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那只名为跋掣，是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妻子，很久以前就一同出现，一同征战，关系十分要好。”
路上钟离正为神悠解释海里的乱子，二人打算先行前往群玉阁说明情况。
“虽然听起来很感动，但可惜这不是她兴风作浪的理由，说实在的，我很佩服她。”
即使实力的差距如同鸿沟，但还是决定为了爱人拼上性命，只为挽回那一丝丝早已破碎的尊严。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看情况我猜测奥赛尔已经......”硬吃下神悠一拳，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虽说有些偏离，但大半的身躯都被打碎。
“终究还是没能撑过来吗。”
“大抵是的。”
“唉......”神悠平静的扫过海面，阵阵波涛拍击在海岸上，在那里面隐藏着来自远古的仇恨与恶意，“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此时此刻他竟能无比理解跋掣的感受，被仇恨吞噬的感受。
家破人亡他又何尝没有经历过，若不是阿佩普在最后关头让他放弃仇恨，想必也不会有今天的神悠了。
钟离敏锐的察觉到神悠有点不对劲，聪慧如他很快就想到了龙族被覆灭的过往，再加上今天天气昏暗，积压的雨云堆在上方，让人透不过气来。
触景生情了吧......
钟离小心翼翼的问道：“要...留下她吗？”
他的意思是可以尝试招安。
“不，没有那个必要，若她有一丝丝被招安的可能，也不可能会主动挑起这最后的争端了，不亲自动手是我对她最后的尊重。”
二人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如今的璃月还真不是一个跋掣能撼动的，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拿去考验小辈。
若是放到我刚刚醒来的那段时间，想必会从容不少吧......
神悠默默想道，那时的他大概会直接出手，搅的这里天翻地覆，那时的他就好像真的没有感情一般，可以为了目标放弃一切。
直到现在，神悠微攥的拳头逐渐松开，这大半年内，不知是逐渐恢复了记忆，还是慢慢学会了人类的感情，他确实变了不少，变得......更加融入这个世界了。
这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呢......
神悠摇了摇头，暂且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如今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在恢复记忆之前，就暂且安于现状，不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东西。
这也是他站在璃月的理由。
关于他在璃月的记忆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法恢复了，本来他应该立马前往枫丹，但是他还想在这里在待一会儿，顺带问问摩拉克斯一些过往的事情。
“你知道......厄歌莉娅吗？”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虽说并未期待得到新的答案。
“厄歌莉娅......”他缓而轻的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伴随着思绪一同扎进过往的海洋。
“我们应该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已经很久以前的事了，曾经众神们会定期聚一次，但也就聚了一次吧......”
时间隔得实在是太过于久远，钟离略带歉意的摇摇头。
“抱歉，我已经忘了太多东西了，只记得倘若她能活到现在，这最古老的魔神名头，还说不定落在谁身上。”
“她居然活了那么久吗？”
“是啊，所有魔神都是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才诞生的，但她似乎在那之前。”
“这样啊，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是指？”钟离忽然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问道。
“就比如...额、长相啊，嗯...人品啊之类的。”神悠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他正努力保持平静，“有点好奇，毕竟我的下一个目标是枫丹嘛。”
倒也有几分道理，钟离眼里的疑惑褪去几分：“至于长相时间实在太久，再加上不过是萍水相逢，聊了两句，已经模糊不清了。”
“还真是废话啊......那其它的呢。”
“其它的...性格的话，很温柔，很端庄，很......总是有一股...嗯，母性的感觉......”
钟离给出了自认为最中肯的评价，丝毫没顾及神悠那有些诧异的眼神。
“简直就像......”
“什...么？”
“就像一个完全相反的你，我是指的当初。”
神悠的脸顿时黑了下去，他的手搭上钟离的肩膀，一阵剧痛袭来，让钟离嘴角微抽。
“别，开个玩笑，毕竟谁让你那么在意她，难免很让人好奇啊。”钟离仓惶一躲，平日里得稳重也化为嬉笑。
“刚才说的确实有些过了，传说她是这世界上第一位生灵，也不知是真是假。”
“传说、传说，你哪来得这么多传说？”
神悠没好气的问道，明明跟他在这正儿八经的聊事呢，这小子非得不看时候。
“别呀，你越是这样，岂不是证明我说的对？”
他双手摁在神悠肩上，探到他的耳边试图解释一下，但神悠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再一次把头扭开。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之际，神悠忽的顿住，一把摁住他。
“来人了啊。”
两人闻声望去，是百闻。
“咳。”
仅仅一秒钟，钟离就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他忽略了神悠鄙夷的眼神，从容问道。
“百闻小姐可是代凝光大人来寻我们的？”
“正、正是。”
她多少有些紧张，但不知为何俏脸通红。
“凝光大人特意嘱咐，要我来询问一下两位在做什么。”
时间一久，凝光也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只要这俩人凑到一块，就准没好事。
“她们还不知道？”神悠疑惑的问道。
“大概是吧，估计只是察觉到不对劲，我们这次不就是正要去群玉阁说明此事吗。”
他早已退休自然不可能随意出手。
“还要我亲自去吗......”
神悠嘀咕一句，望向了一处海涯上。
“告诉凝光，我们期待着她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