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了钱四海一眼，又看了刘昌一眼道：“账的事，我这边自己会查。”
“刘执事回总坛之后，把落星港的账目先封存，等我巡查完再报。”
刘昌没说话，转身走了。
正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钱四海搓着手，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道：
“张执事，这账目的事……”
张凡坐下来，道：“我知道，刘昌是在拿账目的事，压你。”
“他是想让你，在巡查报告上，写我的坏话。”
“不过，账目上的那点问题，你自己先理清楚。”
“等我查完了，你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下，我替你兜着。”
钱四海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张凡站起来往外走着，道：“刘昌那边我压着，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要是再来找你的麻烦，你就跟来我说。”
钱四海连忙应下。
出了据点，诗瑶跟上来道：
“刘昌是周雷的人，他回去之后，肯定要在总坛那边，做文章。”
张凡往别院走着道：“做文章就做文章吧。”
“我把落星港的事，查清楚，巡查报告，写得干干净净的。”
“他在总坛做文章，我就直接报给陆鸿。”
“陆鸿要是还帮周雷，那我也只好认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不过有一件事，得先办。”
说着，他把怀里的暗红晶体，取出来，看了一眼道：
“在进塔之前，得先把这块晶体，给研究明白。”
“刘昌的背后是周雷，而周雷则是雷仙府的人。”
“他们大概是，都不想让我进塔，不过我却越偏要进。”
等回到柳家别院，张凡把院门一关，又顺手把那块大晶体，拿出来。
然后往石桌上一搁，道：“诗瑶，你先把玄黄母镜给我。”
诗瑶就把镜子，递了过来。
张凡又用镜面，朝下扣在晶体上，随后把万相之力，从掌心灌了进去。
镜光亮了一瞬，晶体表面的裂纹，也跟着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
又在镜面上，投出一幅，比之前更大的地图。
那路线从落星港，一直延伸到星海深处。
末端的标记，也比之前清晰得多了。
张凡指着地图末端，标出来的三个小点，说道：
“塔底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入口，最上面那层，写着外隙。”
“中间那层，写的是中隙，最底下那层，则是内隙。”
诗瑶凑过来，看了一眼，道：“这三层可都标着，万相可开。”
“对。”张凡把地图记在心里，便收了镜光，道：
“可晶体只能开，最外面那层外隙，中隙和内隙的标记，都是虚的。”
“得进去之后，再找别的法子。”
他先把晶体收好，又把周云深那卷路线图，取出来，对照了一遍。
这卷路线图上的标注，比晶体更详细。
外隙的位置，入口大小，周围有什么禁制，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张凡指着路线图上，标注的“道尊门槛可入”，这几个字，说道：
“周云深当年进的，是外隙。”
“他凭着道尊门槛，硬闯进了外隙，但出来就疯了。”
“这说明，外隙里有东西，能把道尊门槛逼疯。”
诗瑶皱起眉：“那你以道尊初段进去，岂不是更危险？”
张凡把路线图收好，道：“周云深疯，是因为他硬扛。”
“我有万相之心，晶体上写的是‘万相可开’，说明万相之力，在里面有优势。”
他站起来，把晶体和路线图，都收进储物袋，道：
“明天再去一趟灰雾带深处，把外隙的位置先摸清楚。”
“要是没摸清，就不进去，或者只在外面看看。”
当晚，张凡把林默和贺兰山，叫到后院，又把万相之域里，那个合击阵练了一遍。
这回加上了诗瑶，四个人配合着来。
诗瑶的秩序之炎，负责封锁星兽退路，林默和贺兰山，一左一右缠住，张凡主攻。
一直练到半夜，四人配合得顺了，张凡才让大家散了。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便再次上了周远的船。
出了港口，张凡把晶体取出来，放在船头。
晶体表面的暗红光，往前指着。
比周远之前，靠晶体感应，星兽核心的方向，准得多。
“跟着光走。”张凡说着，把晶体收好。
当船行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灰雾越来越浓。
可无论灰雾多浓，晶体指的方向，一直没偏。
等到了昨天打星兽的，裂谷位置，晶体忽然转了个方向。
指向裂谷右侧的一片灰雾。
“那边。”张凡便指了指。
周远便按着张凡指的方向，把船往右开。
开了百来丈，灰雾忽然淡了，露出一片灰白色的石壁。
石壁虽然不高，可很宽，从海面一直延伸到海底。
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跟太虚道的旧阵纹一样，只是更老，纹路走向也偏了。
石壁正中央有一道缝，那缝里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光。
跟晶体上的光一模一样。
“外隙入口。”张凡说着，便从船上跳下去，踩着海面，走到石壁前面。
他把晶体往石壁上一按，石壁上的纹路，便亮了一瞬。
那道缝也跟着，裂开了一尺宽，露出里面一条，朝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深，往下看不到底，暗红色的光，正从深处往上涌。
张凡蹲在缝口，先把剑意往下探。
剑意往下走了十几丈，便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黏黏的，跟万相之域有点像。
剑意虽然穿不透，可也没被弹回来。
张凡站起来，道：“底下有一层膜，跟石缝口的阵纹有点像。”
“膜后面有什么，却探不到。”
周远站在船上，看着那道缝，脸色便不太好看：
“我叔祖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应该是。”张凡把晶体收回来，石缝便重新合拢，道：
“今天先到这，回去准备一下。”
“明天我带人进去，周远你在外面守着船。”
周远点了头，可张凡到底能看出来，他有点不甘心。
回去的路上，张凡一直站在船头，想了一路。
周云深以道尊门槛进去，出来就疯了。
他现在只是道尊初段，比周云深当年还低半级。
虽然有万相之心和晶体，可光靠这两样，到底不够。
张凡跟诗瑶说道：“得先把道尊初段，彻底稳住。”
“回去把那颗，道尊中段的兽核炼了，把修为往上推一推。”
“然后，再进外隙，把握大一些。”
诗瑶点了点头：“那颗巨兽核要是炼了，能推到道尊中段？”
张凡把晶体收好，道：“大概到不了，可能只推到道尊初段巅峰。”
“差半步到中段，但进外隙是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