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合上任务册：“这半年你打算做什么？”
张凡喝了口水，放下碗道：“三件事。”
“第一，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星皇不够，至少得摸到星君门槛。”
“第二，跟衍皇，把两截断刃的事，谈清楚，他手里那截，得有个说法。”
“第三，查永恒天域的底。”
他站起来，往修炼室走着道：
“今天晚上开始闭关，半个月之内，别叫我。”
修炼室的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凡没出过修炼室。
他把雷劫淬体的功法，又练了一遍。
把雷渊里吸的雷光，跟星核之力，彻底融合。
骨骼上的雷纹，从紫黑色变成了暗金色。
每动一下，骨节里闷雷，和星核的光同时闪动。
第十五天，张凡推开门出来。
诗瑶正在门口，她微笑看着张凡。
此时张凡的气质，比半个月前强大了不少。
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可又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剑。
“突破了？”
“星君门槛摸到了。”张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差一口气，但打星皇巅峰够了。”
他坐下来喝了碗粥，然后去了议事堂。
孔圣一在书房里，桌上摊着那张星海舆图。
见张凡进来，他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
“不错，气息比走之前重了一倍。”
“星君门槛。”张凡在对面坐下，“我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孔圣一道。
张凡道：“衍皇手里那截断刃，我不能硬要。”
“但半年后那个人下来，三截凑不齐就打不了。”
“所以，我想跟衍皇立个约定。”
孔圣一靠在椅背上：“什么约定？”
张凡道：“他出断刃，我出剑身，两截合在一起先备着。”
“第三截等那个人下来，从他手里拿，拿到之后三截合一，开门上路。”
孔圣一想了想：“衍皇会答应？”
“他会的。”张凡站起来，“他怕那个人怕了三千年，比我更想赢。”
张凡出了议事堂，往丙七院走。
走到东院门口，柳轻雪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卷玉简。
“张凡。”
“嗯？”
她把玉简递过来，道：“太虚道初代祖师留下的旧档，我翻出来了。”
“上面有一段话，说永恒天域有三层天。”
“最上一层叫彼岸，彼岸之上还有一重，叫‘无岸’。”
张凡接过玉简，剑意往里一探。
“无岸。”他低声念了一遍。
柳轻雪看着他：“初代祖师最后一句话。”
“写的是‘彼岸无门，无岸无路，持剑者至，万相归墟’。”
张凡把玉简收好，看向书院北边的方向。
半年之后，永恒天域的人下来，三截断刃合一，路自现。
他收回目光，朝柳轻雪点了点头：“谢了。”
柳轻雪没多留，转身回了东院。
张凡回到丙七院，把玉简里的内容，跟诗瑶、林默和贺兰山，说了一遍。
“万相归墟。”诗瑶把最后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道：
“你体内有万相之心，有万相祖塔，还有那把灰白长剑。”
“三样合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万相归墟？”
张凡没答，只是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不管是不是，半年后那个人下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张凡没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了天京。
这次他没带人，腰间只挂了墨剑和灰白长剑，怀里揣着塔令，和孔圣一的院主令。
飞了一整天，第二天清晨，落在天京城门外。
守门将领还是上次那个，见了张凡的帖子，直接放行。
张凡穿过主街，一路走到禁宫东门。
门口的护卫进去通报，没过多久，衍玄从里面出来了。
“又来了。”衍玄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是那颗玉佩，“我父皇猜到你这两天会来。”
“那正好，省得我找。”张凡往里走。
衍玄跟上来，压低声音：“张凡，上次的事我父皇没追究，不代表神朝没人盯着你。”
“你在天京最好收敛点。”
张凡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收敛了？”
衍玄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进了正殿，衍皇还是坐在，上次那个位置，灰袍，花白头发，手里握着那截断刃。
见张凡进来，他抬了抬头，目光在张凡身上停了两息。
“星君门槛了。”衍皇开口，“比上次来的时候强了不少。”
“还行。”张凡在对面站定，“我来谈断刃的事。”
衍皇把断刃放在桌上：“说。”
张凡看着他，道：“半年后那个人下来，三截凑不齐就打不了。”
“你手里一截，我手里一截，第三截在他手里。”
“我的意思是，你先把断刃借给我，两截合一先备着。”
“等那个人下来，从他手里拿第三截。”
衍皇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给你可以，你拿什么担保？”
“我拿万相之心起誓。”张凡抬起左手，万相之心的光在掌心亮了一下，道：
“半年后那个人下来，我带着两截断刃回天京，跟你一起迎敌。”
“如果我不来，万相之心自碎。”
衍皇看着张凡掌心的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从袖中把那截断刃取出来，放在桌上。
“拿去吧。”衍皇说，“万相之心的誓，我信。”
张凡把断刃拿起来，入手的一瞬间，断刃上的纹路亮了。
跟他腰间的灰白长剑，共鸣着。
他把断刃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衍皇叫住他。
张凡回头。
“那个人下来的时候，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衍皇走到殿门口，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海，道：
“三千年前他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九头‘天兽’，每一头都相当于星皇巅峰。”
“我当年只挡住了他，那九头天兽，是太虚道初代祖师挡的。”
张凡把这话记下了。
出了禁宫，张凡没在天京多留，直接往回飞。
路上他把断刃，取出来看了一眼。
断刃不长，灰白色，断口处的纹路，跟灰白长剑严丝合缝。
他把断刃贴近剑鞘，两截的纹路同时亮了。
一股极强的力量，从断口处涌出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两截合一就有这种力量。”张凡把断刃收好，道：
“三截合一，不知道是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