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旁邊看了半天，等柳輕雪走遠了才開口︰
“師父，太虛道的人不服你，她找你做搭檔，膽子不小。”
“她比她那兩個同門聰明。”張凡往院子里走，“知道打不過就合作，這才是聰明人。”
他推開院門，詩瑤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里，分揀買來的丹藥。
見張凡進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柳輕雪找你了？”
“你看見了？”
“從鎮子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詩瑤把丹藥裝瓶，“她站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三天後，一起去落星谷做任務。”
詩瑤把藥瓶收好，坐在他對面︰“你不怕她有別的心思？”
張凡拿起一顆丹藥看了看，道︰“她有沒有別的心思，去了就知道。”
“而且落星谷的任務，是剿滅星獸巢穴，正好試試那把劍。”
他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灰白長劍。
劍鞘上的紋路，在夕陽下微微亮著，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三天一晃，便過去了。
這三天里，張凡倒也沒閑著。
白天，他就在修煉室里。
把萬相祖塔的生力，和灰白長劍的滅力，反反復復地磨合著。
到了晚上，他便坐在院子里，把兩種力量在經脈里，同時運轉著。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做到左手生力、右手滅力。
兩股力量不但互不干擾，而且切換自如。
至于林默那邊，倒也有了進展。
灰白劍鞘握了三天之後，他的銀白劍意里，便多了一層沉勁。
張凡讓他再攻一次，這一次，林默的第十五劍劈下來。
張凡擋的時候，腳底石板竟然裂了一道縫。
“有點意思了。”張凡收了劍，拍了拍林默的肩，道︰
“再練半個月，你這一劍，就能破星侯的護罩了。”
林默便咧嘴笑了。
賀蘭山這三天也在練，星魂體比在學宮的時候，凝實了不少。
暗紅光收放自如，已經能凝成一件完整的鎧甲，披在身上。
第四天一早，張凡出了院子，往書院南門走。
到南門口的時候，柳輕雪已經在等了。
她還是那身白衣，腰間掛著細劍，手里多了一個儲物袋。
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西。
“來了。”她看了張凡一眼，目光卻在他腰間多停了一瞬。
那把灰白長劍。掛在墨劍旁邊，兩柄劍一黑一白，就這麼挨在一起。
“走。”張凡也沒多話。
兩人出了南門，朝落星谷的方向掠去。
柳輕雪飛在左側，速度不慢，可明顯留了余力，張凡也就沒加速，兩人並肩飛著。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柳輕雪還是先開口了。
“你那把白劍，從哪來的？”
“書院後山那座樓里。”
柳輕雪的飛行姿態穩了一瞬，偏頭看了他一眼道︰
“那座樓院主守了幾千年，誰都不讓進，你進去拿了一把劍出來？”
“嗯。”張凡點頭。
柳輕雪沉默了幾息，然後把目光收回去︰“難怪你打贏了我。”
“跟劍沒關系。”張凡看著前方，“打你的時候，我還沒拿到這把劍。”
柳輕雪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飛了約莫半天，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片灰綠色的山谷。
山谷很深，兩側崖壁陡峭，谷口彌漫著一層灰白色的霧。
“落星谷到了。”柳輕雪落在谷口，把儲物袋打開，取出一卷獸皮圖攤開。
“任務上寫的是‘剿滅落星谷星獸巢穴’。”
“我查過書院的舊檔，這個巢穴存在了三年。”
“每年書院都會派人來清一次，但每次都清不干淨。”
張凡問︰“為什麼？”
柳輕雪指著圖上，標出的路線，道︰“因為巢穴在最深處，越往里星獸越強。”
|“往年派的，都是星將級別的弟子，打不穿外圍。”
“今年任務的評級，從黃級升到了玄級，說明星獸變強了。”
張凡看了一眼圖，便把路線記下，又以劍意往谷內探去。
谷里星獸的氣息，確實不少，越往深處，便越濃。
最深處，有一股暗紅色的光，正在緩緩轉動著，跟星獸核心的氣息，簡直一模一樣。
“最深處那個，就是母巢。”張凡收回劍意，道︰
“只要殺了母巢，剩下的星獸，自己便會散。”
柳輕雪點頭︰“你能探到最深處？”
“能。”張凡往前走了幾步，“跟緊我。”
兩人進了谷，谷口的灰白霧，一踫到張凡的護罩，便散了。
柳輕雪跟在後面，秩序之炎在掌心亮著，把兩側崖壁上的暗處照亮了。
走了百來步，兩側的岩石縫里，便開始有東西爬出來。
灰黑色的星獸，跟張凡在礫星，打的那種差不多。
人形大小，暗紅色的核心在胸口跳著。
“外圍的我來。”
柳輕雪拔劍，細劍一掃，淡青色的劍光，貼著地面掃過去。
七八頭星獸，便同時被斬斷了。
她沒停，繼續往前走，一劍一個，干脆利落。
張凡跟在後面，沒動手。
柳輕雪的劍路確實利落，太虛劍意的纏字路，在外圍星獸身上，發揮得正好。
纏住核心一絞，便碎了。
走了一炷香，谷道變窄，兩側崖壁合攏，只剩一條兩人寬的縫隙。
縫隙深處的星獸，明顯大了，比外圍的大了一圈，鱗片也更厚。
柳輕雪斬了兩劍，第一劍破鱗，第二劍碎核。
可到第三頭的時候，她的劍卡在鱗片里，星獸反手一爪拍過來，她側身躲開，卻退了兩步。
張凡往前一步，墨劍出鞘。
五色劍意，裹著萬相之力，一劍橫掃，三頭星獸，同時被攔腰斬斷。
核心碎了一地。
“繼續走。”張凡收劍。
柳輕雪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跟了上去。
縫隙走到頭，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方圓百丈的空地，空地上全是星獸，灰壓壓一片，最少也有四五十頭。
空地正中央，一頭比周圍大出三倍的巨獸，盤在那里，通體暗紅，身上的鱗片像燒紅的鐵。
“是母巢。”
“我左你右。”張凡拔出劍道。
柳輕雪點頭，細劍出鞘，朝右側掠去。
張凡朝左側沖，墨劍橫掃，五色劍光掃倒一片。
母巢發出一聲悶吼，周圍的星獸，便同時朝張凡撲來。
張凡左手一抬，萬相之域罩住方圓十丈，所有撲進來的星獸，動作便都慢了一拍。
他借著這一拍連斬三劍，清出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