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震了一下，空白裂开，灰白色的光涌出来，灌入他掌心那块玉牌。
玉牌亮了。
张凡站起来，把玉牌递还给老者。
老者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手顿了一下，满是惊讶道：“你破开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问道台的镜子，三百年里最快的一个，也在里面困了半炷香才走出来。”
张凡没接话，这种试炼他都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老一套。
老者惊讶的絮叨了半晌，仔细检查多次，这才把玉牌收好。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令，递过来，道：
“登天阁的牌子，半个月后，凭此入阁。”
张凡接过白玉令，收进怀里。
他转身朝来路走去，诗瑶四人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老者忽然开口问：“你叫什么？”
“张凡。”张凡头也不回的道。
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再说什么。
回到洞府，张凡刚坐下，贺兰山就凑了过来。
“三息过问道台，这事传出去，内门得炸。”
“炸就炸。”张凡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话还没落音，洞府外面就有人喊。
“张凡，出来。”
张凡放下碗，出了洞府。
石阶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一身银白长袍，袖口绣着三道金纹。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暗金色的纹路。
这人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道：
“我叫秦川，内门丙等弟子，在这太虚道内门待了三年。”
“听说你昨天打翻了周铁山，今天又三息过了问道台。”
张凡平静的道：“怎么，不服？”
秦川笑了一下，那笑挺冷的，道：“内门有内门的规矩。”
“新来的，先跟老人打一场，输了排后面，赢了再说别的。”
张凡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这人的气息，比周铁山还深一截，天君巅峰半步神王。
“打可以。”张凡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旁边的诗瑶，道：“但赌点什么。”
“你说。”秦川一挥手道。
张凡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我赢了，半个月内门里，别让人再来烦我。”
“你赢了，这洞府让给你。”
秦川点头，然后拔出了剑。
他的剑是一柄，暗金色的细剑，剑身上刻着，跟太虚道缠字路，同源的纹路。
可跟柳轻雪，用出来的不一样，他的缠字路更密，剑尖一抖，就是十几道剑丝。
张凡没拔剑，左手抬起来，万相之域铺开。
透明色的光，罩住整片石阶，秦川的剑丝撞进去，像扎进了一团胶里。
剑丝越往里钻越慢，到最后停在了，张凡身前半尺处，动弹不得。
秦川瞳孔一缩，手腕一翻，剑丝炸开，化成漫天细针，从四面八方，朝张凡裹来。
张凡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去，万相之域猛地收紧。
所有细针被压在半空，像是被冻住了。
张凡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所有细针，同时碎成光点。
秦川脸色变了，收剑后退，想拉开距离。
可他刚退第一步，张凡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两根手指，抵在他喉前。
石阶上安静了几息。
秦川低头看着张凡的手指，又抬头看着张凡的脸，好半天才开口。
“你叫什么来着？”
“张凡。”
秦川收了剑，退后一步道：“我输了。”
他转过身，朝石阶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凡一眼道：
“半个月后登天阁，你也会去吧？”
“去。”张凡点头。
“那到时候见。”秦川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张凡收回手，转身回了洞府。
林默凑上来：“师父，这人什么水平？”
“比周铁山强。”张凡在石凳上坐下，“但没出全力。”
林默不解道：“他都打输了，还没出全力？故意输的吗？”
“他试我而已。”张凡把灰白长剑接过来，挂在墙上，道：
“太虚道内门弟子，天君巅峰半步神王，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刚才那一剑，连他一半的实力都没到。”
贺兰山在旁边点头：“这人气息收得很紧，确实是试探。”
“不碍事。”张凡站起来，往修炼室走，道：
“该来的都会来，剩下半个月，我得把万相剑域再磨一遍。”
他进了修炼室，关上门。
诗瑶看向柳轻雪：“你太虚道的人，你熟，这个秦川什么来头？”
柳轻雪想了想：“太虚道在星河天的内门弟子，有七十二个，按金令分甲乙丙三等。”
“秦川是丙等第一，往上还有乙等和甲等，乙等弟子最低天君巅峰，甲等弟子全是神王以上。”
诗瑶问：“神王以上有多少？”
“甲等十二个。”柳轻雪说道，“其中三个是神王巅峰，一个半步道尊。”
贺兰山皱了一下眉：“那登天阁开了，这些人也会去？”
“登天阁每三个月开一次，每次只放十个人进去。”柳轻雪说道：
“七十二个内门弟子，抢十个名额，甲等十二个占了九个，剩下一个名额，乙等和丙等抢。”
诗瑶道：“那这次张凡去，就得跟甲等的人抢？”
“对。”柳轻雪看着修炼室的门，“他拿了白玉令，就是拿到了登天阁的资格。”
“十天之后登天阁开，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林默握着默剑的手，紧了紧：“那岂不是要打甲等弟子？”
柳轻雪把细剑挂在腰间，往自己房间走去，道：“打不打得过，十天之后就知道了。”
“你师父心里有数。”
接下来几天，张凡没出过修炼室。
他在里面，把太虚归无，练了一遍又一遍。
剑渊里学来的，那重剑意，跟他的万相之力，灰白长剑的灭力，慢慢的融在一起。
第六天的时候，他试着把三种力量，同时灌入灰白长剑。
一剑劈出去，剑光分成三层。
第一层万相之力，透明缠人，第二层太虚归无，灰白散神，第三层灭力，一剑破防。
三层剑光叠在一起，劈在修炼室墙上，整间石室震了一下。
墙上多了一道三尺深的剑痕。
“三层叠一剑，神王也得退。”张凡收剑，活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