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咬着牙，以万相之力，裹住那股力量。
然后和之前一样，用太始之力削平狂暴，又以雷纹锁住骨骼。
一炷香，两炷香，到第三炷香的时候，灰白心脏便缩了一圈。
表面的裂纹，也少了三分之一。
张凡喘了两口气，又继续磨。
磨到第五炷香，灰白心脏，已经缩到了鸡蛋大小。
裂纹只剩几道，浅浅的印子，跳动也慢了下来。
张凡便把它从万相之域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入手温热，跟万相之心，贴在一起的时候，两颗心脏的跳动频率，便彻底同步了。
“这东西，跟万相之心能融合。”张凡把灰白心脏，收进怀里，道：
“回去慢慢炼，炼化了应该能推到，道尊中段。”
他站起来，朝石井那边，看了一眼。
井口里已经没有，灰白色的光了，井壁上却刻着一行字：
“内隙在井底，非道尊中段不可入。”
张凡走到井口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黑漆漆的，可石壁上有一层，很淡的灰白光在流转，跟中隙入口的禁制一样。
“内隙得道尊中段才能进。”张凡把玉牌收好，“等炼化了这颗心脏再说。”
三人从外隙通道出来。
“张执事，进到中隙了吗？”周远迎上前来问道。
张凡跳上船，点点头，把灰白心脏取出来，道：
“中隙的东西拿到了，这就是你叔祖当年，看了一眼，就差点疯了的东西，我把它收了。”
周远盯着那颗心脏，看了看，咽了口唾沫：“我叔祖要是当年，有你这本事，也不至于疯。”
“你叔祖没万相之心。”张凡把心脏收好，“走吧，回港口。”
船往回开的时候，张凡站在船头，远远便看到港口，外面那四条船动了。
雷仙府那三条船，往两边散开，血神教那条大船，从后面开上来，堵在港口正外面。
赵天寿站在血神教，那条船的船头，旁边站着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中年男人。
脸很瘦，颧骨突出，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主。
周远把船速降下来，扭头问张凡：“张执事，他们堵在港口外面，咱们怎么进去？”
张凡看了一眼，那条血神教的大船：“直接开过去。”
周远愣了一下：“直接开？”
“开。”张凡把灰白长剑解下来，提在手里，道：
“他们要是敢拦，我就跟他们讲讲道理。”
周远只好硬着头皮，把船一点一点的，往前开。
血神教那条大船，正横在港口正外面。
船身比周远这条小船，大了十倍不止，把进港的口子，堵得严严实实。
赵天寿站在船头，旁边那个瘦脸中年男人，抱着胳膊，嘴角往下撇着。
看张凡的船靠近，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远把船停在十丈外，回头看了张凡一眼。
张凡走到船头，把灰白长剑提在手里：“赵天寿，你堵港口还堵上瘾了？”
赵天寿没有吭声，倒是旁边那个瘦脸男人，先开了口：“你就是张凡？”
“我就是。”张凡冷声道。
“我叫钱铎，血神教外事长老。”瘦脸男人把胳膊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道：
“雷仙府的朋友，说你办事不地道，所以让我来看看。”
张凡看了他一眼：“雷仙府的朋友？赵天寿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钱铎冷笑了一下，道：“雷仙府跟血神教，在圣城有合作，赵执事请我来帮个忙，我就来了。”
张凡盯着他道：“帮什么忙？”
钱铎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道：“听说你在灰雾带深处找到了一些东西。”
“先拿出来看看，要是没什么大用，我们就不拦你了。”
张凡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嘲讽的笑了一声道：“钱长老，我凭什么给你看？”
钱铎脸色沉了下来，道：“张凡，血神教，在九大圣地里排前五，你说话好歹客气点。”
“客气？”张凡往前迈了一步，踩着海面站在船头外面，道：
“你堵着落星港的港口，拦我的船，还让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这叫客气？”
钱铎把手收回去，脸色阴沉道：“这么说，你是不给了？”
“当然不给。”张凡把灰白长剑从鞘里拔出来，暗金纹路亮了起来道：
“钱长老，你要动手就快点，我还赶时间，回去炼东西。”
钱铎盯着他看了看，便转头跟赵天寿说道：“赵执事，你也看到了，这人不好说话。”
赵天寿终于开了口：“张凡，钱长老只是来帮忙，查灰雾带的，你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张凡把灰白长剑横在身前，道：
“赵天寿，你带着三船人，堵在港口外面，又拉血神教来帮忙，这叫不闹大？”
“我告诉你，灰雾带深处的东西，是我从外隙和中隙里拿的。”
“跟雷仙府没关系，跟血神教更没关系。”
“你们想查灰雾带，自己进灰雾带查去，堵港口算什么本事？”
钱铎在后面笑了一声：“赵执事，这人嘴皮子挺利索，怪不得周雷吃了亏。”
赵天寿脸色变了一下。
钱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船头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张凡道：“张凡，我不跟你废话。”
“你今天把从灰雾带里，拿的东西分一半出来，我掉头就走，要是不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凡把灰白长剑，竖在身前：“钱长老，你道尊中段，我道尊初段巅峰。”
“虽然差半级，可你要跟我打，我也奉陪。”
钱铎盯着，忽然笑了一下，随即抬手一挥。
他身后的船板上，便站出来了十几个人，而且全是神王中段往上。
其中有两个，还是道尊门槛。
钱铎把外袍脱了，露出里面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腰里缠着一根软鞭，道：
“人多打人少，我们血神教，向来就不讲什么规矩。”
“就你一个人，再加上船上的那几个，又能扛几个？”
张凡却没有回头，只是朝后面喊了一声：“林默，贺兰山，左边和右边归你们。”
“诗瑶，你给我盯着赵天寿，他要是敢动，你就烧他。”
林默和贺兰山，便同时从船上掠了出来，分别落在张凡两侧。
诗瑶则站在船头，秩序之炎，在掌心里亮着。
九条火蛇，悬在身周，死死的盯着，赵天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