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最好把事情都说清楚,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她故作恶狠狠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
神悠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一把推开她的手试图逃离,“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要我自己去做,难道身为龙族的王,还要向别人求助吗?”
“龙族的王?”阿佩普又重复了一遍,疑惑的打量了神悠一阵,“我怎么看不出来?”
她曾经确实这么打算过,寻找尼伯龙根王的遗迹,让阿白将其吸收,成为龙族下一代王,但当初因为某些原因便搁置了。
如今神悠的气息不仅跟王不沾边,而且还变得陌生无比,要不是自己亲手救回来的,她都不敢认。
“什么?”
被阿佩普这么一说,神悠也不禁细细检查身体,却发现阿佩普说的还真没错,他连一丝光界力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多到几乎溢出来的人界力。
至于独属于王的位格与气息……
神悠嘴角微抽,尼伯龙根那头老龙给的不能是一次性货吧,他无奈捂脸。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你就当我刚才没说。”
神悠也不在意,主打的就是顺其自然。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明明那么近?”阿佩普有些焦急,像是迫不及待知晓答案,“只要你肯跟我说,我肯定会帮你的。”
“我总不能一直这么依赖你吧?”
“这不叫依赖,这叫适当合理的求助。”
“你这教令院确实没白待啊。”
神悠无语的把脸一撇:“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这怎么会叫麻烦?阿姐知道自己没用……”
“等等,等等!”神悠捂着头,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脱到这里,“我没那么说啊,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没几分把握,叫你去,岂不是拉你下水?”
“我是你姐,就应该为你撑起一片天!”
“龙族什么时候还有这规矩了?”神悠不理解的摊开手,“你是不是跟人类待太久了?怎么还把那边的伦理文化学过来了?”
神悠激烈的言论却没有受到任何反驳,阿佩普反而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神悠一时间心里没底。
“那我问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她波澜不惊的问道,甚至还悠闲的抱起了双臂,神悠看她这副轻松的模样,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因为她要是真在意这个问题,早就把他摁在地上问了。
“额……前、前女友…………也、也算是前妻……”
“哦~这样啊,我家阿白好厉害啊。”她眼中似乎多了什么情绪,”不仅找了个魔神做对象,还在未成年的时候,就把该办的事就办了呢…………”
是的,神悠其实算是个未成年,但这是从龙族角度上来看的,幼龙有着独特的成龙礼,那就是在某个夜晚,鳞片的颜色会突然加深些许,体型也会发生明显的变化,出现这个现象,就说明这头幼龙真正的走向成熟了。
但神悠的鳞片嘛……刚出生啥样,现在还啥样,就一直是那副纯白的颜色,一点不变。
“那又怎么了?我年龄都五位数了,谁在乎这个?”神悠愤愤不平,“再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怎么了,这应该才是正常情况吧,倒是你,什么时候解决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面对神悠的调侃,阿佩普微微一笑,或者说早有预谋的一笑。
“你跟她在一起待了多久?”
“额,五百七十多年?”
“你跟我待在一起多久?”
“那太久了,几千年都有了。”
“那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我们好像聊到了什么很奇怪的话题……”
“我把你从小养到大,可不是把你这颗果子让给别人吃的。”
“你认真的?”
“是。”
“可…我们是姐弟啊……”
神悠难以置信的反问,可阿佩普把他摁在树上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跟人类待太久了,怎么还把那边的伦理文化带过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神悠失言,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阿佩普还是他印象里的阿姐吗?
搞半天智力也在逐渐适应教令院是吗?
“承认吧,你才是最被人类理念影响的那一个,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刻进你的潜意识。”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神悠扶着额头,想要找出她话语里的破绽,但越是仔细思考,便越觉得阿佩普说得对,最后只好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龙王里又不缺乏这种组合,姐妹,兄弟,兄妹都有,可也没听说过谁爱上谁啊。”
兄弟指的是修库特尔和库库尔坎,这哥俩算是为数不多的相互理解者,弟弟敢反驳哥哥的权威,姐妹则是雷之龙王,她终日盘旋在天空中,久而久之,那片永远闪动着雷鸣的天空有了意识,便与她成为姐妹。
至于兄妹,则是水之龙王在胎海发现一只长的跟他很像的生灵,只觉有缘,大喜过望之余,又将其收作义妹,这也是最像神悠和阿佩普关系的一对。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刚遇见你的时候吧。”阿佩普幽幽说道,“龙族表面团结一心,其实内部四分五裂,弱者只会对强者盲目追随,纯粹由本能驱动,毫无感情可言。”
“就没有爱上过其它人?”
“我的爱都是为你准备的。”
在这个极度缺乏同理心的族群内,阿佩普第一次遇见了神悠,他毫无顾忌单纯的像张白纸,向阿佩普展现着自内而发的信任与喜欢,不是因为力量或是地位,只是单纯的,出自内心的感情。
所以在那之后,阿佩普便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那时她也将那种感情理解为从未有过的亲情,但直到前两天,她跟纳西妲坐在神悠床边静静守护时,纳西妲聊到了前几天看到的书。
“阿佩普是个很严重的弟控呢。”
“那是什么称谓?别用你们人类的规矩定义我。”
“嗯………简单来讲,就是很偏爱自己的弟弟吧,证明你们的关系很好啊。”
短短几句话,却引发了阿佩普的深思,再加上神悠的行动激化了她的想法。
明明阿白是她一直在照顾,他生来就应该属于她啊,如今却被一个姐弟的名头限制而停滞不前,再等就不一定有机会,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阿佩普一把压住神悠,召唤藤蔓缠住其手腕,眼神被彻底点燃。
“额,你什么都不会做的对吗?”
神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让阿佩普的手劲又大了几分,美丽的脸庞危险的笑道。
“呵呵,我的好阿白,别逗姐姐笑了。”
“不!等等!阿佩普!我现在的身体没那个功能!”
“衣服!别扯衣服!”
“额啊……别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