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啊!”陆朝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家是做生意的,跟明家免不了有商业合作,我爸妈也都是成年人肯定不会被骗。但小昭不一样!他单纯好骗,他现在就已经被明鹤言那个恶魔蒙蔽住了双眼!”
“......”
许奕霖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表情充满了怀疑,“你的意思是,年级第一还没你看人看的透彻?”
他承认他们昭儿单纯善良又漂亮可爱,但同时也很聪明机灵的。陆朝阳这个二傻子什么意思?是觉得纪昭会被明鹤言骗到缅北园区去干电销吗?二百五居然都敢质疑中考状元的脑子,真是反了天了......
陆朝阳语气格外严肃,“我是觉得小昭被明鹤言洗脑了。”
“噗。”
见许奕霖满脸强憋着的嘲笑和质疑,陆朝阳顿时大怒,“你不信我?”
许奕霖抬手遮掩着唇,“我信。”
陆朝阳瞪直眼睛:“你还笑话我?”
许奕霖放下手,给自己的口周做了十组仰卧起坐,他摇头,“我没有。”
陆朝阳更用力地锤了一下桌子,干脆直接播放纪昭发给他的那一段语音让许奕霖听。
许奕霖听完,内心无比认同纪昭说的话,然后面上严肃点头,“哇,这就是那个更坏的消息吗?他怎么这样啊?也太过分了吧!”
“......”陆朝阳无语地看着他,“许奕霖,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捧哏敢不敢捧的再假一点?!”
“那你让我怎么说?我是真不觉得昭儿住明鹤言那有什么问题。昭儿面对长辈有压力,他住我家或者你家都不自在,明鹤言比他大不了几岁,也勉强算是同龄人吧,相处起来肯定更轻松啊。”
许奕霖打了个哈欠,拿着充好电的平板上了床,“而且你又不说明白你为啥这么敌视明鹤言,我不知道,昭儿更不知道。”
陆朝阳皱了下眉,小声地嘟囔道,“我不跟你们说是为了保护你们幼小脆弱的心灵好吧......”
他疑似陷入到了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情绪当中,这种情况平均每个月就会出现十五到三十次不等,许奕霖懒得搭理他,上床玩平板去了。
陆朝阳继续坐在他的椅子上,双眼发狠地瞪着自己和纪昭的手机聊天界面。
明鹤言,这个可恶的、可恨的、邪恶的、阴险狡诈的、披着人皮的恶魔!把他们善良、心软、柔弱、纯洁、美好的朋友纪昭骗走了还不够,现在居然还pUA洗脑了纪昭!
要搁以前,小昭哪舍得对他说出这种重话?绝对是被旁边的明鹤言吹了耳旁风!
我可怜的小昭啊,你真的被这个魔鬼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放心,我很快就去拯救你,让你看清这个魔鬼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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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三十七度五。”
明鹤言把体温枪放回药箱,看着眼前脸颊两侧浮起不正常潮红的纪昭,突然就很后悔昨天让他去公园遛狗。
刚来他这住了一晚上就发起了低烧,他这未免也太不会照顾小孩了......
明鹤言沮丧地轻叹一口气,把退烧药找了出来,倒上温水,让纪昭吃下。
“今天就别学习了吧,我让家教老师明天再来。”
纪昭自己倒是对突然发烧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吃完退烧药,摇头,“没事,只是低烧而已,我之前发烧的时候也照常上课,我不想落下太多进度。”
明鹤言很敏锐地一抬眼,“你之前经常发烧?”
“也不能说是经常吧,就隔一两个月发一次烧。”纪昭低低地咳了两声,“最近已经好很多了。”
从中考结束到现在,都过了三个多月他才又发烧,而且还只是低烧,他的体质真的已经增强很多了。
虽然纪昭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比上初中的时候好了很多,甚至都有点小高兴,但明鹤言却没当事人这么乐观的心态,反而忧心忡忡:正常体质好的人两三年都不一定发一次烧,纪昭一年到头经常发烧,说明他身体底子还是太差了,除了吃药膳,还得再找人给他开点中药啊。
明鹤言一边琢磨着多给纪昭补身体的法子,一边走下了楼。门口是刚带着家教进来的沈珩。
因着有外人在场,沈珩需要保持形象,没跟之前一样隔着一段距离就和明鹤言互相乱扔东西,他把宾利车钥匙递给了明鹤言,面上不苟言笑,看起来是个格外沉稳踏实的可靠下属。
“这位是新来的家教,北清的博士研究生。”沈珩向明鹤言精简概括,“我把她的简历发您邮箱了,虽然她不是师范学校的学生,但之前也有过辅导高中生的家教经验,今年的理科高考题扣分总和不超五分,教高一完全够用。”
说罢,沈珩又扭头看向一旁换好拖鞋的短发女人,也冲她简单介绍了一下,“纪小姐,这位是你的雇主,他姓明。你主要负责辅导他弟弟的功课,辅导进度全听明先生安排。”
纪嘉怡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工作交接好,沈珩冲明鹤言微微一颔首,随手一拢西装衣襟,而后步履稳健地转身离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背影挺拔高大。
明鹤言随意地坐到沙发上,打开平板,敛眸去看沈珩发来的家教简历,他眼皮都没动一下,顺口对纪嘉怡道,“请坐。”
纪嘉怡应了一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眼前的男人年轻俊美,长腿交叠,背靠在单人沙发上,坐姿随性慵懒。他神色淡然,双眸微微低垂着去细看平板上的简历内容,长睫遮掩了一半的眼底平静无波,泛不起任何涟漪,哪怕观察的再细致,从外表也很难看透他的情绪变化。
这个男人看着比刚才送她过来的那位要更年轻,也更有气场。单从一小时八百课时费在课前转账、按天支付这一点,就足以确认这场家教交易很靠谱,不存在诈骗行为。纪嘉怡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简历对这种要求苛刻的豪门家庭来说达不到及格标准。
这份短期兼职开的时薪真的很高,几乎都是她以往当家教的时薪的三倍了,她真的很想应聘上......
应聘上后,就能再多给昭昭一些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