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从地宫裂缝里，出来的时候，众人等的已经有些着急了。
诗瑶第一个冲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腕脉上，探了两息，这才松开。
“我没事。”张凡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不死之主，道：
“封印成了，天邪神已经被我用原始圣体，镇压在门后最深处，短时间内出不来。”
不死之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青色火焰的眼睛里，那点紧绷终于散了。
“好，只要它出不来，万年之约就还有时间。”
张凡没接话，往大千宫方向走。
身后众人跟着，谁都没多问。
回到议事殿，张凡坐下，灌了两碗水，才开口道：
“天邪神被封印了，可封印不是永久的。”
殿里便静了下来，虚空子皱眉：“能撑多久？”
“说不好。”张凡把碗放下，道：“原始圣体的力量在消磨它。”
“但它的本体太厚，没个几十年磨不穿。我估摸着，封印能撑个三五年。”
“那三五年之后呢？”龙战问。
“要么我的实力再涨一截，回去补一道封印，要么它自己磨穿了爬出来，我们再打一次。”
林默忍不住道：“师父，难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张凡看了他一眼道：“有，等我突破苍穹境，原始圣体大成。”
“就能把它的本体彻底炼化，但那不是现在的事。”
林默惊讶道：“苍穹境？那不是传说吗，几十万年来，大千世界最高只有主宰境。”
不死之主摇头道：“虽非传说，却与传说无异。”
“所谓的苍穹境，要追溯到苍穹榜出现之前，自从苍穹榜出现后，几十万来，再没有人再达成过。”
张凡摆手道：“无妨，路是人走的，既然之前曾经存在过，以后就有存在的可能。”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现在要办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诗瑶问。
张凡抬起左手，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转道：“万年之约。”
殿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死之主站起来：“你确定？”
“确定。”张凡点头，“天邪神只是前锋。”
“它背后还有东西，万年之约快到了，我得在它来之前，把大千世界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道：“从今天起，大千联盟正式进入备战状态。”
“界海、五大古族、无尽火域、玄域、云府、剑域，所有人马统一调度。”
“虚空子，你负责情报，界外三千、界海、大千世界，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秦镇，诛魔卫扩编，能打的都招进来，按战时编制走。”
“龙战，你回龙族，把雷卫的训练拉到极限。”
“诗瑶，无尽火域那边你和楚灵犀对接，帝焱战阵要在三个月内成型。”
他一一安排下去，众人领命。
等所有人都走了，不死之主才开口：“你要在万年之约之前突破苍穹境，对吧？”
张凡没否认，点头道：“原始圣体只是半步苍穹，但要真正跨入苍穹境，还需要一样东西。”
不死之主问：“什么？”
“苍穹榜上的‘榜中榜’。”张凡说道：
“太始残魂消散前跟我说过，苍穹榜深处还有一层，榜中榜上有一个名字。”
不死之主瞳孔一缩道：“谁？”
“混沌之主。”张凡便转身朝万墓塔方向走。
“我去看看榜中榜，要是混沌之主，真的在上面留了名字。”
“那就说明，万年之约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
“什么东西？”不死之主跟上来问道。
张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天邪神怕的东西。”
不死之主便愣在原地，而张凡已经走远了。
三天后，万墓塔顶层。
张凡盘坐在苍穹榜前，左手按在榜面上，灰金印记亮起，剑意便灌入。
“张凡”二字金光璀璨，榜面下方的名字全暗了。
而榜面最深处，有一层张凡之前，一直没碰过的区域。
他把剑意往里一探。
那层榜面便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灰蓝色的光。
和天邪神的光不同，要更加古老。
张凡看到了一个名字，混沌之主，名字下方还有一行字。
“万年之约，非邪神之约。邪神只是门童。”
张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意，收了回来，站起来，走出了万墓塔。
他站在塔门口，看着大千宫的方向，沉思着：
“门童，天邪神只是门童！那门后面的人，是谁？”
过了许久，他眼神清明起来，抬起左手，五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自语道：
“不管是谁，敢来，那就打。”
等张凡，回到大千宫议事殿的时候，众人早已经到齐等着了。
不死之主、诗瑶、林默、龙战、战祖、虚空子，还有秦镇，全都在。
张凡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然后他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的重复道：“天邪神只是门童……”
殿里得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龙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惊讶道：“咱们和天邪神打了这么久，原来它就只是一个看门的？”
张凡解释道：“苍穹榜最深处还有一层，叫榜中榜。”
“那上面，我确实找到了混沌之主的名字。”
张凡看向不死之主问道：“你对混沌之主了解多少？”
不死之主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太始当年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但他从来不曾细说，只说那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
林默握着默剑的手，紧了一下，道：“师父，你的意思是，万年之约真正要等的，不是天邪神？”
张凡站起来，道：“天邪神只是负责开门的，门后的人，是混沌之主。”
“它被封在门后更深处，天邪神是它的门童，负责撕封印，开通道的。”
“天邪神虽然被我们封了，可万年之约一到，混沌之主肯定会自己会动手的。”
虚空子脸色发白，问道：“那它比天邪神强多少？”
张凡没答，他看向不死之主：“太始当年留了什么，关于混沌之主的东西？”
不死之主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就走：“跟我去万墓塔。”
一行人赶到万墓塔，不死之主便带着张凡，上了顶层。
苍穹榜前，不死之主伸手在榜面上一按。
“张凡”二字下面的榜面，便裂开了，飞出一卷更旧的兽皮。
不死之主把兽皮，递给张凡，道：“这是太始手札里，撕下来的一页。”
“太始封门之前写的，写完就撕了下来，让我守着，等一个能看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