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收劍，站在丘陵上。
風從遠方吹過來，又把那些灰都吹散了。
“礫星暫時算是安全了。”他轉身往回走，“但星獸還會再來，石鐵！”
石鐵便從鎮子里跑了出來︰“在！”
張凡看著他，對他說道︰“帝無雙說過，星獸是從星海深處，往外冒的。”
“你可知道，星海深處，究竟有什麼嗎？”
石鐵咽了口唾沫︰“據傳說，星海最深處有一座塔。”
“塔里鎖著太古時代的東西，而星獸就是從塔里，跑出來的。”
張凡便問︰“什麼塔？”
石鐵搖了搖頭︰“沒人見過，只知道它比九大星域，都要古老。”
張凡沉默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暗紅色的天幕。
太蒼學宮、太始殿，還有星海深處的那座塔。
這三條線，卻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把墨劍掛回腰間︰“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就動身，去太蒼學宮。”
第二天一早，張凡把帝無雙，叫到了石屋外。
“你就帶人留在礫星。”張凡看著他，緩緩說道︰
“礫星的星獸還會再來，而石鐵他們又頂不住，所以你留在這里。”
“一來幫他們守星，二來盯著星門，萬一界海那邊有事，你就從星門傳訊回去。”
帝無雙听了，卻皺了皺眉︰“你一個人去太蒼？”
“不是一個人。”張凡拍了拍他的肩，道︰
“詩瑤和林默跟我走，你留在這，有事我傳訊給你。”
帝無雙沉默了一下，這才點頭道︰“好吧，你們什麼時候走？”
張凡看了一下天色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兩人又說一些雙方聯系的方法。
就在這時，石鐵從鎮子里，追了出來。
他手里提著一個布包，喊道︰“等一下，帶上這個。”
張凡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三塊，灰白色的石頭。
每一塊，都只有拇指大小，石面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轉。
石鐵說道︰“這是星石，礫星上挖出來的，星海外圍通用。”
“你們去中天星域，路上用得著。”
“太蒼學宮在星海的中段，從礫星過去，得先穿過‘灰霧帶’。”
“再經過一顆，叫‘烏垣’的大星。”
“烏垣上有傳送陣，可以直達中天星域的外圍。”
張凡把星石收好道︰“謝了。”
石鐵擺了擺手︰“謝什麼，你們幫我們打退了星獸，這點東西算什麼。”
張凡又看向帝無雙︰“最後一個事。”
“你在礫星這幾天，有沒有感覺到，星海深處，有什麼動靜？”
帝無雙想了想︰“有，每天晚上子時前後，地底會震一下。”
“很輕，但很有規律，石鐵說這是星海在‘呼吸’，每顆星辰都有。”
“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張凡蹲下來，掌心按在地面上，劍意往地底探去。
地底深處那股力量，比昨天他們剛到的時候，更沉重了。
而且那個震動的節奏，跟他體內的萬相之心，跳動的節奏，竟然慢慢合上了。
張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星海在呼吸，萬相之心也在跳，這地方跟萬相祖塔有聯系。”
他往鎮子外走了幾步，抬頭看向暗紅色的天幕。
天幕最深處，有一道極淡的裂縫，裂縫的方向，指向星海的中央。
“走了。”他收回目光，道︰“帝無雙，半個月內我傳訊回來。”
“如果沒有消息，你帶人回大千宮。”
帝無雙抱拳︰“明白。”
張凡帶著詩瑤和林默，騰空而起，朝中天星域的方向掠去。
飛出礫星引力範圍之後，周圍的景象便開始變了。
暗紅色的天幕，漸漸變淡，變成了一種，灰蒙蒙的顏色。
天地之間，彌漫著一層，很細的灰白色粉塵，越往前飛，粉塵越濃。
“這就是灰霧帶。”詩瑤說道，“玄黃母鏡探不到頭，很深。”
張凡以萬相之力，撐開一層護罩，把灰霧擋在外面。
護罩表面被灰霧，侵蝕得嗤嗤作響，但萬相之力夠厚，短期內撐得住。
三人加速穿過灰霧帶。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灰霧開始變薄，前方隱約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星辰。
那顆星比礫星，大了十倍不止，通體暗褐色。
表面有無數條，暗紅色的裂痕，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了似的。
“烏垣星。”張凡于是落在星辰表面的，一座山頂上。
劍意便往外掃了一圈，道︰“有人。”
山腳下有一座城，比灰城還大。
城牆高聳，上面站著士兵。
當張凡三人，落在城外的時候，城牆上立刻便響起了號角聲。
一隊人馬，從城門里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騎著一種張凡沒見過的獸。
灰白色的鱗片，四蹄踏火，跑起來像一陣風。
“什麼人？”年輕將領勒住獸，打量了張凡三人一眼。
“下界來的。”張凡說道，“借傳送陣一用。”
“下界？”年輕將領愣了一下，“下界的人怎麼上來的？”
“星門。”張凡沒多解釋，“我要去中天星域。”
年輕將領，看了看張凡腰間的墨劍，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詩瑤和林默。
猶豫了一下道︰︰“傳送陣是城主府的，你們要借，得先見城主。”
“帶路。”
年輕將領調轉獸頭，便領著他們進了城。
烏垣城，比外面看起來大多了，街道寬闊。
兩側全是灰白色的石樓，樓頂上掛著暗紅色的燈。
街上人來人往，各種打扮的都有。
張凡三人走在大街上，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什麼看？”林默握了握默劍。
“別惹事。”張凡低聲說了一句。
到了城主府門口，年輕將領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男人，便從府里走了出來。
這人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袖口和領口，都有金線繡的紋路。
他身後跟著四個護衛，氣息都不弱。
“下界來的？”中年男人，打量了張凡一眼。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問︰“你叫什麼？”
張凡也看著他道︰“張凡。”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沒听過，不過能從下界上來，說明你有點本事。”
“傳送陣可以借，但有條件。”
張凡平靜道︰“說。”
中年男人看著張凡，道︰“烏垣最近不太平。”
“城外三百里的裂谷里，出了一頭星獸，比普通的大了十倍不止。”
“我派了三隊人進去，全沒了。”
“你們要是能幫我，把那頭星獸解決了，傳送陣隨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