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智飞，“你在嘲讽我吗？”
李智飞：“......啊？”
知晓纪昭唯一短板的陆朝阳用力撞了撞李智飞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快别说了，小昭体育不好！”
李智飞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错了很严重的话，惹恼了纪昭。现在一听，居然只是和体育相关，他瞬间害了一声，挥挥手无所谓道。
“体育不好就不好呗，学神体育再差还能跟我们拉开多大差距啊？顶天了也就考八十分，跟我们差开二十分，又不是不及格，这算个啥。”
纪昭：“......”
陆朝阳欲哭无泪：“......他体育就是不及格！”
“你看吧，我就说不可能不......啥？？”
李智飞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陆朝阳说的是‘不及格’。他顿时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纪昭，“不是学神，你体育不及格啊？不能吧！你是不是没测一千米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体育不及格？？”
陆朝阳又猛地撞了一下李智飞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别说了，闭嘴积点德吧！
李智飞这才注意到纪昭整张小脸涨红，看起来快被他气哭了，他手忙脚乱赶紧安慰。
“不不不，我不是说学神你不是人，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你的体育成绩是被算错分了啊？毕竟我们体测都考了九十大几，甚至还有一半多的人考了满分，你这不及格未免也太......呃。”
李智飞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纪昭的脆皮身体了。
见他连给自己挽尊的谎话都编不出来，纪昭彻底大破防，他深呼吸两口气，然后狠狠扭过头，拿后背对着李智飞，大有一种这辈子都再也不搭理他的架势。
李智飞顿时慌了，他站起来，身子趴在书桌上，凑过去双手合十着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学神，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体育不及格也挺正常的哈，而且无论加不加上体测成绩，你都是年级第一，顶多是体育考了满分能跟第二名拉开更大的差距......”
许奕霖和陆朝阳也都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一脸绝望、好似连魂儿都飞走的纪昭。但无论他们怎么安慰，都改变不了纪昭是个体育菜鸡的事实。
但同时，这也代表着纪昭的实际文化成绩，和考年级第二的江山拉开了五十多分的差距。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考试名次越靠前，学霸之间的分数差距越小。而正是在这种情况的衬托下，才反衬得这种惊人的分数差更加恐怖如斯。
本来明德这次期中考的试卷难度就超纲，更别说数理化还都有二十分的附加题，纪昭能甩开第二名五十多分，就意味着他连附加题都做出来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别人卷子都写不完，题都过不完，一空空小半面，超一半的人连试卷最后还印着附加题都不知道，考理科考得稀里糊涂头昏脑胀。
但纪昭，他不仅写满了卷面，还能挤出空闲时间解答附加题，甚至几乎全解对了！
这就是中考状元的实力吗？也太吓人了吧，他平时到底是怎么学的啊，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期中考的成绩单一传开，纪昭又成了被所有人激动谈论的对象，一提到纪昭这两个字，几乎没人不认识：高冷学霸，冰山帅哥，能文能武，我的偶像！
呜，真的好想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啊！
甚至围绕纪昭而展开的讨论范畴不仅仅局限于学生群体，就连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偶尔也会聊上几句——
“张老师，你可以的啊！这次期中数学卷子那么难，好几道超纲题，这你都能教出来一个满分。一百七啊，全年级仅此一位！”
数学教研组里，戴着假发遮掩秃顶的张老师完全压不住嘴角的笑，他笑呵呵地喝着水，欣赏着纪昭那张完美无瑕的答题卡在各个数学老师手里过一个遍，伴随着格外羡慕的阵阵感叹惊呼，他挥挥手，假装低调。
“害，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们班的纪昭本来就聪明，这么多创新题型，他都能解出来，说明这孩子本来就智商高、有天赋，而且他还特别踏实......哦程澈，你来了。”
身为班长还同时兼任数学课代表的程澈抱着一摞收好的数学错题本走了进来，他微笑礼貌，询问正和其他老师闲聊的数学老师。
“张老师，错题本放到哪里啊？”
张老师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空位，“放这就行，都收全了吧？”
“嗯。”程澈乖巧点头，“大家都交上来了。”
“好，辛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张老师，我先走了。”
“行，回班吧。”
看着如此省心懂事的数学课代表，张老师非常欣慰，他顺嘴对其他老师多念叨了一句：
“不过我们班数学好的学生是挺多的，除了纪昭，还有好几个数学考了一百五的，刚刚那个程澈也考了满分，就附加题没做出来。”
其他老师认可点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附加题真的难，太超纲了，两个小时时间学生们根本不够用。”
“对啊，他们能考一百五已经很不容易了。”
尚未完全走出办公室的程澈听到这几句话，唇角不禁向上扬了扬，还未等他脸上的笑容定型，一声伴随着轻叹的补充话语，又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程澈考一百五，是因为他们最多只能考一百五，哪怕给他们时间做附加题，他们的上限撑死也就到一百七，有的兴许还够不到。”
程澈脸上笑意一僵，拉着门把手的动作也停顿在原地。
老师们细碎的议论声，还在接连不断地往他耳朵里钻——
“可纪昭就不一样了，他考一百七是因为卷面分最高只有一百七，人家的上限到哪还不一定呢.......”
“嗯对，有点数字天赋和真正数学天才的区别，他们之间差距还是不小的，只是现在肉眼看不太明显。”
“知足吧，咱们的学生要都是程澈这样的也行啊，考个一百来分也够看了。人家纪昭这种天才，毕竟还是极少数的，能有一个落在咱们学校就偷着乐吧......”
“也是哈，他们保持平均分不拖后腿，纪昭嘛，得负责争数学状元。”
咔哒。
程澈关紧了数学办公室的门，只是他握着门把手的右手，迟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