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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阴郁万人嫌才是be白月光- 第181章 和经理的初遇-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1章 和经理的初遇
    纪昭刹住脚步,猛地拿围巾遮住眼睛,边给明鹤言打电话,边哆嗦着往前跑。

    电话几乎是秒接:“喂昭昭,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明鹤言......”

    纪昭的声音充满委屈恐慌,刚一喊出他的名字,电话那头的人立即紧张问道:“你现在在哪?!”

    “就、就在郊区这边的夜市。”纪昭哽咽破防着道,“你能不能来接我?这闹鬼了,一直有鬼在叫,好吓人。”

    呜,他怎么这么倒霉,他不就哭了两声吗,怎么还会被孤魂野鬼缠上?他又不是故意要哭的......

    “我现在就过去!我不挂电话,别怕啊昭昭,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明鹤言夺门而出,还不忘冷静安慰纪昭,“你听到的声音要么是风声,要么是动物声,要么是人声,反正肯定不会是鬼。别怕啊宝贝,我马上就到了,你在那里站着别动,昂。”

    “好。”

    纪昭小声着应和,明鹤言的声音让他安心了不少,哭到差点缺氧的大脑也渐渐恢复理智,他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情绪冷静下来,转身看向马路对面。

    那股幽怨的嚎哭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听着不像风声,也不像动物叫,应该就是有人在哭,而且哭得跟他刚刚很像。

    那人现在肯定跟刚才的他一样崩溃难受。

    纪昭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前面,透过光,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穿着厚重棉服的人边哭嚎,边崩溃地往前走,中途还摔了一跤,手撑着地面,爬不起来,然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趴在地上哭得更委屈了,好像发生了天都塌下来的大事。

    纪昭心头微动,忍不住穿过马路,朝那人走去,俯身将对方扶起来。

    “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

    那是个比纪昭年长几岁的女生,她整张脸红到夸张,许是因为哭得太狠,脸都被冻伤了,刚摔了一跤,身上也脏兮兮的,露在外面的手指和耳朵也被冻的特别红,整个人还止不住打着哆嗦。

    “谢、谢谢谢。”

    女生话都说不利索了,背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边磕磕巴巴地道谢边控制不住地哭。

    她哭得实在太伤心太凄惨,看着都叫人心生不忍。

    纪昭愣愣地看着女生的脸,嘴里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经理......”

    他吐出的这两个字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只有还通着语音电话的明鹤言听到了,张思逸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更不知道他刚刚喊了自己什么,只是一味地痛哭。

    纪昭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前世帮助过他的善良经理,他一时有些惊喜,忍不住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人在特别难受的时候,总会想着找个人倾诉,把憋屈的话说出来,就算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至少心里会好受点。

    张思逸就是这样的,她哭得断断续续,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把憋了半天的委屈苦水一股脑地往外倒。

    “我、我干了一年,就是,就是在老赵烧烤那干了一年,他,他工资就给我结了三千三。我干了一年,我每个月就,就,就休息一天......我又炸串,还、还要扫地拖地,还要刷那个桶,特别臭的泔水桶!我天天晚上凌晨两,两三点才休息,第二天十一点就要上工,天天都要干活,结果,他就给了我三千三,他最,最开始说的是三千三一个月,结果给了我三千三一年......”

    一说到工资,张思逸更崩溃了,仰着脑袋号啕大哭,“我找他要工资,他还不给我,他还说、他还说就不给我,他说他把钱丢给乞丐也不给我,让我有种就去告他。但是,但是这是我要给我妹妹上学交的学费啊,我没时间告他,我也不敢告他,他说我要是敢告他,他就找人打我,呜呜呜......我就是想挣点钱,让我妹妹有学能上,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辛辛苦苦干一年,到手就有三千三的工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炸那个串,总是溅油溅到我身上,我都没喊过苦,整个店里,就,就数我炸的烤串最多,我干的活最多,结果只有我的工资是最少的,他那个店里老有人抽烟,还老有人摸我,这些他都不管,为了挣钱,我都忍了,但是我最后还是没工资......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啊?为什么、要欺负我?我的工资呜呜呜......”

    张思逸哭得身体都直打哆嗦,她也不管当着陌生人的面说这些话丢不丢人了,张着嘴就站那崩溃大哭,恨不得将这一整年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公都嚎出来。

    因为哭得太凶狠,她话都说不利索了,甚至有的地方还吐字含糊不清,但纪昭还是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提取到关键信息,拼凑出事情的大致缘由。

    真没想到,前世在火锅店里办事雷厉风行,管理有条不紊的中层经理,年轻的时候也栽过跟头,走过这么曲折落魄的路。

    看着这么伤心的张思逸,他心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慨。

    “别哭啦。”

    纪昭拍了拍张思逸的后背,给她顺顺气,自己揉了两下鼻尖,问道:“你手机拿着呢吗?”

    张思逸打着哆嗦掏出了一个手机,一看电量就剩百分之十了,她又‘呜’了一嗓子,仰天长叹:“手机都要没电了......我干脆冻死在这得了!”

    “别瞎说。”纪昭让她解锁手机,然后点开微信的收款码,自己扫了一下,直接转过去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