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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阴郁万人嫌才是be白月光- 第160章 羡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0章 羡慕
    一班的教学模式和进度比五班要快不少,不过纪昭和关绥之都属于脑子转得快的聪明学生,再加上还有基本功扎实的丁瑄帮忙指导,俩人都能跟上。

    纪昭给自己想的脱敏治疗也在渐渐起效,他已经不会一跟人有肢体接触就应激反应极大地躲开了。现在班里排戏,即便是和不熟悉的同学牵手,他也能应对自如。

    包括这段时间有规律的早起锻炼以及中药内调,也在无形中发挥作用。

    纪昭的脸色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好,他的脸颊和身上都长了肉,青少年二次发育,连同个子都又往上窜了点,纪昭骨架舒展,宽肩窄腰,整体的骨形却是偏清秀的那一类,这种纤细修长还骨肉匀称的身材很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若是十六岁的少年再长开点,等成年了彻底定型,真就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的衣架子。

    纪昭的身体素质也在逐步增强,他从最开始上完一节形体课就累的腿软,到现在能根基稳准地扎马步十五分钟,腿部长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跑起步来都轻松了不少。

    就连第三次去诊所复诊,华医生给他诊脉时,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身体恢复的挺好。”

    纪昭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不用喝中药了?”

    “你做梦呢?”

    纪昭脸上的期待瞬间转为失望,“哦,好吧。”

    华医生往药方上写着字,“给你换几味药,这次的喝起来就不苦了。”

    纪昭又转阴为晴,乖巧笑道,“谢谢华医生。”

    诊完脉开完药,就是照常的针灸。

    纪昭轻车熟路地卷起裤脚,往床上一躺。原本站在一旁垂眸看药方的明鹤言,无意瞥见纪昭那修长白嫩、比上次针灸时明显又发育了一点的小腿,他喉间滚动,眸色晦暗,沉默两秒后,拿着药方悄悄出去了。

    纪昭躺在床上,看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自然不知道明鹤言走没走,但华医生却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华医生施着针,看了眼两只手规矩搭在肚子上的纪昭。少年安安静静的,虽然一开始说着又怕苦又怕疼,但每次治疗都很配合,该喝的中药都喝,该针灸时,捻针都不喊不舒服,机灵又懂事。

    不知道华医生是从纪昭身上联想到了谁,他垂着眼,隔着一层老花镜片问纪昭:“你现在还上学吗?”

    这是什么问题?纪昭理所当然道,“上学啊。”

    “你跟明鹤言住一起?”

    华医生问的问题东一句西一句,跨度很大,纪昭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应:“平时放假我借住他那,不过现在我住戏剧基地的宿舍。”

    华医生又问,“明鹤言......他对你好吗?”

    纪昭把搭在肚子上的右手拿下来,举到华医生面前晃了两下。

    他手腕上戴着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手表,是星光黑色的圆形表盘,外观颜值很高,里面的健康监测项目更是齐全,什么心率心电分析,血压血管健康,呼吸功能肺功能评估......几乎把人体方方面面的健康都监测上了。

    “您看,这是明鹤言买给我的。”

    纪昭拿这块手表证明明鹤言对自己很好,但又怕这样的证明还不够,又补充道。

    “他还给我买了好多别的东西呢,我冬天穿的衣服和电脑也是他买的,他还办了信托,给我买了保险......”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不能说,纪昭恨不得把自己的全新户口本都骄傲地展示给华医生看。

    华医生静静听着纪昭说话,直到纪昭说完,他才道:“不是愿意给你花钱就代表真心对你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纪昭歪了歪头,“那明鹤言还带我来找您看病。”

    “......”

    “他还会每天都给我送饭,每顿都送,一天要来回跑三趟。”纪昭伸手比了个三。

    华医生也许是被说服了,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明鹤言同样不缺时间’,他沉默着给纪昭继续扎针,纪昭也同样不再说话。

    这次复诊的时间比较长,除了针灸,华医生又让纪昭泡了个药浴,等从诊所出来,天都黑了。

    明鹤言都想着干脆让纪昭回家住一晚得了,但纪昭一看手表,说现在才六点多,一点都不晚,只是天黑的早。

    明鹤言:“......”

    破手表,该隐身的时候不隐身,差评。

    纪昭回到培训基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了,他把棉服拉链拉到顶,盖住小半截精致的下巴,往宿舍楼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侧的休息椅上,传出一道熟悉又悲愤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别逼我了?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当第一是我故意的吗?那我天赋就到这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说我啊......”

    “丁瑄是丁瑄,我是我!我跟他当然不一样,那你们跟丁瑄他家长也不一样啊,你们都没有丁瑄他奶奶那么厉害,又凭什么要求我必须超过丁瑄?我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别人的家长从来不这么逼他们的孩子......我舍友的家长就不会这样,只有你们......我问什么?我不用问,我都亲眼看见了他家长对他有多好,人家来这就是玩的,他家长从来没要求过他必须次次考核得第一......”

    “我真服了,这跟别人是不是从小学戏剧又有什么关系啊......对,他就是零基础,就是有天赋,随随便便一学就能考第一,我就是没天赋,行了吗?因为我遗传的你们,你们平庸,我就更平庸,满意了吗!”

    “我又没要来京市!我就想在老家待着,能考上省里的艺术剧院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是你们非带我来京市的,怎么现在又成我对不起你们了.......哈,我是白眼狼?”

    “......别说了,能不能别说了?我不想听!”

    葛钟楚实在是跟自己的父母聊不下去了,他愤愤挂断了电话,手指痛苦地插进头发里,脑袋疼得像是要从中间活活撕裂。

    他撑着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转头,看到了一个渐渐远去的熟悉的背影。

    轰隆一声,葛钟楚脑子彻底炸开。

    他立刻快步追赶那个背影,追上后,抬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拦了下来。

    “纪昭。”

    葛钟楚挡在纪昭前面,微微喘着气。

    纪昭眼神躲闪,尴尬地“嗨”了一声。

    葛钟楚看着他,手指蜷紧,哪怕听见的人是关绥之也行,怎么能偏偏是纪昭......

    葛钟楚从没有这么难堪狼狈过,他刚刚本能地把人拦了下来,现在真拦住人后,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死死咬着唇,无话可说。

    他说不出话来,纪昭就说话解释了,“我没故意偷听,我看见是你在打电话,我就走了......”

    只是谁成想葛钟楚这么快就挂了电话,而从休息椅到宿舍楼门口的直线距离又有这么长。

    “后面的我没听见。”纪昭发誓,“我是捂着耳朵走的。”

    “......”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暴露在纪昭面前,葛钟楚反而像卸了一层负担,终于不用紧绷着神经,他浑身轻松下来。

    他闻到纪昭身上有股清淡的草木药香,问,“你刚复诊回来啊。”

    “嗯。”

    “又是你哥送你回来的?”

    “昂。”

    葛钟楚笑了一下,“你家人对你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