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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這個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83章 老狐使心計雷鎮蓮花洞-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83章 老狐使心計雷鎮蓮花洞
    余盡隨著巴山虎、倚海龍二人踏入蓮花洞,只覺眼前豁然開朗。這洞府從外頭看不過一座石門,內里卻別有乾坤,洞室寬敞如殿宇,穹頂高懸,石壁上瓖著不知名的明珠,照得滿洞亮如白晝。

    余盡一路走一路摸,嘖嘖稱奇。

    巴山虎笑道:“俺家大大王這洞府修的好吧。”

    余盡也是點頭稱贊,一路再往前行。

    洞中已擺開數十席,盡是石桌石凳,桌上堆滿了各色山珍野味、時新果品,更有幾壇泥封老酒碼在一旁,酒香透過泥封隱隱滲出,勾人饞蟲。數十個小妖穿梭其間,有的端盤有的擺盞有的添酒,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有條不紊。

    洞府正上方設了兩把交椅,椅上鋪著整張虎皮,虎頭朝下,虎尾垂地,端的是威風凜凜。椅前站著兩人,正指手畫腳地指揮小妖擺放席面。

    余盡抬眼望去,心中暗道一聲︰“想來這二人這便是金角銀角了,不愧是老君童子,氣象著實不凡。”

    那金角生得面如赤銅,圓眼如鈴。頷下一部鋼須,根根倒豎,如火燎過一般。頭戴一頂金燦燦的盔帽,身穿一領大紅猩猩袍,腰系一條虎筋絛,足踏一雙麂皮靴。站在那里,如一座鐵塔,威風凜凜,霸氣外露。

    銀角則另是一番模樣面若敷粉,唇若涂朱。雙眉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竟有幾分灌口二郎真君的神采。頭戴一頂鳳翅銀盔,身穿一領月白戰袍,腰懸一柄七星寶劍,劍鞘上七顆寶石熠熠生輝。若不是站在妖洞之中,周遭盡是些青面獠牙的小妖,乍一看倒像是一位天庭的神將,哪里像個妖怪?

    余盡暗自稱奇。這兄弟二人,一個是金剛怒目,一個是神將臨凡,氣象確實不俗。只是這金角那一部鋼須配上圓眼,凶則凶矣,卻少了幾分仙家的出塵之氣;銀角那一身月白戰袍倒是風流倜儻,可眉宇間又透著一股子妖邪的陰鷙。終究是妖,不是神。

    他心中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跟在胡青身後,與白晶晶一左一右,儼然兩個忠心耿耿的僕從。

    巴山虎與倚海龍放下竹轎,搶步上前,單膝跪地,朝那兩人高聲稟道︰“大大王!二大王!奶奶請來了!”

    金角銀角聞言,立刻停了指揮,齊齊轉身。金角大步流星走下台階,銀角緊隨其後。二人行至胡青轎前,金角先扶了胡青下轎,口稱“母親”;銀角則去攙胡紅,口稱“舅舅”。兄弟二人將胡青胡紅迎上高位,安頓在兩把虎皮交椅之上,又親自端茶遞水,忙前忙後,殷勤得緊。

    金角道︰“母親,今日倒是來得晚了些。可是路上不好走?”

    銀角也道︰“巴山虎倚海龍這兩個崽子,一路上服侍得可還周到?若有怠慢之處,母親只管說,孩兒剝了他們的皮。”

    胡青坐在客座上,被兩個兒子一左一右圍在中間,左邊是金角那鐵塔般的身軀,右邊是銀角那英武的身形,又有數十個小妖在旁侍候。她心頭那股被余盡壓制的恐懼,在這妖多勢眾的氛圍中漸漸消散,膽氣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余盡與白晶晶依舊跟在胡青身後,不卑不亢地站著。

    銀角安置好舅舅,回身之際,目光掃過胡青身後,忽然頓住。他上下打量了余盡和白晶晶兩眼,眉頭微皺,問道︰“母親,這兩個是何人?兒子從前怎的沒見過?”

    巴山虎搶著答道︰“二大王,這兩位是奶奶新收的僕從,手腳麻利,會心疼人哩!一路上服侍奶奶周到得很。”

    他話未說完,胡青忽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金角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余盡和白晶晶,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兒啊!這兩個是賊子!前幾日的星光異象,便是他們施的法!他們將老身與你舅舅綁了,關在洞中,日日逼著老身下井挖礦,受盡了苦楚啊!”

    說著,眼淚便從那滿是皺紋的狐臉上滾落下來,哭得稀里嘩啦,好不淒慘。

    胡紅也一瘸一拐地撲到銀角身邊,扯著銀角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佷兒啊!你們可要為舅舅做主!舅舅這幾條尾巴,便是被那賊子打斷的!”

    滿洞小妖一片嘩然。

    金角那張赤銅般的面孔瞬間漲成了紫紅,一部鋼須根根炸起,如被火燎過一般根根倒豎。銀角那張敷粉般的面孔則驟然陰沉下來,丹鳳眼中殺機畢露,手已按上了腰間七星寶劍的劍柄。

    “好個賊子!”銀角怒喝一聲,拔出七星寶劍。

    那劍一出鞘,劍身上七顆寶石同時亮起,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劍光吞吐不定,照得滿洞變色。

    “敢對我母親動手,還敢大搖大擺到我蓮花洞中來!今日不將你切成百塊,難消我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七星寶劍已化作一道七彩劍光,朝余盡當頭劈下。

    余盡早料到胡青這老狐狸不會安穩。他冷笑一聲,紫電棍已從袖中滑出,迎風便長,化作碗來粗細,往上一架。

    劍棍相交,七彩劍光與紫電雷光轟然踫撞。

    銀角只覺一股大力從劍身上傳來,虎口微麻,心中一驚︰“這廝好大的力氣!”

    余盡也覺那七星寶劍上的七色劍光古怪得很,每一道劍光都帶著不同的勁力,或剛或柔,或冷或熱,七股力道絞纏在一處,尋常兵器與之一踫便要被絞碎。若非紫電棍經雷霆鍛體反復淬煉,又有三道雷篆加持,只怕這一劍便要吃虧。

    兩人一觸即分,隨即又戰到一處。紫電棍與七星寶劍在洞府中你來我往,雷光與七彩劍光交織踫撞,震得石桌石椅碎裂飛濺,滿洞小妖紛紛抱頭躲避。

    與此同時,洞中數十個小妖也朝白晶晶撲了上去。白晶晶雙刃出鞘,骨刃在明珠照耀下泛著瑩瑩玉光,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一般。那些小妖哪里是她的對手?當先幾個被骨刃掃中,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洞府瞬間亂作一團。杯盤碗盞碎裂之聲、小妖慘叫之聲、石桌傾倒之聲、劍棍相交之聲,混成一片。

    余盡與銀角斗了七八合,已摸清了銀角的底細。這銀角武藝倒也說得過去,劍法有幾分章法,但遠稱不上精湛。真正厲害的是那柄七星寶劍,七色劍光各有妙用,赤劍光剛猛,橙劍光沉重,黃劍光鋒銳,綠劍光陰柔,青劍光迅疾,藍劍光冰寒,紫劍光霸道。七道劍光交織成網,尋常修士稍有不慎便要被絞成碎肉。

    但也僅此而已了。劍好,用劍的人卻一般。

    余盡正待發力將他拿下,余光卻瞥見金角從懷中掏出一個紫金紅葫蘆。那葫蘆通體紫金之色,葫蘆口塞著一枚朱紅塞子,隱隱有霞光從塞縫中透出。金角將葫蘆捧在手中,卻不拔塞子,只是翻來覆去地看,急得滿頭大汗,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念叨什麼。

    余盡心中咯 一下︰“紫金紅葫蘆!太上老君盛丹之物,叫一聲名字,只要對方答應,便被吸入葫蘆中,一時三刻化為膿水。這等至寶,若是讓金角用出來,自己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填的。

    可金角為什麼不用?他捧著葫蘆急得團團轉,卻不拔塞子,也不叫名字...”

    余盡瞬間明白過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金角果然放棄了葫蘆,又從懷中掏出另一件法寶,羊脂玉淨瓶。那玉瓶通體瑩白如羊脂,瓶身隱隱有霞光流轉,與紫金紅葫蘆有異曲同工之妙。

    余盡心頭又是一緊︰“這羊脂玉淨瓶也是老君之物,同樣叫名收人,威力與紫金紅葫蘆一般無二。”

    銀角與余盡斗得難解難分,瞥見兄長捧著兩件法寶卻遲遲不用,急得大罵道︰“哥哥!你倒是快些!”

    金角也急得跳腳︰“你退開些,哥哥對不準!”

    銀角聞言,猛攻一劍將余盡逼退半步,自己抽身疾退,跳出戰圈,落到金角身旁,喝道︰“哥哥快些收了他!”

    余盡見金角已掏出兩件至寶,銀角又已脫出戰圈,兄弟二人並肩而立,一個捧葫蘆一個持寶劍,便要聯手催動法寶。

    他不再戀戰。雙手猛然結印,神識如潮水般涌出,勾動了早已布下的後手。

    先前一路行進之時,他借著與巴山虎說笑、東張西望看風景的工夫,已將三十六桿小周天陣旗和六座陣盤悄悄散出,沿著蓮花洞的四面八方布下。此刻神識一動,陣旗陣盤同時響應。

    整座蓮花洞驟然震顫。

    三十六道星光從洞府四周同時亮起,穿透山體,穿透石壁,從四面八方涌入洞中。那星光璀璨奪目,照得滿洞小妖睜不開眼。緊接著,六色陣光次第升騰。

    六陣合一,星光壓頂。

    那股龐然無匹的威勢從天而降,如一座無形的山岳壓在蓮花洞中每一個妖怪身上。數十個小妖當場被壓趴在地,動彈不得。巴山虎與倚海龍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金角捧著羊脂玉淨瓶的手猛地一沉,險些脫手。銀角手中的七星寶劍劍光也被壓得一黯。

    金角大駭,強撐著站起身來,便要催動羊脂玉淨瓶。

    就在這時,余盡立于一片雷霆與星光交織之中,周身紫電纏繞,三十六道星輝繞身流轉,將他映得如神如聖。

    他目光如電,掃過金角銀角,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洞風雷之聲,清清楚楚落在那兄弟二人耳中。

    “金角,銀角。你二人私下凡塵,佔山為王,天庭已然知曉。我奉天庭之命,特來拿你二人歸案。還不速速就擒,更待何時?”

    金角捧著玉淨瓶的手僵在半空。銀角握劍的手也微微一頓。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驚疑之色。金角喉頭滾動,手中玉淨瓶緩緩放低了幾分,拿眼去看銀角,他性子猶豫,遇事常听兄弟拿主意。

    銀角面色陰晴不定,死死盯著余盡,心中念頭急轉︰“此人言之鑿鑿,又有一身天庭正神的本事,莫非真是天庭派下來的?可老爺當初送我們下界時分明說過,此事機密,天庭那邊有老爺替我們遮掩,絕不會走漏風聲...”

    他忽然冷笑一聲,看向金角悄聲說道︰“哥哥莫被他誆了!”

    說著將七星寶劍往地上一插,伸手從金角手中拿過羊脂玉淨瓶︰“你我之事,乃是老爺親自吩咐,親自送下界來的。天庭如何知曉?定是這廝故弄玄虛,誆騙你我二人!”

    他將羊脂玉淨瓶捧在手中,瓶口對準余盡,眼中殺機畢露,口中念動真言。

    那玉淨瓶瓶口驟然亮起一團瑩白霞光,霞光旋轉,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便要朝余盡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