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玄把舊檔合上了，然後才抬起頭來，緩緩的說道︰
“初代祖師坐化之前，曾經留下過一句話，說‘陣有缺，人不知’。”
張凡點頭道︰“所以，萬聖陣的缺口，到底還是真的了？”
“應該是吧。”沈清玄看著他，又輕輕的補了一句，道︰
“可缺口究竟在哪，卻只有初代祖師一個人知道。”
“他留了這塊碎片，就是為了給後來人指路的。”
張凡把碎片收進懷里道︰“我去找。”
沈清玄連忙叫住他︰“你一個人去？”
“先一個人去。”張凡一邊往殿外走，一邊說道︰
“只要找到缺口，或者摸清情況，便再說。”
張凡出了太虛別院，便一路往北。
這次他沒帶詩瑤他們，因為缺口的事還沒摸清楚，所以人一多反而麻煩。
況且，一個人也輕便些。
腰間掛著灰白長劍，懷里揣著初代祖師那塊碎片，他便獨自輕裝上路。
在飛了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到了昨天收碎片那道裂谷。
他不但沒停，反而繼續往北。
按照碎片上那句話的意思，缺口在萬聖陣的某一段上，具體在哪，還得自己找。
接著，又往北飛了三百里，腳下的地形便漸漸變了。
丘陵沒了，變成一片灰白色的荒原，荒原上寸草不生，風一吹就是一層灰。
張凡落在荒原上，慢慢蹲下來，用手把碎片取出來。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碎片上的紋路亮了一瞬，跟地底深處，那層紋路呼應著。
他閉著眼，並把萬相之力，順著碎片往地下灌。
三息之後，他立刻睜開眼。
碎片上的紋路，指向東北方向。
跟諸聖陵寢的入口比起來，這里不在一個方向，偏了大概七十里。
張凡把碎片收好，向東北掠去。
又飛了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斷崖。
斷崖雖然不高，只有十來丈，可崖壁上，全是灰白色的紋路。
跟萬聖陣的紋路，一模一樣。
崖壁正中央，有一道細縫，縫里悄悄往外滲著，灰白色的光。
張凡落在斷崖前面，把碎片取出來，比對了一下。
碎片上的紋路，跟崖壁上的紋路，竟十分嚴絲合縫，像是從這上面剝下來的。
他把碎片往崖壁上一按，碎片嵌進去，崖壁上的紋路亮了一瞬。
那道細縫從中間裂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口。
窄口里面，是一條朝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上落了一層灰，不過灰底下，有紋路在流動，而且跟外面的，萬聖陣同源。
張凡一步踏進去。
石階不長，往下走了百來級，終于到了底。
底部是一間圓形石室，方圓三丈，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一行字。
“萬聖陣缺，陵寢隙，持劍者入，余者止。”
張凡走到石碑前，掌心按上去。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石碑上的紋路亮起來。
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同時浮現出一片，灰白色的光圖。
光圖上標著，諸聖陵寢的內部結構。
九個區域，呈九宮排列，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光點，旁邊標著“諸聖殿”。
張凡把光圖，在心里牢牢記住。
其實，這塊石碑，應該是初代祖師留下的。
把陵寢內部的結構圖，刻在了這里，給後來人指路。
他收回手，光圖暗了下去，石碑上的紋路也跟著暗了。
張凡在石室里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別的什麼東西。
他正準備走的時候，腳下忽然震了一下。
緊接著，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便裂開了一道縫。
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玉牌，從那條縫里，緩緩浮上來，懸在了半空。
張凡伸手把它接住了。
玉牌一入手，便是溫熱的，正面刻著一個“隙”字，背面則刻著一行小字。
“此牌可開陵寢隙門，限用一次。”
他把玉牌收好，畢竟這東西，比破陣試的名額，好用多了。
可以直接進陵寢，也就不用為了名額，去跟那二十個人搶了。
隨後，石室安靜下來。
張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什麼東西，這才轉身朝石階走去。
等到從窄口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他伸手把碎片，從崖壁上取下來，窄口便合攏了，崖壁也隨之恢復了原樣。
張凡把碎片收好之後，便騰空而起，朝著太虛別院的方向飛去。
飛了不到百里的時候，萬相之心，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頭往掌心看了一眼，只見萬相之心的光里，多出了一絲灰白色的紋路。
跟那玉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牌子居然還有感應？”張凡便把玉牌，取出來看了一眼。
玉牌上的紋路，正在緩緩亮著，所指的方向，正是正北。
他順著玉牌，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北本該是，諸聖陵寢入口的方向。
可玉牌指的偏偏不是入口，而是偏東了大概百里。
張凡想了想，心里盤算了一下，到底沒往北去，而是繼續朝著別院方向飛。
玉牌的事反正不急，還是先回去把聖晶煉了，等修為提到神王之後再說。
等回到太虛別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詩瑤正在院子里等著，見他落了地，先抬眼看了他一下。
“找到了？”
“找到了。”張凡把玉牌取出來，放在了桌上，道︰
“是初代祖師留下來的，可以直接進陵寢，不用再等破陣試了。”
詩瑤拿起玉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這東西要怎麼用？”
“還沒試過。”張凡在石凳上坐下來，道︰
“玉牌上面有感應，指向的是諸聖陵寢的方向。”
“只要修為提上去，再過去試一次，應該就知道了。”
他把玉牌收好之後，便進了修煉室，把第二枚聖晶拿起來，融進了掌心。
這一次，經脈沒有第一次那麼脹。
張凡以生力裹住，以滅力削平，以雷紋鎖住。
一炷香之後，他這才睜開眼，瞳孔里，有一絲灰白色的光，一閃而過。
“到神王門檻了。”張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整間修煉室的空氣，也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推門出來的時候，院子里陽光正好，詩瑤、林默和賀蘭山都在。
“成了？”詩瑤問。
“神王門檻。”張凡走到石桌邊坐下，道︰
“還差半步才能到神王，大概還需要一枚聖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