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对伊斯塔露嘴里的另一个提瓦特相当好奇。
眼前平静祥和的环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黄沙,纳西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这就是伊斯塔露要展示的东西。
满天黄沙?这又能说明什么?
伊斯塔露幽幽说道:“当初,天之主降下天钉镇杀草之龙王阿佩普,用以警告世人永远不要沾染禁忌的力量,也被迫将他从雨林里赶了出来。”
纳西妲望去,果然看到一道遮天蔽日的躯体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微微颤抖,牙都被其咬碎就是不肯发出哭声,但眼角止不住的流下两行清泪。
纳西妲心疼的想要帮其拭去眼泪,眼前的场景却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沙滩,天空压抑着深灰色的积云,仿佛下一秒天就会被雨水撑破,而在沙滩上,神悠刚刚倒在厄歌莉娅怀里。
“这是他们两个的相遇……”
纳西妲看了一眼周围。
好压抑,简直喘不上气。
“没错,这是我第一次出手干预的地方。”伊斯塔露的声音染上一丝无奈与为难,“我利用了纳贝里士对他的怨恨与好奇,让她把厄歌莉娅作为饵料,这才扭转了局势。”
那时的神悠进入烬墟状态,已无活路,倘若伊斯塔露的目的真的是挽救他,那自然没有问题。
“如果你不这么做,会怎么样?”
伊斯塔露一笑,眼前的场景切换。
还是那片海滩,还是压抑到极点的天空。
只不过这次,只有神悠孤身一人静静的坐在海滩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几秒过后,海浪声消失了,世界一片寂静,忽然耀眼的白光迸发,刺的纳西妲忍不住掩面,很快世界就被吞没,等到纳西妲再度睁开眼时,一切又回到灰暗的天空,寂寞的海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显而易见,他炸了。”
“什么?”纳西妲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孤寂的身影,“他为什么会……”
“这不重要,那是龙王们的事,但是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场爆炸吞噬的范围,我甚至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单位,只能说在星系在其面前,都显得极为渺小。”
“死后会爆炸……好像有点熟悉。”
“没错,其实魔神有一部分也参考了他的身体构造,毕竟是提瓦特的完美生命体,被当做素材也不奇怪。”
原来还有这等秘密吗?
关于这一点,神悠本人可能都不知道。
“难道提瓦特就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这只是一种概率非常小的可能,不过也最有冲击力,所以我才第一个展示给你看。”
纳西妲沉默了,轻轻下的走到了神悠身旁坐下,尽管知道这是幻影,她仍旧止不住的想要做点什么,直到手指穿过神悠的身体,才默默的收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海边,尽管看起来相互陪伴,但其实都在自己的时空中默默感受孤寂。
他们都在等,等他的结局。
忽然,神悠紧闭的眼睛猛地瞪大,抓着自己的胸口冷汗直流,瘫倒在地,想要发出痛吟,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纳西妲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
最终,神悠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结束了?”纳西妲颤声问道。
这样的死法与路边的野狗有何区别?
伊斯塔露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几个呼吸后,神悠撑起身,擦去脸上的沙粒,摸索着站起身,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去做什么?难道他不应该……”
伊斯塔露手一挥,眼前的场景就不知流转过去多少年,海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实的墙壁与沙粒。
纳西妲立马认出,这就是须弥的某个地下洞穴,而且根据周围的石质,这地方绝对很深很深。
漆黑的洞穴被一簇昏光点亮,照亮了神悠波澜不惊的面庞,这似乎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地方,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龙角,也不知道何时失去了洁光。
而光线的源头,正是一道裂缝,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彩,神悠站到一旁,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场景。
“那是什么?”
“那是混沌,一切灾厄的源头,万物的漆黑命运。”
“深渊?”
“是,这道裂缝是阿佩普在世界边界找到的,本想汲取里面的力量,反被天之主阻止,不过这道裂缝暂时没什么办法。”
“那他是要……”
纳西妲还没说完,另一边的神悠就直接跳了下去,没了声响。
这次,即使纳西妲没问,伊斯塔露就主动拨动时间,将场景切换为一片战火。
岩星坠天,雷风交织,大地被火焰吞没。
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空中漂浮着的黑红色方块。
“这里是?”
“坎瑞亚。”
此时的六神正奋力消除深渊的影响,又有着执政的助力,两边始终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
直到一只足以撕碎天幕的魔兽被击败,后面出现的魔兽便越来越少,见状众神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以为这场灾难到了尾声。
空中的黑幕寂静了片刻,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自其中飞出,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出场,周围安静的只有野火的噼啪声。
但在场六神,全部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此人伸手轻轻一握,所有还存在的魔兽瞬间被爆成碎片,前后天上的黑幕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那是……”
即使是幻境,纳西妲也心惊胆战。
“是他,几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成功掌握深渊的力量,但与光界力之间的力量冲突,让他陷入沉睡,直到坎瑞亚的那群蠢货,主动寻觅禁忌的力量……”
“然后唤醒了他。”
此时神悠的头发半白半黑,头上的龙角也消失不见,那双眼眸中,已经看不见任何光亮,扭曲的黑线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一直延伸,延到天上。
阿斯莫代反应最快,想要瞬发一道空间斩击干掉神悠,但她的手刚刚抬起,却发觉自己的头已经被斩开,正与身体一起掉落下去。
若娜瓦明白此人已经不是她们能对付的了,迅速逃离,但神悠只是勾勾手指,便有无数锁链将她死死捆住,随后被扯成碎片。
只一瞬间,在场的两大战力全部被斩杀。
剩下的神明刚想有动作,或许是有什么隐藏的力量,又或是有什么保命的打算,但就在一瞬间,便化作灰尘拂去了。
纳西妲捂着嘴,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种情况,连屠杀都已经无法形容了。
随后毫无征兆的,神悠的瞳孔忽然看向了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