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少年把斷劍扔了，道︰“太虛歸無，也不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在劍淵里踫一下，就學會了。”
張凡看著他道︰“對，是在劍淵里學的，可既然學會了，那就是我的。”
“無論你怎麼說，反正我學會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是怎麼學會的呢？”
鏡中少年沒接話。
張凡繼續說︰“我一路走到今天，該拿的拿，該學的學。”
“從玄黃鼎到萬相之心，這些東西，被我拿到了手里，就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從來沒說過，要靠它們吃飯，可我也沒傻到不用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跟鏡中少年面對面道︰“你問我，沒了這些還能不能打？”
“我告訴你，就算真沒了，我也能打，不管有沒有這些，我都能打。”
“可我有，我為什麼不用？難道我有，還非要不用？”
鏡中少年看著他，忽然就笑了，跟上次，在問道台里一樣。
“行。”鏡中少年往後，退了一步，身形漸漸散成，灰白色的光點，道︰
“外隙這關，你過了。”
光點散盡，腳下的灰白霧氣也收回了石板裂縫里。
石碑上的字變了，變成了兩個大字︰“過。”
詩瑤在後面松了口氣，林默和賀蘭山，也把兵器收了。
張凡把灰白長劍，從地上拔出來，插回腰間。
“往里面走。”他看了一眼石碑後面，那里多了一道光門，道︰
“外隙里面，還有東西。”
光門後面，是一條朝下延伸的通道，比進來的時候，那條更窄。
可兩邊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壁畫了。
壁畫上畫著一些，張凡看不太懂的東西。
有人和獸，還有一顆心和一柄劍，踫在一起，另外有一扇門，從中間裂開。
當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壁畫停了，前方出現了一間石室。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口石棺，棺蓋上刻著三個字︰“留待後來者。”
張凡走到石棺前面，把棺蓋推開一條縫。
里面沒有尸骨，只有一塊玉牌和一卷獸皮。
張凡把棺蓋，整個推開了。
玉牌巴掌大小，灰白色的，正面刻著一個“隙”字。
跟他在萬聖陣外圍，找到的那塊差不多，可是紋路更密。
背面還多刻了，一行小字︰“持此牌者，外隙可入，中隙可尋。”
獸皮卷得緊緊的，用一根暗紅色的繩子扎著。
張凡把繩子解開了，把獸皮攤在棺蓋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周雲深的手筆。
前面一段，寫的是他進外隙的經過，跟石碑上刻的差不多。
中間一段寫了中隙的情況︰“中隙藏于外隙之下，需萬相之力，灌入此牌方可入。”
“余當年無萬相之力，硬闖不得，只在外隙得了些好處，便退了出去。”
“後來心有不甘，強沖中隙，被禁制反噬，才落得道心崩壞的下場。”
張凡把這段看完，又往下看最後一段道︰
“中隙深處有一物，通體灰白，形如心髒，跳動不止。”
“余隔著一層禁制看了一眼，便覺道心不穩。”
“若有人持萬相之力入內，務必以萬相護體，不可直視那物。”
張凡把獸皮收好了，又把玉牌拿起來，翻看了一下。
然後把玉牌，遞給詩瑤看了一眼，道
“中隙藏在外隙底下，得用萬相之力灌入玉牌才能進。”
“周雲深當年，沒有萬相之力，硬闖中隙被反噬，所以才瘋的。”
詩瑤把玉牌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小字，道︰“那我們現在就下去？”
“不急。”張凡把玉牌收好，站起來朝石室四周，掃了一圈，道︰
“先看看這石室里，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石室不大，除了正中央的石棺，角落里還堆著，幾塊碎石，和一口破箱子。
張凡走過去，把破箱子掀開看了看。
里面只有有幾塊，零散的星獸核，而且品質一般。
另外還有，兩柄銹了的短刀，也沒什麼大用。
張凡把星獸核，收進儲物袋，回頭看了一眼石棺，道︰“就這些東西了。”
“玉牌和獸皮，是周雲深特意，留給後來人的。”
“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帶進來，沒來得及用的東西。”
林默湊過來，看了一眼獸皮，道︰“師父，周雲深說的，那個形如心髒的東西。”
“會不會，跟萬相之心有關系？”
張凡把獸皮收好，搖頭道︰“這可不好說”
“可周雲深說那東西，看一眼，就道心不穩。”
“說明，它跟萬相之心一樣，不是普通修士能踫的。”
他走到石室門口，看了一眼通道深處，道︰“今天先到這，回去準備一下。”
“中隙的入口，在外隙底下，得用萬相之力，灌入玉牌才能開。”
“咱們，明天帶足補給，再下來。”
三人點頭，跟著他往回走，出了外隙通道。
從石壁裂縫里，鑽出來的時候，周遠正蹲在船頭，盯著這邊。
見他們冒頭，趕緊站起來︰“張執事，怎麼樣？”
張凡跳上船，把玉牌取出來，給他看了一眼，道︰“外隙過了，底下還有一層中隙。”
“你叔祖當年，就是強闖中隙，被反噬的，得用萬相之力，才能進去。”
周遠搓了搓手︰“那我叔祖當年……”
“他道尊門檻，沒有萬相之力，硬闖的。”張凡把玉牌收好，道︰
“我道尊初段巔峰，加上萬相之心，有把握。”
周遠松了口氣，把船往回開。
回到落星港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碼頭上比昨天熱鬧，柳長風安排的商船，正趁著三個時辰的通行時間，進出港口。
雷仙府那三條船，還停在外面，趙天壽站在船頭，看著商船進出，並沒有阻攔。
張凡從碼頭，走過去的時候，趙天壽遠遠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回到柳家別院，張凡把人都叫到了正堂，道︰
“在外隙里面，有一口石棺，周雲深留下了一塊玉牌和一卷獸皮。”
說著，他把玉牌和獸皮都擺在了桌上，繼續道︰
“中隙藏在外隙底下，只有用萬相之力灌入玉牌，才能進得去。”
“而在中隙深處，有一團灰白色的東西，周雲深只因為看了一眼，便道心不穩。”
柳長風皺了皺眉︰“那東西，是不是跟萬相之力有關？”
“應該是。”張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