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亲爱的白王，在你所有的形态里，只有这种最为迷人！”
这熟悉的开场白让神悠忍不住皱起了眉，而且他的声音是不是变了一点。
“我本来想问你一些更关键的事情，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更重要的，那就是你跟女皇是什么关系？”
“**”
“还真是不客气。”多托雷轻哼一声，摁下一个按钮，在祭台最高处投下一道亮光，击中了神悠……一旁的伊涅芙。
她的机体随即倒下。
神悠看了一眼，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一早就发现那道光不是冲他来的，谁知道多托雷又在耍什么诡计。
过了几秒后，伊涅芙的身影爬了起来。
“还好吧。”神悠沉声问道。
“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她刺耳的笑声覆盖了整个祭台，僵硬的动作像是没有适应这具机体，连关节人偶都算不上。
对此，神悠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明晨之镜？”
“你怎么知道？”
“你的灵魂我认得。”神悠毫不意外的解释，“但一开始伊涅芙的灵魂我没认出来，可那个秘源机关认出来了，想必那时就是你在操纵吧。”
“没问题，真不愧白王之名，连修库特尔王都那么青睐你。”明晨之镜摇头叹气，佩服不已，“所以情况你也应该看明白了，我不过是拿回了之前缺失的一部分灵魂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哦？既然拿回了，你这又是何意呢？”神悠看着她越走越高，直到和多托雷齐平，“打算那个人类除掉我？”
“怎么会？人类不值一提，留着他只是因为先前的约定，身为高贵的龙族当然要遵守承诺。”
她说着，多托雷还在一旁得意的笑了笑。
“那你？”
明晨之镜沉寂下来，考虑接下来她应该怎么说：“天理侵占我等的土地，教化人类奴役龙族，不仅霸占了我们的地盘，还把我们赶入圣山，就连修库特尔王都……”
她瞳孔微微颤抖，但神悠还是浇了盆冷水。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是，成王败寇。”她凄惨的点点头，眉宇间尽是不忍，“天理手下之人以所谓的正义之名斩杀王上，视我等为无物……”
“所以！”她转过身，冲着神悠跪下，”请白王大人为了龙族在冲一次吧！您实力之强悍我等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让我们向天理竖起战旗！我明晨之镜！愿意做您的先锋！”
这一次神悠沉默了，久到看台上的多托雷都开始思考，明晨之镜一直没动，仿佛已经预估到了神悠的回答 。
良久，他逼着自己说道。
“明晨之镜，龙族已经完了。”
这个回答连多托雷都十分意外。
“你这是何意！”明晨之镜一脚踏碎了台阶，厉声质问，怒火似要吞噬神悠。
“很明显，龙族的历史已经结束了，我们早已经不是时代的主人了。”
这个答案连神悠都不忍回答。
“曾经的我跟你一样疑惑，明明我还站在这里，凭什么说龙族已经结束了呢，但事实并不会因为我们想不通就改变，你我都只是龙族的一员，无法改变这个种族生来的劣势。”
“劣势？何来的劣势！”明晨之镜怒极反笑，“强壮得身躯，先天的元素适应力，人类根本到达不了的技术，我们劣势在哪里！”
“一个永远沉寂的种族，是绝对没有未来的。”神悠没有生气，反问道，“你们可曾反驳过修库特尔的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念头？”
“住口！王上怎么会错！”
此话一出，连明晨之镜都一愣。
“是了，他的每一句话对你们来说都是对的，他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前进的动力，但他一定是对的吗？”
“整个龙族都靠前几名强者拖着走，可你见过哪条龙是瘸着腿还能跑起来的？一旦强者不知所踪，整个族群都会陷入沉寂。”
“就像修库特尔灌给你的那些知识，你真的懂其中的原理吗？他曾经无数次让你们了解他真实的心意，可你们就像瞎子一样，视而不见，完全顺从内心的规矩，一味臣服。”
“强者都是孤独的，没有人能接近他们，而弱者只会跟着强者，但迟早会被甩下。”
“这就是整个龙族的悲哀，好似诅咒，深深地刻在每一个龙子的血脉里，衰败是与生俱来的宿命。”
神悠说出这些，内心也一阵轻松。
或许我早就该这么承认了……
他默默想道，全然没注意明晨之镜的表情，她这一生佩服的人不多，神悠勉强算一个，还是因为他强悍的实力。
但如今，他把一句句无法反驳的长篇大论砸在她脸上，口口声声的说着龙族没有未来，就在修库特尔王的陵寝上。
“你说那么多，就是想告诉我龙族注定灭亡，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是吗？”
“仇还是得报，龙族还是得复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不做出一些改变，就算复兴了也不过是短暂的繁荣。”面对身为同族的明晨之镜，神悠情绪被逆鳞影响，还是尽可能的稳定情绪解释给她听。
“够了，我看出来了，你变得懦弱了老东西，就跟另一个我一样，既然你不愿意挑起大任，那我就拿你祭旗！”
老？东？西？
神悠表情古怪，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叫他，倒也不生气，还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你一直是个疯子，这我知道的。”
明晨之镜向他冲来，神悠微微摇头轻叹口气，地下便冒出许多树木想要禁锢她，但像是早有预估的那样，她抬手就用燃素将其烧的干干净净。
“我还是更喜欢另一个版本的你。”
在神悠眼中，明晨之镜得动作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稚嫩。
啪的一声。
神悠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摔在地上。
“混……”
“冰华。”
眨眼间，冰幕就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将她冻在原地，他刚刚也听到了明晨之镜说的话了，伊涅芙的灵魂还没有消失，也许正在其中厮杀。
“加油吧，你们两个都是，我很期待最后会是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