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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108章 黑白仙名动乌鸡假国王召见入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8章 黑白仙名动乌鸡假国王召见入宫
    余尽入了乌鸡国城门,沿长街行了百余步,便见一处十字街口,四方通衢,人来人往。

    街口有一株老树,树冠如盖,浓荫蔽日,树下恰有一块空地,正合摆摊。他使了些碎银子,与旁边茶寮的掌柜赁了那张闲置的条桌,又借了两条长凳,往老槐树下一摆。

    白晶晶将竹幡往桌边一插,幡子迎风展开,“善断祸福吉凶,兼治奇症异疾”两行大字格外醒目。

    这一番动静,登时引了不少行人驻足。

    乌鸡国虽崇尚道门,道士常见,可这般仙风道骨、气度不凡的年轻道人,却也不多见。

    余尽那一身黑白道袍,左黑右白,正中太极纹,袖口云篆雷纹隐隐,瞧着便不是寻常游方道士的粗布麻衣可比。

    再加上身后那擎幡的小道童,唇红齿白,双目清亮,背上还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药箱,更添几分神秘。众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却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余尽也不着急,竹杖倚在桌旁,自顾自倒了碗茶,慢慢呷着。

    白晶晶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成持重的小道童模样,只是眼珠子偶尔一转,泄露了几分好奇。

    这般作派反倒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商贾在摊前驻足良久,终于忍不住上前,拱手道:“道长,您这幡子上写着善断祸福吉凶,不知怎么个算法?收取多少银钱?”

    余尽睁开眼,上下打量了那商贾一眼,微微摇头:“不收银钱。”

    “不收钱?”那商贾反而更加忐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在竹椅上坐下。

    然后低声开口问道:“道长,我近来生意不顺,连着三船货都翻了,家宅也不安宁,内人夜夜惊醒,说是梦见...梦见些不干净的东西。求道长指点迷津。”

    余尽不答,只是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商贾的面色。

    他以星象之法大致推算了一番,这推算当然是假把式,他哪懂什么星象测算人家命理。

    而是以法力悄然探入那商贾体内,然后便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这商贾体内,竟盘踞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疫病之气,这股疫病气息在他经脉之中缓缓游走,每游走一圈,他的阳气便被削弱一分。这分明是有妖物在他身上下了手段。

    余尽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那杆新炼的小旗子。

    旗子不过巴掌大小,旗面呈灰白之色,上面绣着极细密的纹路,正是瘟癀阵的阵纹。

    他这半月赶路途中,一直在琢磨如何将瘟癀阵缩小到可以随身携带。真正的瘟癀阵需布下二十一把瘟癀伞,范围广阔,威力惊人。

    但他不需要那么大的威力,他只需要能收取疫病之气即可。

    这杆小旗便是他的试验品,以瘟癀阵的阵纹进行刻画,专门吸摄各种疫气、病气、秽气。

    他将小旗子在掌心转了转,旗面微微一亮。那商贾体内的疫病之气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从经脉中丝丝缕缕地抽离出来,顺着毛孔钻出体外,被吸入旗面之中。

    旗面上的灰白之色微微深了一分。那商贾浑然不觉,只是忽然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散了,浑身轻快了许多,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一扫而空。

    余尽收回旗子,缓缓开口,语气高深莫测:“你命中本有财星高照,只是近来被阴气所冲。这阴气非是来自你自身,而是来自外物,你近来得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那商贾一愣,猛然拍腿:“有!有!三个月前有人拿了一尊玉佛来当,说是祖传之物,急等钱用。小民看那玉佛雕工精美,便收下了,就摆在书房案头。自那以后...自那以后便开始不顺了!”

    余尽微微点头:“那玉佛被人下了咒。你回去后,以黑布裹之,沉入井中,三日后取出,以烈酒擦拭,供奉于道观三清像前。你体内的阴气我已替你驱了,照此去做,一月之内,运势自转。”

    那商贾千恩万谢地走了,步履轻快,与来时判若两人。

    旁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往前挤。

    白晶晶凑到余尽耳边,压低声音,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传音问道:“公子,您真的会推算?”

    余尽同样以传音回道:“当然不会。就是给他个心理暗示,再把他身上的病气收了。他体内确实有疫病之气,收走了自然就舒服了。舒服了便信了,至于那玉佛...”

    “我哪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送去道观供着,供上三个月,什么咒都让三清压没了。”

    白晶晶眼中星光闪了一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流水般的生意。有了那商贾的例子在先,围观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往竹椅上坐。

    这个说头疼脑热,那个说腰酸背痛,有问仕途的,有问姻缘的,有拿着八字来合婚的,有抱着孩子来看病的。

    余尽来者不拒,一一接待。问祸福的,他便以星象推演为幌子,实则暗中以神识探查对方家中可有妖气邪祟,有便指点几句,没有便说几句模棱两可的吉利话。

    看病疗伤的,他便祭出小旗子,将对方体内的疫病之气、秽浊之气一一吸摄干净。

    旗面上的灰白色越来越深,从浅灰变成了灰黑。

    安宅驱邪的活计他也接。有一户人家说是夜夜听见房梁上有脚步声,家中老人卧病不起。

    余尽随那家主人去了一趟,以神识扫了一圈,发现是只老鼠成了精,躲在房梁上吸食老人阳气。

    他不动声色,将那鼠精拎了出来,当着一家老小的面,以紫电锤轻轻一碰,鼠精化作飞灰。

    那家人跪了一地,连呼神仙。

    如此一日下来,余尽足足看了数十个病人,小旗子里的疫气也积攒了薄薄一层。

    待到日头西斜,暮色渐浓,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余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了整日的筋骨,对白晶晶道:“收摊。今日先到此,明日再来。”

    白晶晶拔起竹幡,卷好幡面,背上药箱,跟着余尽沿长街走去。二人寻了一阵,在城北找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

    那道观周围依着山,门前周围四处事杂草,门楣上的匾额漆色剥落,字迹斑驳,依稀可辨“烈阳观”三个字。

    门扉半掩,推开便是一阵朽木的吱呀声。

    院中荒草没膝,正殿檐角塌了半边,殿中供着一尊泥塑的雕像,彩绘剥落,露出底下的黄泥胎,只有那双泥塑的眼睛,依旧慈悲而平静地望着空荡荡的殿门。

    一个年迈的老道士颤巍巍从偏殿迎出来。

    他年约古稀,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肘部打着补丁。

    见余尽二人气质不凡,老道士先是一愣,旋即拱手道:“二位道友从何处来?可是要挂单?”

    余尽拱手还礼,道明来意。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道士连连推辞,余尽只说修缮宫观与塑像,老道士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了,将正殿旁的两间还算完好的厢房收拾出来,请二人住下。

    入夜,余尽站在院中,抬头望着殿中那尊残破的雕像,忽然对白晶晶道:“机缘来了。”

    白晶晶不解,余尽也不解释。

    他出了道观,寻了几棵合抱粗的老松回来,引下神霄雷,将树干劈成数百块大小均匀的木牌,堆了半个院子。

    老观主半夜被雷声惊醒,披衣出来查看,正看见余尽引天雷劈木的场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待回过神来,看余尽的眼神已从“有些本事的年轻道人”变成了“真神仙人物”,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白晶晶蹲在廊下,看着余尽一块一块地往木牌上刻画雷篆,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为什么用雷劈树呢?”

    余尽手中不停,一道极简化的雷篆在指尖成型,嵌入木牌之中。

    那雷篆与他紫电锤上的神霄雷篆同出一源,却简化了九成九,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雷霆至阳气息。

    他一边刻一边道:“雷霆至阳,对邪祟有天然的震慑之力。这些雷击木,沾染了天雷的余威,再刻上雷篆,凡人佩戴,百鬼莫侵,安宅辟邪,最好不过。”

    次日一早,余尽与白晶晶再次来到老槐树下。

    今日的场面比昨日更加火热,昨日被治好的那些人,回去睡了一夜好觉,醒来神清气爽,便如活招牌一般,逢人便说。不过半个时辰,余尽的摊子前便排起了长龙。

    余尽依旧不收银钱,只是每看一个病人,便让白晶晶分发一块雷击木牌,然后说道:“此牌有辟邪之效,可佩戴于身上,也可放于家中安宅。”

    众人闻言,更是热情高涨,争相求取。

    一传十,十传百,“黑白仙”的名号在乌鸡国都城中迅速传开。

    接下来半月,余尽每日上午在老槐树下摆摊,下午便回烈阳观修葺宫观。

    道观被重新修葺一新,老观主也找工匠重新修复了塑像,观中的香火也一日比一日鼎盛。

    那些得了雷击木牌的百姓,病好之后纷纷来道观上香还愿。原本门可罗雀的烈阳观,如今竟有了几分香火缭绕的气象。

    这一日,余尽正在老槐树下为一个老妪诊脉,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锣响。一队禁卫军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内侍,分开人群,径直来到摊前。

    那内侍面白无须,手持拂尘,尖声宣道:

    “国王有旨,请黑白仙入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