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返回後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里變得非常平靜。
“爹爹，你回來了……”新芽醒來後，高興的大叫。
詩瑤問道︰“九界的事情做完了？”
張凡點了點頭道︰“九界天道都已經補全了，當年初欠下的債也都還了。”
眾人好奇的圍過來，詢問了幾句，就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張凡則坐在新祖樹下，把從起源之門，帶回來的本源感悟，從頭到尾的整理了一遍。
歸墟劍意，在他體內走了八十一個周天，每一圈都感覺比之前更順暢了。
劍意自行吞吐靈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墨劍完整之後，劍意和劍身的契合度，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握著劍柄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劍的存在，就像是手臂自己長出了一截似的。
第二天他去了萬象大陸，看了老樹。
老龜趴在樹根下打盹，石獸見到他來後，上前打招呼，用腦袋蹭他的腳踝。
此時銀杏骨片里的嫩芽，已經抽出了第二片葉子，葉脈里的金色紋路，比之前又亮了一分。
老龜說種子已經破土，等它長出第三片真葉，就能自行吞吐天地靈氣，不需要再用人照顧了。
張凡在樹下坐了半天，陪石獸喝了一會兒茶才離開。
他返回中央城的時候。
詩瑤的丹藥攤上，新擺了一批均衡丹。
灰色絲線煉出來的丹藥，已經能穩定在九品以上。
丹霞宗那邊的九衛後裔，服藥之後，血脈反噬全部穩定了下來。
新芽趴在詩瑤膝蓋上，睡了一下午，醒來揪著張凡的袖子，往茶攤拽。
“楚阿姨新做的桂花糕，爹爹快去吃，要不然就要被他們搶光了……”
寂滅將軍和寂滅副帥正在下棋，不約而同的反駁道︰“小新芽你別亂說，我們才沒有搶呢。”
新芽也不搭理他們，只是把桂花糕塞到張凡的手里。
張凡陪著新芽吃了幾塊，又幫著詩瑤煉制了一會兒藥材。
傍晚的時候，龍戰從龍族祖殿回來了。
他扛著龍骨劍走進城門的時候，身後跟著七八只龍族幼崽。
大的有牛犢那麼大，小的只有巴掌大，趴在他肩膀上打盹。
鐵無雙倒是很喜歡這些小家伙，嘗試著教他們練功，想收徒，卻被龍戰拒絕了。
“我們龍族，可不會輕易拜別人為師，再說你的修為也差點意思。”
鐵無雙大怒，追著龍戰要比斗一番。
龍戰見鐵無雙動真格的，嚇得趕忙逃跑。
兩人又鬧了起來。
……
這一天天黑之後，虛空子到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腰間掛著那柄木劍。
和上次在萬象城擂台上相比，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以前他站在那兒像一團深不見底的虛空，現在他站在那兒像一柄出鞘的劍。
虛空外面那條路他走通了。
他看著張凡道︰“試一劍。”
張凡點頭。
兩人飛上新祖樹樹頂，在三百丈高的樹冠上相對而立。
虛空子拔出木劍，劍身上不再是一片虛無的灰色。
而是多了一道極淡的青色紋路。
那紋路，和張凡左手手背上的歸墟劍意紋路，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方向相反。
張凡問道︰“虛空外面是什麼？”
“是持劍的人。”虛空子說。
兩人同時出劍。
兩道劍尖在樹冠上空抵在一起，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脆響。
就像是兩顆石子，在水面上踫了一下似的。
一片漣漪從劍尖相抵處，往外擴散。
整個空間輕輕的晃了一下，然後歸于平靜。
虛空子收回了木劍，他低頭看著劍身上那道青色紋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夠了，這一劍就夠了。”
說完，他轉身從樹冠上躍下，落在了茶攤旁邊，然後跟楚月嬋要了一碗桂花茶。
張凡也走了過來，兩人聊了一會兒各自的感悟。
就在這時，一道純青色的劍光從天邊落了下來。
是帝天一的使者，他送來一封信，信封是青色的，封口上蓋著混沌帝座的印記。
帝天一在信里說，他的存在劍域已大成，混沌帝座準備改名為存在帝座，請張凡去觀禮。
信的最後附了一句話。
“當年你說怕也得站，不站就永遠不知道線那邊是什麼，我站過來了。”
“這邊的風景確實比那邊好。”
張凡把信收進袖子里，跟使者說觀禮一定去。
使者剛走，袖中的戰祖令牌突然震了一下。
令牌表面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戰祖用手指頭在令牌上隨便劃拉的。
“小子，我在界海外面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過來看看。帶上墨劍。”
張凡看完字，把令牌收回袖子里。
詩瑤坐在丹藥攤後面看著他，手里捏著藥碾子看著他。
張凡道︰“是戰祖，他讓我過去一趟。”
詩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把藥碾子放下，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
然後從藥囊里，取出幾瓶新煉的均衡丹，塞進他的腰帶里，囑咐道︰
“早點回來。”
“好。”
新芽從詩瑤的膝蓋上跳下來，掏出帶著金邊的葉子，塞進張凡的手里，道︰
“爹，帶上這個，界海那邊冷。”
張凡把葉子收進懷里，揉了揉新芽的腦袋，然後御劍而起。
青金色劍光劃破夜空，往界海的方向飛去。
界海的入口，在一片廢棄的星域深處。
張凡順著戰祖令牌上的定位，飛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穿過十七片破碎的大陸殘骸，越過三道已經枯竭的星河後，最後在一片漆黑的虛空盡頭停了下來。
戰祖正蹲在一塊浮空的隕石上烤紅薯。
他腳邊堆著一小堆紅薯皮，烤架是用一把斷了柄的劍臨時搭的。
劍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應該是某種體型極其龐大的生物的血液。
“來了？”戰祖頭也不回的道，他翻了一下烤架上的紅薯，說道︰
“這地方的紅薯比中央城的好吃，你嘗嘗。”
張凡落在他旁邊，笑道︰“你說的有意思的東西，就是紅薯？”
“當然不是。”戰祖站起來，拍拍袍子上的灰，抬手指向遠處。
那片漆黑的虛空深處，懸浮著一顆通體暗藍色的星辰。
星辰表面有三塊顏色各異的巨大陸地，三塊陸地的交界處，插著一顆青金色的隕石。
就像一枚釘子，釘在三塊大陸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