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在旁邊忍不住插話道︰
“宮主，第三層的邪氣濃度，可是第二層的十倍。”
“我們誅魔衛最精銳的小隊，也只能在第二層邊緣活動。”
“再往里走，便會被邪氣侵蝕了靈力。持劍人雖然強……”
“秦鎮。”秦天打斷了他的話，道︰“誅魔衛辦不到的事，卻不代表持劍人辦不到。”
“太始當年一個人就封了邪能通道，他的傳人，自然不會比誅魔衛差。”
秦鎮只得把話咽了回去。
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重重一頓，劍身上的雷劫紋路，便炸開了金色的電弧。
然後他沖秦鎮咧嘴一笑︰“誅魔衛辦不到的事，我們這就辦給你看。”
秦天看向張凡。
“聖淵入口將在三日之後開啟。”
“這三天，你們就在大千宮休整吧。秦鎮，去安排客殿。”
秦鎮正要應是，張凡卻抬手攔住了他。
“休整一天，明天就出發。”
秦天眼角微微一動。
“你確定嗎？從北荒之丘傳送過來，又馬不停蹄地來見我，竟連口水都沒喝就要進聖淵？”
張凡答道︰“聖淵的封印正在衰減，每多拖一天，就會多一分風險，再說了……”
他看向林默，繼續道︰
“我徒弟剛在萬墓塔，領悟了破封劍意的更高層用法，正好可以拿邪族來試劍。”
林默抱著默劍，銀白色的劍意，在劍身上一閃一閃的跳動著。
他點了一下頭，言簡意賅地說︰“三尊天魔帝，我分一尊。”
秦鎮的眼楮都瞪圓了。
天魔帝乃是聖品天至尊級別的存在，上古大戰的時候，大千世界最精銳的誅魔王，才敢正面對上。
可這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開口就要分一尊。
秦天看了林默好一會兒，終于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明日辰時，我便親自為你們開啟聖淵入口。”
他抬手一招，一道金光便從殿外飛來，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枚刻著“秦天”二字的金色令符。
“這是我的宮主令，持此令，可在聖淵內，調動大千宮所有的留守部隊。”
“里面還有一支誅魔衛先鋒隊，被困在了第二層，已經三個月沒有聯系上了。”
“如果你們能活著遇到他們，就幫我把他們帶出來吧。”
張凡接過令符，收進了玄黃鼎。
他轉身往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秦天宮主，太始的玉簡里說，誅魔令的持有者，可以要求大千宮做一件事。”
“這件事，我不現在用，等我們從聖淵出來了，再找你兌現。”
秦天看著他的背影，問道︰“你想要什麼？”
張凡頭也不回地答道︰“到時候再告訴你。”
第二天辰時，大千宮後山，聖淵入口。
張凡本以為，聖淵會是一個地宮，或者深淵之類的地方。
可是眼前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空曠的山谷，谷底寸草不生，地面是焦黑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燒過。
虛空之中，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從上往下，劈開了整片空間。
裂縫邊緣，還殘留著金色的封印紋路，正在緩緩的流轉。
秦天就站在裂縫前，青衫被山谷里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後站著十二名誅魔衛，每人手里都握著一枚陣盤。
而陣盤上的符文，與裂縫邊緣的金色封印，正是同源。
“聖淵入口由我親自開啟。封印的力量能維持一炷香，一炷香後裂縫便會自動閉合。”
“所以，你們必須在聖淵關閉之前出來。”
“一旦錯過了時辰，就要等一個月後，封印重新充能了。”
“一個月？”龍戰把龍骨劍扛上了肩，問道︰
“那要是我們一炷香就搞定了，卻又怎麼出來？”
秦天抬手，一道金光，便沒入了，張凡腰間的宮主令之中。
“這枚令符里，有我的本源印記。”
“你們要出來時，就激活印記，我便會從外側，重新打開裂縫。”
“但記住，激活一次消耗極大，所以我只能開一次。”
“因此，千萬別提前激活，也別丟在了里面。”
張凡點了點頭，走到了裂縫之前。
隔著那道極細的縫隙，他便能感應到裂縫那頭，傳來的陰冷死寂的氣息。
就像是無數亡魂，被死死的壓在海底深處，根本無法呼吸似的。
這和他當初，感應到顛倒法則核心時的感覺，本是同源。
但濃度卻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秦天抬起了手，十二名誅魔衛，便同時激活了陣盤。
金色的光柱，從陣盤上沖天而起，注入了裂縫邊緣的，封印紋路之中。
封印紋路，一道接一道的亮了起來，裂縫也開始擴大。
從頭發絲粗細，變成手指粗細，再變成手臂粗細，最後終于，裂開到一人來寬。
裂縫那頭，傳來的邪氣，在這一瞬間驟然暴漲。
龍戰的龍骨劍，便自行震顫起來，雷劫紋路全部亮起。
林默的默劍，也出鞘了一寸，那銀白劍意，像被挑釁的野獸一樣，在劍身上不住地跳動。
“快進去。”秦天沉聲說道。
張凡率先踏入了裂縫。
詩瑤、林默、龍戰、虛空子、戰祖便依次跟上。
裂縫在最後一個誅魔衛的身後，緩緩的閉合。
那金色的封印，又重新封死了。
聖淵的第一層，是一片破碎的古戰場。
地面上到處都是巨大的裂縫，裂縫深處，涌動著暗紅色的邪氣。
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滲著血。
戰場上散落著無數的殘骸，斷裂的兵器、碎裂的戰甲、風化的骸骨。
每一具骸骨上，都殘留著劍意，與邪氣交織的痕跡。
那是上古大戰時，雙方同歸于盡，所留下的烙印。
虛空子將木劍插在了地上，虛空法則便鋪了開來。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劍，指向了戰場的深處。
“那個方向，第二層入口就在戰場正中央，沿途有大量邪族氣息，而且分布十分密集。”
“多少？”
“至少上百，從地至尊到聖品不等。”
龍戰把龍骨劍從肩上放了下來，咧嘴一笑，說道︰
“一路上正愁沒架打，一百多個，倒也夠熱身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地面便驟然炸開。
一頭半腐的邪族魔將，從地底爬了出來。
體型是普通人族的三倍，半邊臉已經爛到了露出骨頭，但剩下那只眼楮里，卻閃爍著純粹的惡意。
它一看到張凡一行人，喉嚨里便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隨即張開大嘴，噴出了一道，暗紅色的邪氣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