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深深地皱着眉。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吗？”
“当然。”神悠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帮助你考验璃月。”
“第二，我要让魈摆脱业障之难。”
“第三，我要让若陀恢复理智，重现以往。”
“前两条我都做到了，只是这第三条……”
钟离沉默片刻，还是说道。
“但讲无妨。”
“我做不到。”
“也算是意料之中。”
既然神悠都提要改变契约内容了，那就已经是在委婉说明他做不到这件事了。
“精神与灵魂方面一直是我的短板，可若陀恰恰就是磨损造成的影响，不能说是束手无策吧，也只能说是无可奈何，至少现在的我是做不到。”
神悠又何尝不无奈，答应人家的做不到，对他来说可相当丢脸。
“要是想有办法，就必须回收净鳞，但回收净鳞，前提就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只有一枚鳞片是不够的，净鳞只是最基础的力量基地。”
神悠讲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钟离。
“如果我不打算给你，你会不会想其他办法来拿到？”
“大概率，我此番前往纳塔，就是为了拿回肉体，完整的灵魂和最初的身体，满足了我拿回力量的全部条件。”
“嗯…………”
钟离思虑再三，决定还是纵容神悠一次，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关于灵魂这一方面，钟离也不擅长。
一份契约最重要的就是约束力，但如果是在双方平等沟通，修改的目的是延续契约初衷、适配现实变化，且给出对等的交换条件的情况下，钟离并不介意修改一下契约，毕竟目的并没有变。
再说对面毕竟是神悠嘛，虽说他的原则不允许，但为了神悠临时修改一下原则也不是不行。
“好吧，你的难处我已了解，契约倒是可以更改一下，只不过……”钟离看他一眼，“你有多少时间？”
“没多少。”神悠如实回答。
“去哪里？”
“纳塔。”
“做什么？”
“关你屁事。”
“你现在的实力让人担心啊。”
神悠眼睛一眯，眉毛一挑慢慢的站起身。
“停，你不是时间不多吗？别想着争这个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提升实力，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需要，火神敢拦我路，就干掉她。”
“万一输了呢。”
“我才不会输。”神悠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甚至让外面的聊天的两人都小声了一些。
“停。”钟离伸手制止，不想进行这无意义的争吵，他也不知道神悠今天气性怎么这么大，“你不就要改个契约吗？我改行了吧。”
“不是，这位乱花钱的老同志，什么叫我不就改个契约吗？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吗？”
“行行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吧。”
钟离摁着他出了门，还恰好撞上聊天的两人，此时胡桃手中正拿着一个用纸折的小鬼魂，有型灵动跟她一样可爱，而厄歌莉娅手中正拿着一张纸，似乎正在教胡桃怎么折。
两人看着相处的很好，反正在神悠印象里厄歌莉娅跟谁都合得来。
“哟，客卿还有神悠小哥，你们两个这是？”
“嗯？你怎么知道……”
神悠望向厄歌莉娅，答案一目了然。
“你就不奇怪吗？”
“本堂主见过的离奇事多了去了，倒还不至于被这点小场面吓到。”在胡桃眼中，神悠一直都是仙人的身份，所以换个性别什么的，也不算什么难事。
“那倒是省去了解释的功夫了。”
“不过神悠小……嗯，哥啊，本堂主现在有点好奇，到底哪个性别才是你真实的样子了。”
神悠淡淡一笑，拿起一张纸折了几下，一朵栩栩若生的梅花便浮现，被他轻轻的插在了胡桃的头上。
“这就要让胡堂主动动脑筋去猜了。”
这细腻的动作配上无瑕的容颜，饶是古灵精怪的胡桃都忍不住红了一瞬的脸颊，只好把头偏到一边。
“倒是变得坏心眼了……”
钟离见势不对，紧忙推着神悠离开了往生堂，还不忘嘱咐两人要好好玩。
“就这么急？”
神悠随意的逛着，身上穿着那身从枫丹带来的半改军装，在小仓屋修补了一下之后，原本过于硬朗的曲线也变柔和起来。
他踢着锃亮的皮鞋，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周围目光。
“急不急的暂且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地方说话，而且为了接你我可是从早上就没吃饭。”
“你个魔神还吃上饭了……”神悠无语至极，“说那么多，就是想白嫖一顿饭呗。”
“你说的真粗鄙，而且我不应该有这顿饭吗？”
“行吧。”神悠一口答应下来，准备往万民堂走去。
“且慢，我们换个地方。”
“哪。”
“新月轩。”
“理由？”
“安静。”钟离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平淡的说道。
“嗯……通过。”
神悠一个响指调转了方向，这份果断的同意让钟离忍不住错愕了一下，这家回会稻妻一趟变这么有钱了？
看来是拿到零花钱了啊。
两人迅速赶到新月轩，订了一间最雅致的房间，又吩咐老板绝对不允许有人打扰。
“唉，很多余啊，有能力的防不住，没能力的不用防。”神悠漫不经心的扒拉的盘子里的菜。
“怎么不吃？”钟离倒是吃的挺尽兴。
“没什么胃口。”神悠放下筷子，“也别闷头吃了，说说吧，什么事。”
“既然若陀一事你无办法，那自然要找另一件事去替代，恰好我这边也有一人需要帮助。”
神悠默不作声，等着他往下说。
“你可知天使一族？”
“知道啊，估计我还杀过不少呢。”
神悠往后一仰，随意的把腿搭在桌子上，好奇钟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东西。
“其实在很久以前，这方土地还不叫做璃月，而是一处名为琅琊的国度，这里的人们农耕冶炼，纺织祈月，只可惜后来被天理降下天钉，这才覆灭。”
“所以？”神悠眉毛一挑。
钟离一敲桌子。
“琅琊有一神，名为兹白，关键时刻舍弃自身，以护琅琊根基，这才有了如今的璃月，而那社稷神兹白，真实身份是天理手下的天使。”
“我与她相识已久，算是故友，兹白当初用斩三尸之法苟活于今，我察觉时机已至，正是复活的时候。”
神悠疑惑：“时机何处？”
“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