可能就是天空岛上掉下来的,或许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大战?
难道深渊教团的目的是找到那块碎片?
碎片有什么用神悠当然不知道,他只是根据这座岛屿的线索进行推测。
这法阵刻痕很新,很明显上面的那层泥土是用来伪装之物,这大概率是深渊教团的手笔。
想到这里神悠干脆坐下细细思考起来。
而另一边的荧一路小跑,很快就赶到了之前的茂知祭场,而这里哪还有半点人影,所以村民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荧的额头流下一丝冷汗,这座岛上的活人还真的只有他们三个。
“荧,你看那里。”派蒙指向祭坛上的一样东西,她声音都是轻轻的,怕惊扰到这里的东西。
二人小心的向前走去,一个小巧的笛子就放在祭坛上,只是它通体发紫,看起来有些奇怪。
“木簧笛……”
两人几乎快要忘掉来这里的目的,如今见到了委托目标又怎么可能不心动,二人对视一眼结果便了然于胸。
她试探性的将手放上去,发现没有反应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木簧笛放入背包。
“至少这次委托是完成了……”
“可这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没有理由的出现木簧笛呢?”
“是阿瑠吧,毕竟只有他同时知道木簧笛是什么,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一提到阿瑠,两人都有些沉默,按照神悠说的话,这个时候的阿瑠恐怕…………
“不行!”荧愤然的站起身,“我现在算是理解他说的那些话了,我们决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总要有人去改变这一切,将错误的事情扳回正轨。”
“可我们该怎么……”
派蒙顺着荧望的方向看去,那是她们刚刚修复了不久的栖木。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要毁掉诅咒……”
在地下的遗迹洞中,神悠思考了很久,如今的线索未免太杂太乱,要么毫无头绪,要么过度思考。
这鹤观除了那块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碎片,哪里还有其他东西,连这里唯一的魔物如今都还被囚禁在清籁岛里。
这岛上还有什么?
栖木和死人吗?
可栖木这样微弱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神悠忍不住一阵烦躁,这群该死的害虫,到处留下他们肮脏的痕迹,甚至如今还把主意打到了影身上。
他暗道一声晦气,看着这墙上的壁画更是压抑。
“我就知道这东西没白准备。”
他在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包裹出来,它通体细长像是包着什么武器。
那破布被翻开,露出了一把华丽的剑,那深沉的紫色就如同将军的眼眸,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雾切之回光。
神悠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明知道对方可能在岛上有大量的兵力,他又怎么可能空手而来呢?
他趁夜色正浓,偷偷摸摸的溜进神里家,将将军御赐给他们的宝刀偷了出来,他临走时还贴心的给绫人掖了掖被子,毕竟拿人手短吗,大不了回来之后再让影给他们一把就是了。
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但他们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让神悠拿来用一用。
从品色上看,还是把真打。
神悠将其握在手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欢,看得出来他看上这把刀很久了,这次行动恐怕也是蓄谋已久。
“还真是可惜啊……”
他带有一丝不舍的抚摸刀身,随即抄起长枪跑了出去,外面雷声不断,似是发生了什么异动。
刚走出洞穴,那意料之中的迷雾并没有扑过来,反倒是一股极其不祥的血雾到处弥漫。
“还挺能干的嘛。”
神悠笑笑,看来荧已经行动起来了啊,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被落下啊。
他举起雾切对着旁边的栖木就是一刀,栖木应声而断,被切开的断口还在不断冒着紫色的浓烟。
神悠相当满意刀的锋利程度,划过树干时连一丝卡顿都没有,相当的丝滑。
可树倒下后,一张满是疑惑震惊与不解的小脸露了出来,是阿瑠不知何时他小小的身躯站在了树后。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大姐姐也是,明明大家不是来帮忙的吗?难道你们是坏人吗?”
他声音带着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大哭出来。
“唉,阿瑠……”神悠还是碰上了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你好歹活了几千年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看不清这迷雾中的真相吧。”
“也该有点长进了吧。”
神悠冰冷的话语如同教师手中的教鞭,他很不愿意就这样摧毁一个纯真的孩童,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不……你是坏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他憋屈着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狠的话,消失在了原地。
“坏人么…………”神悠仰着头,似是看到了前天晚上镜中的自己。
“说的还挺对的。”
他又再次挥刀将栖木砍成了好几块。
另一边阿瑠已经找到了荧与派蒙两人,那副委屈的样子一时间让荧心痛不已,这是个好孩子,却没有好命。
她尽力的将神悠说的那些掰碎了一点点等等讲给他,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由来。
“大姐姐你是说,卡帕奇莉其实是很喜欢我,喜欢我的歌声,但大家误解了她的意思吗。”
他小小的身躯站在栖木之前,显得那么脆弱。
“是啊,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会有别的办法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留下呢?”
“因为她在乎你啊,这是惩罚也是诅咒,同时更是个错误。”荧尽心尽力的解释,“所以不要在想着献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