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凡還沒吃完早飯，林默就沖進了後殿，道︰
“師父，星門有動靜了！”
張凡放下碗，起身就走。
詩瑤跟在後面，手里還拿著半塊餅。
三人趕到萬墓塔底層的時候，星門的光幕，正在穩定地跳動著，比昨晚好了很多。
光路深處，有節奏地閃著光，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那邊敲。
張凡于是把左手按在光幕上，又將萬相之心緩緩灌了進去。
光路盡頭的畫面，便模模糊糊地映了過來。
只見帝無雙，正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身後便是那十個斥候。
十一個人都好好的，既沒缺胳膊，也沒少腿。
可帝無雙的臉色，卻不太好看，嘴唇發白，像是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
“持劍人。”帝無雙的聲音，比昨晚清晰多了，“我找到落腳點了。”
張凡便問︰“你現在到底在哪？”
“星海邊緣，一顆叫‘礫星’的小星辰上。”帝無雙說道︰
“這顆星雖然不大，可好歹有人住，我打探了一下，星海最近不太平。”
“怎麼個不太平？”
帝無雙往身後看了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道︰
“星海那邊，一共有九大星域，其中竟有三個星域，最近同時出了事。”
“有一顆星辰上，忽然出現了裂縫，裂縫里正往外爬著東西。”
“跟界靈倒是有點像，可卻比界靈更強。”
張凡皺眉︰“界靈？”
帝無雙說道︰“比界靈硬得多。”
“礫星上有一個修士，他說那些東西叫‘星獸’，是星海深處的產物。
“以前從來沒出現在，外圍星域，這次不知道怎麼了，一下子冒出來好多。”
張凡想了想︰“你說的那個，自稱太始的人呢？”
帝無雙沉默了一息道︰“我還沒找到他，可他留了話。”
“什麼話？”張凡問。
“他說，讓你來星海之前，先去一趟‘太蒼學宮’。”
帝無雙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灰白色的石片，上面刻著幾個字。
“這是我在礫星的，一個廢墟里撿到的，石片上刻著太蒼學宮的位置。”
張凡盯著那塊石片，看了幾息道︰“太蒼學宮是什麼地方？”
帝無雙說道︰“礫星上那個修士說，太蒼學宮，是星海最古老的學府。”
“百萬年前就有了，比九大星域的歷史都長。”
“學宮里有一座‘太始殿’，據說就是太始當年，在星海留下的。”
張凡收回手，光幕暗了下去。
他站在星門前，想了一會兒。
“帝無雙說星獸出現了。”詩瑤在旁邊說道，“跟界靈像，可更強，你覺得會不會是……”
張凡替她把話說完，道︰“會不會是太始當年，沒殺干淨的東西？有可能。”
他轉身往塔外走︰“把虛空子和戰祖叫來。”
議事殿里，張凡就把帝無雙傳來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虛空子听完了，便立刻去翻舊檔了。
戰祖靠在柱子上，那柄老戰劍橫在膝上，眯著眼听完，這才開口說道︰
“太蒼學宮，我倒是听過。”
張凡便看向他︰“你听過？”
戰祖灌了口酒︰“北荒那邊，有一些老得掉渣的傳說。”
“其中有一個，說的就是星海，有一座學宮，里面藏著太古時代的秘密。”
“當年太始，封星斷海之後，便把一樣東西，留在了那里。”
張凡于是問︰“什麼東西？”
“不知道。”戰祖搖了搖頭，“傳說就說到這兒。”
“可那地方既然叫太始殿，就說明太始確實在那里待過。”
張凡點了點頭︰“帝無雙說，太始讓他先去太蒼學宮。”
“不管那個自稱太始的人，是真是假，太蒼學宮這條線，都得走。”
他于是看向虛空子︰“舊檔里，有關于太蒼學宮的資料嗎？”
虛空子翻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道︰
“沒有直接記載，不過有一卷雜記提到過，”
“太蒼學宮在星海的‘中天星域’，是九大星域里最中央的一個。”
“而且那地方，只收‘星海天驕’。”
“星海天驕？”龍戰湊了過來，“什麼意思？”
“意思是人家只收天才。”虛空子說道，“九大星域的天驕，才有資格入學宮。”
“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
龍戰咧嘴一笑︰“那正好，張凡別的不說，當學生肯定夠格。”
他見張凡沒理他，便摸著胡子道︰“帝無雙說太始，讓張凡先去太蒼學宮。”
“可太始為什麼，要讓他先去那里？”
詩瑤在旁邊接了一句︰“因為太蒼學宮里，有太始留給後來人的東西。”
張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對，太始當年封星斷海，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
“所以他在星海留了後手，太蒼學宮里的太始殿，就是那個後手。”
他站起來，走到殿門口道︰
“本來我想等帝無雙，摸清情況再動身，現在看來，等不了了。”
他轉過身，掃了一圈殿里的人︰“三天後，我去星海。”
龍戰站了起來︰“我跟你去。”
“你留下。”張凡抬手壓了壓，道︰
“大千宮這邊不能空，我帶林默和詩瑤去，其他人全部留守。”
“為什麼？”龍戰不服。
“因為星海那邊情況不明。”張凡看著他，道︰
“萬一我回不來，大千宮得有人撐著。”
“你、戰祖、虛空子、秦鎮，你們四個得把家看好。”
龍戰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爭。
張凡又看向虛空子︰“我走之後，你跟界海墨九淵保持聯系。”
“如果界海那邊出事，第一時間傳訊給我。”
虛空子點頭。
“還有。”張凡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亮了一下，道︰
“萬相祖塔，已經在我體內，如果我在星海那邊，遇到麻煩，祖塔會發信號。”
“到時候，你們看信號行事。”
安排完這些，張凡讓眾人散了。
殿里只剩下詩瑤和林默。
“三天後出發。”張凡看著他們倆，“去之前，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詩瑤點了點頭︰“我去備丹藥和陣盤。”
林默握著默劍︰“師父，星海那邊，真的會有太始嗎？”
張凡想了想，笑了一下，拍了拍林默的肩，道︰
“有沒有太始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始沒打完的那一仗，我得替他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