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望着天空中身影，呆若木鸡。
近距离的几人更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神性，光是看着他就感觉到如沐春风。
何为神性？
全知？全能？全善？
自有永有？
看着就很神圣与可畏？
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答案，但高处的身影却统一了所有人的认知。
神悠……悟道了。
没有悟道人，或者说就是他自己。
在濒临死亡的瞬间，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面对苏尔特洛奇的感觉，身体的每一处构造都无比的清晰，彻底领悟了生命的本质。
此刻，神悠完成了自己的超越，但他并不满足于这一点。
“……你做了什么？”
那维莱特颤声问道，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才勉强制止了颤抖。
“呵。”
神悠淡笑一声，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却每一颦都带着极度狂暴的光界力，这就是那维莱特感到惊惧的原因，此刻的神悠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强者，就像隐藏在云雾里的山巅，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没做什么……不过就是理解了光界力的本质，我还是太愚钝了，竟然到了这种时刻才明白……”
然而那维莱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见状神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他抬头望去，空中有几颗星星，亮的异常。
那是神悠的命之座，昭示着他即将冲破一切束缚，那亮光越来越大，仔细望去，赫然是六枚天钉。
看的出来，天理为了防止神悠超越命运真的下了很多功夫，但对于现在他的来说，区区六枚天钉，还真的算不上什么阻碍。
神悠轻轻一挥，排山倒海的光界力便向着天钉涌去，随后猛的一攥拳，六枚堪比山岳的天钉便骤然炸碎，化作碎石一枚枚砸在地上。
大乐章停了，西比尔再度化作金蜂，飞到了神悠的额头间，他淡然一笑。
“再次感谢，没有你，我还真的做不到这一步，所以最后再帮我做件事吧……”
这一次西比尔没有犹豫，没入神悠的眉心，化作一枚小小的棱形印记，于此同时他长叹了口气，似乎一直压在身上的感觉消失了。
就在刚刚，神悠同时达成了唯心超越与伟力超越，灵魂得到了升华。
“对了，你刚刚问我做了什么？”
神悠再度看向那维莱特：“很简单，你听说过烬墟吗？”见那维莱特一脸疑惑的样子，神悠遗憾的摇摇头。
“也对，从小到大，估计你也没遇到过什么绝境……”他双手一拍，立马恢复了精神，诡异的像个疯子
“虽然我时间不多，但还是愿意以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讲解一下。”
神悠伸出手，唤出一团无限接近于实质的光界力：“光界力本质上是一种能量，这一点无论是灵光（人界力）还是深渊（虚界力）都无法避免，甚至算是某种同位素。”
“既然是能量，那么构成它的一定是分子和原子，而作为原子中心的原子核，让两个原子核超高速碰撞，便会合成一个新的原子核…………”
神悠做了个演示，指尖闪起一道光点，远处升起一朵蘑菇云，整片芒索斯山脉便夷为平地。
“再此过程中，质量会少一点，这一点质量将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虽然几乎无穷无尽，不过代价嘛就是会一点点的消失……”
见众人仍旧是一阵云里雾里的样子，这会轮到神悠一脸不解了。
“听不懂吗？就算没上过学，好歹也读过书吧，难道你们从来不思考，自己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样的吗？倘若如此，如果有一天，你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力量又该怎么办？”
丝柯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而呐呐自语道：“三宝磨……”
“当然，除了你，达达利亚，我知道你一直不怎么聪明。”神悠无奈的耸耸肩，“出于时间问题，只好简单说一下了。”
“我消耗自身存在来换取力量，释放了最原始的光界力，嘛……毕竟这里是提瓦特，还是有自己的规矩的……我记得修库特尔就在搞差不多的东西来着？叫维奇什么……”
见众人这才幡然醒悟的样子，神悠无奈的笑笑。
“可这不可能。”阿蕾奇诺多少懂一些，“这种精细的控制对能力要求极高，而且你不可能一边进行如此的计算量，一边操纵身体超高速碰撞，还一边能与我们如此正常的对话。”
神悠满意的点点头。
“你果然跟我一样，喜欢思考，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做不到，但不代表她做不到。”
神悠抬手指了指眉心，那是西比尔所在的位置：“我拜托她帮我进行如此大的计算量，从而细致的操纵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然在我一进入这个状态的一瞬间，就会直接炸平整个提瓦特，没有任何人生还。”
“疯子…………”
是的，西比尔正在以燃烧生命的方式帮助神悠尽可能的延长这个状态，不然以神悠三枚鳞片的力量，至少会彻底摧毁五个国家，等到一切走到尽头的时候，两人会一起走向结局。
“随你怎么说。”神悠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我又没得选。”
“那……为什么当初抵御天理的时候不用这一招？”
听到那维莱特的询问，神悠的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我说过了，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进入过烬墟的龙王，所以才能领悟到这份力量，这绝非是他们太过软弱，而是条件上的差距，其实尼伯龙根应该也有这个能力，这似乎是王的特权……”
说着说着，神悠忽然一笑：“其实只要能弄明白原理，你也可以做到，那维莱特，何不试试呢？看看你对生命的理解，有没有我这个门外汉强？”
这种事情…………那维莱特攥紧了拳头，神悠说得对，只要知道原理，其实那维莱特也能做到，为了保护枫丹，他也愿意这么做。
只是，无论他怎么控制，身体总是压过意志一头，本能的惧怕，一连几次尝试都没有结果。
“看吧，你的本能在拒绝，你无法将意志凌驾于认知之上，这便是你我最大的区别……”
就在神悠喃喃自语时，荧忽然忧心忡忡的问道：“那你刚才说的代价是什么，一点点的消散是什么意思？”
“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神悠沉吟片刻，向荧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会随着时间燃尽此身，连带着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就算地脉都不会有我任何的信息。”
换言之，他们会忘了他，就像神悠从未诞生过在这个世界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