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盡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個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錦袍年輕人，擠開人群沖了過來。
他一把抓起櫃台上的丹藥，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手抖得比老板還厲害。
“這是……這是失傳的上古丹紋。這丹藥是你煉的。”
張凡搖頭道︰“我妻子煉的。”
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把丹藥小心翼翼的放回櫃台上，然後拱手躬身道︰
“晚輩丹陽宗少宗主葉塵，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張凡。”
葉塵恭敬問道︰“前輩來丹界，可是為了丹道大會。”
張凡搖頭道︰“我是來補天的，你們丹界的天道漏了幾萬年，丹道上限被壓在三品。”
“再往上就煉不出來了。不是你們資質不行，是天道缺了一塊。”
葉塵整個人愣住了。
听到這話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丹道上限被壓在三品，這是丹界所有丹師的痛。
不知多少丹道天才，卡在三品巔峰再也無法寸進，臨死前都在追問同一個問題。
是我們資質不夠，還是天道不公。
不過時日一長，人們也就習以為常了。
此時听到張凡這麼說，原本因為丹藥高看張凡的眾人，也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竊竊私語起來。
要不是有丹陽宗的少宗主在，只怕早就有人出言嘲諷了。
葉塵卻與其他人不同，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問道︰“前輩能補。”
他雖然也不太相信有人能補天，但卻知道上古丹紋的重要。
張凡沒有回答葉塵，而是直接拔出了墨劍。
一道青金色的劍光，沖向淡青色的天幕，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邊緣燃燒著青金色火焰，一直燒到天道法則的本源深處。
丹界天道的缺口開始閉合了。
街道上所有丹爐里的爐火，同時熄滅了一瞬，然後重新燃起。
但這次重新燃起的火焰顏色變了。
原本的橙紅色火焰，變成了淡金色，溫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三成。
爐火變色，意味著丹界的天道，正在修復。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也在快速的攀升，街道兩側的藥材鋪子里。
那些曬干了的藥材，竟然開始重新抽芽。
葉塵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枚三品丹師徽章，徽章上三道雲紋，正在自動變化。
第四道雲紋正在緩緩的浮現，他顫抖著道︰
“我的瓶頸……松了。四品……不，五品……我還能往上走。”
整條街道炸了鍋。
所有鋪子里的丹師，同時感應到了瓶頸松動，有人當場盤膝坐下，開始煉丹。
有人抱著自家祖傳的丹方嚎啕大哭。
那份丹方傳了不知多少代，從來沒人能煉成過，因為它是四品。
街道中央，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張凡面前。
他胸口的徽章是三品，但徽章邊緣瓖著金絲，那是丹陽宗宗主的標志。
老人顫抖著拱手，聲音沙啞的道︰
“老朽葉南天，丹陽宗第三十七代宗主。”
“敢問前輩，我們丹界的天道，是不是從今往後，都能煉出四品以上的丹藥了。”
張凡點頭道︰
“能，但丹藥的品質不光看天道，也看你們自己。”
“天道給你們開了門，走多遠是你們的事。”
葉南天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卷發黃的丹方，雙手遞到張凡面前。
“這卷丹方是丹陽宗開山祖師所留，名為九轉還魂丹。”
“祖師臨終前說此丹方至少是八品以上。”
“但丹界天道殘缺，後代弟子無人能煉。”
“今日天道修復，老朽斗膽請前輩過目，看看這丹方是否完整。”
張凡接過丹方展開掃了一眼，然後把它還給葉南天道︰
“丹方完整，你們煉不了，是因為缺了一味藥引。”
葉南天急切的問道︰“什麼藥引。”
張凡說道︰“用丹師自己的精血為引，在最後一轉的時候滴進去。”
“九轉還魂丹救的不是別人，是煉丹的人自己。”
“你們祖師把它定成八品，是因為他在第八轉的時候滴了血。”
“這個秘密大概是他沒來得及傳下來就走了。”
整條街道再次鴉雀無聲。
葉南天雙手捧著那卷丹方老淚縱橫，轉身對著丹陽宗的方向跪了下去。
“祖師在上，弟子終于知道您的意思了。”
張凡轉身往城外走，葉塵追了幾步。
“前輩留步，我還沒請教尊夫人的名諱。”
“詩瑤。”
“詩前輩是什麼品級。”
張凡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煉的丹藥，你們這個世界的品級體系裝不下。”
說完身形消失在城門口的金色光柱中。
……
張凡捏碎第七道光點，他這次去的是武界。
這次落地的時候，他踩在了一片石板上。
石板很大，足有百丈見方，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像血管一樣在石板底下緩緩蠕動。
這里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塔。
塔身是骨白色的，有千丈高表面刻滿了氣運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天地間的氣運之力。
塔的底座上還刻著三個大字，氣運塔。
這個世界的靈氣濃度並不算低，但靈氣里卻夾雜著一種特殊的力量。
就像是空氣中飄著無數根絲線，在往人們的丹田里面鑽一樣。
這便是氣運之力。。
這個世界的人，早已經不修武道了，而是只修氣運。
氣運強的人自然是高高在上。
但氣運弱的人，卻連站在這座廣場上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廣場上有很多人，而且所有人都在往氣運塔的方向擠。
他們手里全都舉著各種信物。
既有靈石，法寶，還有各種礦物靈材等物品。
塔得正前方，有一座搭建的高台。
台上站著三個穿金袍的老者，他們胸口都繡著氣運塔的標志。
此時他們居高臨下，正審視著每一個上來獻祭的人。
中間的那個老者，面無表情的喊道︰“下一個。”
一個懷里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的中年男，人立刻沖上了高台。
他一上台他就撲通跪在地上，雙手將一個錦盒舉過頭頂，高聲道︰
“三位大人，這是我家祖傳的氣運玉佩，求大人，給孩子一次氣運灌頂的機會。”
老者打開錦盒看了一眼，隨手扔到了旁邊的筐里。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孩子的額頭上。
一道極細的氣運絲線，從塔身中飛出，鑽進了孩子的眉心中。
孩子渾身一震，眉心多了一道暗紅色的氣運印記。
“下等氣運，只能進外塔修煉，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