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纪昭在戏剧基地的生活过得还是很轻松滋润的,他白天上课,晚上回了宿舍刷网课学习,有不会的还可以问比他高一届的成绩优异的葛钟楚,宿舍四人的相处相当融洽。
纪昭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偶尔也免不了会忘记在另一个宿舍群里的每日打卡。
这时候,另一个宿舍群里的两个人就要着急了,开始轮番消息轰炸——
陆朝阳:[@纪昭,为什么不打卡?为什么不续火花?]
许奕霖:[@纪昭,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了?外面哪个野人把你的心勾走了?]
陆朝阳:[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
许奕霖:[喜新厌旧?]
陆:[家里穷的连奶粉钱都没了,打猎的还不回来吗?]
许:[野人野人野人是不是有野人......]
......
下午上完课的纪昭打开手机一看,置顶的群聊消息99+,把他吓了一跳,赶忙点开,粗略扫了一圈,回复:[抱歉,刚刚在上课,没看手机。]
然后又急忙切换软件,续上火花,截图发群里,[已严肃续上。]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由陆朝阳发起的视频通话就直接弹了出来。
纪昭点了接听,手机屏幕上瞬间多出两张拥挤在一起的人脸。
陆朝阳把手机怼到自己脸上,吱哇乱叫:“小昭——我可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还能一起跨年吗?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纪昭笑了笑,还没说话,就见陆朝阳的脑袋被另一只手一把推开,许奕霖挤了过来,脸占据整张屏幕。
“你滚开——嗨昭儿。”
许奕霖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秒切换,笑盈盈地冲着纪昭道,“今年郊区的桃花池公园在元旦有烟花秀表演,你能请假出来吗?咱们一起去看烟花啊。”
“恐怕不行啊。”纪昭无奈道,“我们应该会在元旦那天演出。”
“演出?”
“对,就是结课的话剧表演。”纪昭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班应该会提前排练表演,演完就正式毕业了。”
本来还有点失落的许奕霖一听这话,瞬间激动起来,“真的?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纪昭笑着道,“对呀。”
“太好了太好了。”许奕霖特别高兴,“你们要是确定好了表演的时间,就提前跟我透个准信,到时候我跟阳儿买门票去看!”
陆朝阳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脑袋挤进屏幕里,附和着,“对,我们去支持你。”
“好啊。”
纪昭戴着耳机,轻声跟许奕霖陆朝阳聊着天,三人聊了没几句,许奕霖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视频那边传来。
“纪昭,我想看看你的影评是怎么写的......”
“行,我给你拿。”
纪昭把手机靠着水杯放好,低头往书包里翻找影评作业,他手机是随手一放的,没有放正,屏幕还往里面侧了侧,一张陌生俊秀的男性面孔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许奕霖的视线里。
许奕霖顿时警觉起来,问,“昭儿,坐你旁边的人是谁?”
“嗯?你说关绥之吗?”纪昭翻出来了书本,“他是我舍友啊。”
关绥之是听不见戴着耳机的纪昭和许奕霖的聊天内容的,但单通过纪昭的回答,他也不难猜出对方问了些什么,当即装傻问道:“我怎么了?”
“没事,是我朋友刚问了一嘴你是谁。”纪昭把影评作业递给关绥之,“给,你看吧。”
关绥之手指摁住纪昭推来的作业本,挑眉看他,“然后你说我是舍友?”
纪昭愣了下,“啊?”
“那好吧。”关绥之默默拿走作业本,又重复了一遍,“别人是朋友,我就是舍友。”
意识到关绥之在难过什么,纪昭忙改口,“我刚就顺嘴那么一提,你是我舍友,也是我朋友。”
关绥之侧眸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真的。”
关绥之这才满足地笑了,再把头转回来,看影评赏析的时候,他眼神不经意地往纪昭的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和满眼怒火的许奕霖正好四目相视。
关绥之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他举起手里独一份的影评赏析,在手机前晃了一下,冲着纪昭笑容满面道:“纪昭,你影评写的真好,我一直写不出来,你能抽空教教我吗?”
纪昭自然是很大方地欣然同意了,手机里另一边的许奕霖则是小肚鸡肠到差点气炸。
他咬着槽牙,冷笑出声,“居然还真有不知死活的野人......”
“什么野人?”陆朝阳纳闷询问。
许奕霖吐槽道,“就昭儿那个舍友,抢镜头刷存在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sb,心机贱人。”
这句话清楚地传到了纪昭耳中,他看向突然变得戾气十足的许奕霖,错愕道,“怎么可以骂人呢?”
人家关绥之怎么他了?
许奕霖忘了纪昭还没摘耳机,而自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喉头一哽,声音一下就软了下来,急忙找补。
“我不是那个意思......昭儿,你听我说,你那个舍友不是好人,你得离他远点,你信我,他长得贼眉鼠眼的,看你的眼神就不是个好人该有的眼神。”
纪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偏偏一旁又听见他说话的关绥之还在很无辜地追问:“谁骂人啦?骂谁了啊?”
“......没事,没骂你。”纪昭先回应了一声关绥之,然后面向手机屏幕,压低声音岔开话题。
“我要上课了,先挂了哈,一会儿再聊。”
“等等,昭儿,昭儿......”
纪昭掐断通话,隔绝了许奕霖的试图洗脑。
许奕霖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妙,“坏了,那个野人该不会已经把昭儿勾搭走了吧?”
听许奕霖频频以‘野人’称呼纪昭新舍友的陆朝阳很是纳闷,“你干嘛要那么说小昭的舍友啊?他也没欺负小昭吧。”
“你看不出来吗?昭儿的那个姓关的舍友,就不是个好东西。”许奕霖蹙眉点评,“而且他还很装,肯定是个装货。”
陆朝阳:“......不是,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你跟人家都没说过话吧?就刚刚只扫了两眼吧?”
许奕霖目光微沉,“扫两眼就够我判断的了,我的眼睛就是尺。”
“切,那我还说我的眼睛是显微镜呢。”陆朝阳往自己床上一躺,还在严肃纠结明鹤言接近纪昭的事。
“小昭的舍友再怎么不好,还能坏的过明鹤言?你都默许明鹤言接近小昭了,就放过人家小关同学吧,昂。”
许奕霖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满瞪向陆朝阳,“你跟谁一边的?”
“你啊。”
“那你刚刚向着谁说话了?”
“......这种无理取闹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陆朝阳忙安抚好友,“行吧行吧,我重新说:那姓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就该识相点,离小昭远远的!可以了吗?小霖霖。”
许奕霖一脚把陆朝阳的运动鞋踹飞二里地去,在陆朝阳的哀嚎抱怨中,严肃思考着对策。
幸好纪昭的研修班马上要结束了,他们这些人离开基地后,最好不要再有任何联系,尤其是这个关绥之,赶紧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