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左胸装甲受损率百分之六十八点二，初步断定暂时失去防御功能......”
警告声回荡在驾驶舱内，散兵望着一旁显示屏上的正机之神，胸部装甲已经被彻底贯穿，但神悠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他只是向上一划，手臂处喷出的焰剑就向着驾驶舱划去，所过之处丝滑无比，就像是加热的铁丝割开泡沫板一样轻松。
这般威力，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难道他跟火神有关系？”
荧不解的问道，火系神之眼的持有者她不是没见过，像是迪卢克，胡桃，宵宫，但他们跟神悠都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因为他是龙王吗？”
“那是纳塔燃素的一种体现，是光界力的一缕分支，虽然效果非常简单，但是要看使用者，就像是蜡烛和太阳，同样是光线威力却大相径庭。”
“所以那并不是正常火元素对吗？”
“是的，你很聪明，燃素像是更古老，更原始的火元素，在天理修改规则之前是无法被人类驱动的，直到将其改造之后才转化为现今的元素力。”
“而每一缕光界力的顶点，就是掌控了最底层逻辑的龙王们。”纳西妲耐心为其科普，但心中仍旧有萦绕不下的疑惑。
“所以，他是火龙王？”
不，这绝不可能，纳西妲在心中暗暗想道，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居阿佩普所描述的故事，神悠并不是如今七元素中的任何一位龙王，而是独立于体系之外，不存在的第八位龙王，那与之相对的，这世界上还有第八位神明吗？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那边的战斗也趋近于白热化。
眼见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散兵也不再保留，背后装置被激活，足足上百枚爆弹向他飞去，这是教令院学者所研发之物，在里面装满了各种元素力，完全可以借着超高的速度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干粼渊花！”
他喊的很有气势，只可惜仍旧慢了一步，一瞬间的功夫，就被神悠一路砍到肩膀，卸下了一条手臂。
“切.......”
驾驶室的红光打在他的脸上，却折射出一颗颗细密的汗珠，他强行攥住发抖的手腕，庆幸躲过一劫。
焰刀与寻常的刀剑不同，它的轨迹也更加的难以捉摸，对于第一次使用它的神悠来说，有如此效果已经很完美了。
“警告！警告！左上臂缺失，受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九，能源传输装置损坏，整体受损率百分之三十八点七，高温热源使得半身机体瘫痪，情况分析：胜率不足百分之一，建议迅速离开......”
“闭嘴！”
他不甘的怒吼，一把将连接在脑后的线路扯断，那刺耳的警告声才稍稍停歇。
而面对数百颗爆弹，神悠只是一挥手，就唤出一道遮天的火幕，极致的高温在一瞬间就摧毁了那些低劣的攻势，连带着正机之神都一并吞噬。
在高温下，正机之神逐渐坚持不住，甚至关节处都开始渐渐融化，一旦到达临界点就会报废成一堆废铁。
该死！该死！
都怪它的核心是草神之心，若是能有更强大的雷神之心......
散兵将连接在身上的线路全部扯断，事到如今唯有放手一搏，他操纵着正机之神发起最后一波冲锋。
他顶着焰光冲撞，却在冲出火幕的一瞬间被贯穿，神悠驾驭着黑鳞如同最有力的刀锋，顷刻之间贯穿了驾驶室，或许他也只是对这场战斗不耐烦了。
恍惚间，神悠就带着散兵飞至高空，在他扭曲的目光里，从他的胸口里掏出了一枚苍翠的神之心。
这一切发生的转瞬即逝，他的身形自高空坠落，像是燃尽的碳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被正机之神散落的残骸掩埋。
战斗结束了，只在顷刻之间。
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神之心，随后将黑鳞收回，装甲化作细小的粒子爬向他的脊背，最终汇集成一层装甲，就像是外置骨骼。
他向远处的纳西妲挥挥手，正要过去时，却被一声微弱的呼唤打断。
“那是我的......给我......留下...心...”
神悠将残骸搬开，沉重的钢铁在他手中轻巧如云，清理干净后，露出了一半身躯都几近破碎的散兵，作为人偶还活着倒也正常。
当神悠的身影再度浮现在眼眶中时，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猛地抓住神悠的脚腕，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那是...我的心，还给我。”
”就算给你，又能怎样呢？”
他干脆的将神之心丢到他的胸口，似乎完全不在乎。
即使意识即将崩溃，散兵仍是松开了紧抓神悠的手，逐渐摸索向神之心，可就在即将触碰之时，却被一柄利刃同时刺穿了大臂与小臂。
这是用黑鳞所构成的短剑，它就像是液态金属一样，随意供神悠驱使，散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而始作俑者只是轻描淡写的拿回了神之心。
“你本就没有心，又何必苦苦寻觅。”
”呵...这算是你的报复吗？”他强撑着反问道。
“勉强算吧，如果我不现在把心中的那份愤怒磨灭的话，等我退出这种状态之后很难保证会做什么。”
“还在想着女士吗？可她的心脏已经被我彻底删除了...哈哈...咳咳...哈....”他扫过神悠波澜不惊的眼神，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就是一类人，有同样悲惨的遭遇，同样痛苦的过往，还有不堪的回忆，而你能站到这个位置，就只是因为你比我幸运。”
幸运......么。
即使散兵仍旧不停的输出，可神悠的心思却逐渐飞离。
“这不是运气，这是命运。”
“什......么？”
神悠冷不丁的一句让他愣了一下。
“无论是她的死亡，还是你的失败，这不过都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戏码，是那所谓的天理定下的规则罢了。”
“呵呵呵...还真是傲慢啊...”
神悠的话像是触及到了他的灵魂，拼着最后一口气，散兵起身抓住了神悠的衣领。
他笑的不善，却带着一丝审判。
他清楚提瓦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明白神悠言语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当初龙族制定的规则就不是命运了吗，难道你们这样支配苍生就是对的了吗？”
“所以灭亡了。”
“你.......！”
他猛地语塞，早已准备好的反驳堵在嗓子眼。
终于，紧抓着神悠衣领的手滑落，他眼神逐渐空洞，静悄悄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