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追兵越來越近。
詩瑤咬牙，抱起張凡，玄黃鏡展開，一道金光籠罩兩人。
“走！”
兩人消失在虛空中。
追兵趕到，只看到空蕩蕩的荒原。
領頭的黑袍人臉色鐵青。
“搜！他們跑不遠！”
……
紫極城。
當張凡被詩瑤抱著落在城牆上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龍戰第一個沖過來道:“我操！他真的活著回來了！”
靈兒撲過來，看到張凡滿身是血，嚇得小臉煞白，關切道︰
“哥！哥你怎麼了！”
張凡睜開眼，沖她笑了笑，安慰道︰
“沒事，就是有點累。”
紫極天君一步上前，神識掃過張凡體內，倒吸一口涼氣。
“四大靈根破碎，至尊金骨開裂，混沌種子只剩一絲生機，你這是把命都拼進去了。”
張凡咧嘴道:“值得。”
他攤開手，掌心浮現出一塊金色的石頭。
正是那塊創世神源。
雖然已經煉化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紫極天君盯著那塊石頭，沉默許久，然後深吸一口氣。
“時空塔。”他看向時空塔的方向，“快送他進去。混沌種子需要時間恢復，否則會徹底枯萎。”
詩瑤抱起張凡，沖向時空塔。
塔門自動打開。
時空老人的虛影浮現，看著張凡，眼中閃過心疼。
“這小子，把自己的本源都燒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籠罩張凡。
“進去吧。這一次，我親自護你。”
張凡被時空送入了塔內的頂層，第九層。
看著塔門關閉後。
詩瑤站在塔前，看著那扇門，眼淚止不住的流。
龍戰走過來，輕聲安慰道:“他會沒事的。”
詩瑤點頭，沒說話。
遠處，天際的盡頭，四艘戰艦再次出現。
這次戰艦上的人比上次更多。
除了黑暗域、幽冥域、血煞域三域的戰艦，還有天道盟的金色戰艦。
金辰站在艦首，臉色陰沉。
“張凡，我知道你回來了。時空塔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你們等著，我天道盟九大使者齊至，踏平紫目域！”
詩瑤看著那艘金色戰艦，眼神冰冷的道︰
“那就來吧，我們等著！”
時空塔第九層。
張凡懸浮在無盡星河中，周身纏繞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時空老人的本源之力，正在緩慢修復他破碎的經脈。
但修復的速度，慢得令人發指。
四大靈根碎了三個，至尊金骨裂了七成，混沌種子只剩米粒大小的一點光。
“傷得太重了。”時空老人的虛影浮現在他身邊，眉頭緊鎖道︰
“那一劍，你燒的不只是靈力，還有本源。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奇跡。”
張凡睜開眼，聲音虛弱道:“神源呢？”
“還在。但你現在的狀態，煉化不了。”時空老人嘆了口氣，道︰
“至少要三年時間，才能恢復到可以煉化神源的程度。”
張凡沉默了。
時空老人看著他，突然道:“有個辦法，能讓你一個月恢復。”
“什麼辦法？”
“我的本源。”時空老人說的雲淡風輕，道︰
“我這一身本源，煉了億萬年，足夠你恢復三次。但用了，我就徹底消散了。”
張凡盯著他，搖頭道:“不行。”
時空老人笑了，道:“為什麼不行？我活了這麼久，早活夠了。你不一樣，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說不行就不行。”張凡閉上眼，不再說話。
時空老人看著他的側臉，沉默許久，然後嘆了口氣。
“真是倔強的小子。”
他轉身，消失在星河中。
……
塔外。
詩瑤站在城牆上，盯著遠方的金色戰艦。
三天了，金辰沒有進攻，只是堵在城外。
他在等，等另外八個使者到齊，然後一舉踏平紫目域。
龍戰走過來，手里拎著兩壇酒。
“喝點？”
詩瑤搖頭。
龍戰也不勉強，自己灌了一大口，抹抹嘴。
“媽的，老子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只能干等。”
詩瑤沒說話。
龍戰又道:“那小子啥時候出來？”
“他會很快的。”詩瑤說得很肯定。
龍戰看著她，突然笑道:“你倒是信他。”
詩瑤微笑著道:“他答應過我。”
龍戰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遠方。
遠處，又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第二艘天道盟戰艦，到了。
緊接著，第三艘，第四艘……
一天之內，六艘金色戰艦出現在紫極城外的天空中。
加上金辰那一艘，一共七艘。
九大使者，來了七個。
最後兩艘，也已經在路上。
城牆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紫極天君負手而立，看著那七艘戰艦，淡淡的道:
“當年九域聯軍三百萬，都沒擋住天道盟。今天，我們只有一座城。”
金煌大帝站在他身邊，問:“天君怕了？”
紫極天君看他一眼，笑道:“怕？老子活了幾百萬年，什麼沒見過？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的所有人。
“諸位，天道盟要的是張凡。但張凡不交，是我紫極天君說的。”
“今天，你們站在這里，是我紫目域的客人。想走的，現在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沒人動。
龍戰灌了一口酒，把壇子摔在地上。
“走？老子走了，誰請我喝酒？”
光羽沒說話，只是站在城牆上，渾身發光。
暗夜隱入黑暗中，聲音飄出來道:“影族的人，不會丟下朋友。”
石敢當甕聲道:“石族，不走。”
金煌大帝哈哈大笑道:“老子活了幾百萬年，夠本了。”
天璇大帝點頭道:“附議。”
紫極天君看著他們，眼眶微熱。
“好。那就一起死。”
……
龍域。
龍皇站在萬丈龍形雕像前，身後站著三十六名龍族長老。
“天道盟九大使者齊至紫目域，要滅紫極城。”
大長老沉聲道:“陛下，龍戰還在紫極城。”
龍皇沉默。
二長老上前一步道:“陛下，天道盟勢大，我們龍域摻和進去，只會招來滅頂之災。不如……”
“不如什麼？”龍皇轉身，眼神冰冷，道︰“不如把龍戰交出去，換天道盟放過我們？”
二長老低頭，不敢說話。
龍皇看著所有人，滿臉肅然的道︰
“龍族的祖訓，是什麼？”
眾人俯首。
龍皇喝道︰
“我龍族有恩必報，有仇必還。張凡救過龍戰的命，救過龍戰，就是救過龍族。”
今天，誰敢說不去，我親手斃了他。”
他一揮手道︰
“全族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