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提瓦特的生命？”
这岂不是说，神悠是何天理与尼伯龙根一个级别的存在？
“这很重要？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时，只为这个世界加了一条很简单的规矩，得到什么便失去什么。”
“得到什么，便失去什么？”
钟离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却未能理解其真正的含义。
“这个交易是对等的，你得到的东西越重要，那么自然失去相同重要的东西，而要是失去了，也不能保证一定得到什么。”
“好不公平。”
“不然怎么能叫禁制呢？”神悠得意的说道，“这是目前最强的禁制，所有人都被困其中，而这唯一的超越者，也只有我一人。”
“你打破了你的禁制？”
“我不想说什么玄而又玄的话，那没有意义，我就是我，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任何存在，都是我。”
“那…………”钟离犹豫了一番，考量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那如何判断重不重要呢？”
“很简单啊，重不重要是针对的本人，与其他人并无关系。”他站起身走了两步，让钟离看不清他的表情，思索了一番之后，他举了个例子。
“就拿天权星凝光来讲吧，她获得了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摩拉，滔天的权势，站在了璃月的顶点，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但与此同时，她在追逐财富的同时，失去了少年独有的心气，过早的接触商界，抹杀了那片对青春的懵懂好奇……”
“你可能觉得这算什么？如果能用所谓的少年心气去换凝光那样的财富，有大把的人心甘情愿，可也正因如此，唯有凝光才叫凝光。”
“少年心气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筹码，但对于凝光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的过去，你现在去问她过去的生活心得，她大概会摇头苦笑。”
“这…………”
“还不懂吗？”钟离的犹豫让神悠以为他仍未听懂，“那就举个更简单明显的例子，雷电影，就是巴尔泽布，你知道的。”
他点点头。
“她诞生时就有一个至亲至爱的姐姐，算是命运的馈赠，但后来她遇见了我，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她的生命中居然那么重要，不止让她失去了雷电真，还葬送了一众好友。”
他幽幽说道：“直到几千年后，我的归来才带回了一个千代。”
说到这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像是不理解那沉重如山的感情，但很快又逝去了。
“你现在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
钟离察觉到了神悠超脱的状态。
“在学。”他懒洋洋回了一句，又苦恼的挠挠头，“其实跟你想的正相反，我现在已经有很多感情了，在提瓦特待的这些年可不是白待的。”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不是，我…………”
钟离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他坐在那里，听着神悠讲的事情，发觉自己就像刚刚降生的婴孩一样单纯。
“行了，我说的够多了，你知道了这么多，也不希望会失去什么吧。”
钟离一惊：“这也算吗？”
神悠掩嘴偷笑：“噗，开个玩笑，吾身已是超越者，又怎么会受其所困，放心。”
“呼…………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这样吧，作为补偿，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神悠勾了勾手指，“什么都可以哦，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道秘密哦。”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钟离硬着头皮问道，即使处境很危险。
“公平？”神悠的笑僵在脸上，语气里的耐心少了几分，“有什么不公平的，我自己不也在这层禁制下吗？倘若他们真的有实力能察觉到并超越，而不是仅仅突破了天理的束缚就沾沾自喜，那我也认了。”
“现在的提瓦特就是一个巨大的粪坑，除非你能逃出去，要不然谁都有各自的屎要吃。”
神悠盯着他，忽然眼神一变。
“你是契约之神吧？不如我们来定个契约？”
“内容是？”
“很简单，我会把有关于我身份一切的秘密告诉你，然后你会忘记，带着这份记忆生活下去，直到这份力量再度派上用场时，你便会回忆起一切。”
“可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我身份的真相这还不够吗？”神悠说这话时，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接近于疯狂的底色，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刻 笃定钟离会说出那些话。
“这份契约你没得选，契约之神。”
神悠摁着他的脑袋，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一丝念头，随即消失不见，钟离捂着头昏昏沉沉，艰难的抬头看向神悠。
只见他回到伊斯塔露身边。
“这场闹剧已经太久，该结束了，至于你的小动作，我暂且当没看见，但别太张狂。”
伊斯塔露乖巧的点点头。
“行了。”他感慨一声，张手绽放耀眼的白光，像是要结束这一切，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伊斯塔露说道，“去给他个警告，我就不麻烦了。”
她点头应下，随即走到钟离面前，爆发出了与纤细体型毫不相称的力量，揪着他的衣领提起。
伊斯塔露眼神平静，但里面藏着杀意。
“长点记性跟脑子，别再随便叫人出来。”
随即她用力一推，钟离陷入满天白光中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