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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170章 文殊截道问玄渊元屠剑意激诛仙-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0章 文殊截道问玄渊元屠剑意激诛仙
    却说那莲台上端坐之人,正是文殊菩萨。

    他为何来得这般巧?原来自阿难回灵山缴了法旨,于大雄宝殿之上将那车迟国之事一一禀过。

    阿难说到那玄渊国师时,只道此人道法通玄,却看不出深浅,虽帮了佛门一把,却处处透着蹊跷。

    文殊在旁听得“玄渊”二字,心头便是一动,这名字虽陌生,那行事之风却似曾相识。

    他私下寻阿难详加询问,阿难便将那玄渊如何突然出现、如何传道法于僧众、又如何促成赌斗之事细说了一遍。

    文殊越听面色越沉:这手段,与乌鸡国那“黑白仙”如出一辙,悄无声息便搅动一国之局,看似公允,实则每一步都在其算计之中。

    他当下便向如来告了法驾,点了四名护法阿修罗,径往车迟国而来。

    到得车迟国,恰见余尽一行出了城门,他便也不入城,只在这山道上等着。

    此刻山林之间,佛光普照,余尽与文殊四目相对。

    余尽见是文殊,面上也不惊讶。

    他心中早有准备,此番车迟国之事,必有佛门之人前来,只是佛门倒沉得住气,竟等事事落定方才现身。

    余尽驻足,朝那莲台打了个稽首,道:“菩萨在半路等着贫道,不知所为何事?”

    文殊端坐莲台,目光在余尽身上扫过,却看不透这道人的深浅。

    他缓缓开口:“道长在车迟国所作所为,贫僧已尽知。道长为我佛门在此地出过力,贫僧想请道长去西天灵山论一论法。”

    余尽笑道:“灵山太远,贫道暂时还未打算去。菩萨若有话,就在此处当面说了便是。”

    文殊面色不变,只将手中慧剑微微一抬,道:“只怕由不得道长。”

    话音未落,他身侧那四尊阿修罗已动了。

    那千手修罗千百条手臂同时张开,每条掌心之眼齐睁,周遭空间登时凝滞如胶。

    那三眼修罗额头正中第三只眼骤然睁圆,一道乌光直射白晶晶面门。

    那背生骨刺的修罗骨刺根根从背上脱落,化作漫天骨矛攒射而下。那鳞甲修罗张开血盆大口,口中烈火如瀑倾泻。

    白晶晶与鼍洁早已拔身而起。

    鼍洁不退反进,仗着万劫不坏神通硬扛骨矛,一拳砸在那鳞甲修罗身上,将那修罗砸得身躯一歪。

    白晶晶则挥动瘟癀旗,以疫病之气化作屏障挡住乌光。

    可她毕竟不擅阵前搏杀,不过数合便被千手修罗的百臂缠住。

    那千百条手臂如藤蔓般从四面八方绞来,每条掌心的眼珠齐齐瞪视,白晶晶只觉浑身如坠冰窟,手中瘟癀旗也被压制得抬不起来。

    她咬了咬牙,将身一抖,但见那俊俏女童的皮囊霎时褪去,一具晶莹如玉的白骨真身凌空而立,周身缭绕着浓厚的天地厉气。

    落魂幡与瘟癀旗双双展开,幡上漆黑符文如活物般扭动,旗中疫气化作遮天毒云弥漫开来,阴风怒号,鬼哭隐隐。

    那两个修罗被这厉气与疫气同时罩住,登时身形摇晃,进退失据,眼中凶光都黯淡了几分。

    鼍洁那边仗着万劫不坏神通与两个修罗硬碰硬,打得山石崩裂,却也被压制得渐渐不支。

    文殊看到那具白骨真身,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道:“原来从乌鸡国开始,跟在唐僧师徒后面捣乱的那个黑白仙,便是你。”

    余尽面不改色,道:“菩萨认错人了。贫道从未去过乌鸡国。”

    文殊也不与他争辩,只道:“拿了你去灵山,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他右手一翻,袖中飞出一根金光闪闪的木桩。

    那木桩迎风便长,化作三条金龙缠绕的巨柱,正是他的法宝遁龙桩。三条金龙齐声咆哮,张牙舞爪朝余尽扑来。

    余尽见遁龙桩来势凶猛,也不退避,将手一翻,一道金色火焰自掌心腾起,那火焰炽热无比,火焰边缘处连虚空都为之扭曲。正是太阳真火。

    他将真火一挥,那真火化作一道火墙迎上三龙,只听嗤嗤声响,三条金龙被烧得倒卷而回,金身上的宝光都黯淡了几分。

    文殊面色微变,道:“太阳真火?此乃上古妖皇之物,你是妖族?”

    余尽不答。

    文殊见他守得严密,却迟迟不拔背上那柄剑,心中微动:“莫非此剑有何玄机?”

    他心念一转,从袖中取出一条金晃晃的绳子,朝余尽一抛。

    那绳子乃是他以佛门大愿力炼成的缚妖索,专锁妖邪之气。若余尽真是妖族,此绳恰是对症。

    绳子化作一道金光,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如灵蛇般缠上余尽周身,将他捆了个结实。

    白晶晶回头一见余尽被捆,眼中杀意暴涨,嘶吼一声也顾不得面前两个修罗了,将落魂幡与瘟癀旗同时摇动。

    那铜幡上的厉气与旗帜上的疫气交织一处,化作滚滚黑浪朝眼前两个阿修罗卷去。那两个修罗被这厉气罩住,魂魄动荡,差点从云头摔下去。

    文殊抬手便是一道金光打出。白晶晶惨叫一声,被那金光正正打在胸口,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坠落,摔在余尽身边,骨身上裂纹密布。

    那边两个阿修罗得空,齐齐围攻鼍洁。

    鼍洁虽有万劫不坏神通护体,被四人围攻之下也是险象环生,接连挨了数下重击。

    余尽一面护着白晶晶,一面召道:“鼍洁,回来!”

    鼍洁借机飞回余尽身边,也是嘴角溢血。

    白晶晶挣扎着还要再战,余尽按住她,低声道:“莫慌。”

    他略略一提气,周身太阳真火猛然爆发,金色火焰从体内奔涌而出,整个人化作一尊火人。

    那缚妖索在真火灼烧之下金光明灭不定,不过几个呼吸便松开绳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文殊手中。

    文殊收回缚妖索,见索上灵光已被烧得黯淡,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道:“玄渊道长,你若肯随贫僧去灵山,此前乌鸡国之事,未必不能从轻发落。你若执意不去,那贫僧只好将你拿回去了。这两个小辈并无大罪,贫僧可以放他们离去,你意下如何?”

    余尽不答,只向白晶晶与鼍洁传声叮嘱了句:“你们先去前方通天河等着我,莫要回头。”

    二人还在迟疑,余尽已伸手在他二人肩头一推,将他们朝东南方向送了出去。

    那骨刺修罗与鳞甲修罗欲要追赶,余尽抬手便是一道太阳真火筑成的火墙横亘在前,拦住去路,道:“你们要拿的人不是贫道么?且过来说话。”

    他伸手解下背后那柄长剑,也不拔剑,只连鞘握在手中,横在身前。那四个阿修罗互相对视一眼,齐声怒吼,自四个方向同时扑来。

    千手修罗的千百条手臂织成天罗地网,三眼修罗的第三只眼射出乌光直取神魂,骨刺修罗的骨矛如暴雨倾盆,鳞甲修罗口中烈火化作滔天火海。

    余尽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剑身出鞘的那一霎那,一道纯粹的、无形的、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杀伐之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被余尽以藏剑之法封禁多时的诛仙剑意终于得以出鞘!

    那杀意无声无息,却笼罩了整片天地。

    四个修罗身形在半空中齐齐一僵。他们身为阿修罗,本就是杀伐之中诞生的种族,对杀戮之气再熟悉不过。

    可眼前这道剑意,却令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那是最纯粹、最彻底的杀戮大道,无悲无喜,无善无恶,只有斩灭一切的意志!

    他们想停下,可前冲的去势太快,已然收不住脚。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余尽的剑已挥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剑光是如何掠过的。只是一道剑光闪过,仿佛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四个修罗眉心、咽喉、胸口,凡是裸露在外的要害之处,齐齐迸开无数道细密的口子,鲜血如丝线般激射而出。

    四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日爬不起来。

    余尽未看他们一眼,冲天而起,朝文殊杀去。

    文殊在莲台上神色剧变,道:“诛仙剑意?”

    他双手结印,遁龙桩飞回身前,化作七宝金莲护住周身,根根莲瓣层层叠叠绽放,金光大盛。

    同时身上宝衣通体发光,佛门护体神光与莲花宝光交织一处,更在身后现出丈六金身法相。

    剑光已到。红色剑光如天外流星般劈在金光护罩之上,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金光护罩剧烈震颤,表面裂纹横生,却终究没有碎裂。

    余尽左手催动太阳真火,以真火灼烧那金光护罩,右手诛仙剑意连绵不断劈落。

    七宝金莲、宝衣、丈六金身三重防护齐开,竟还被这剑意劈得岌岌可危。

    两道至强之力同时施为,直打得那金光护罩火花四溅、裂纹道道,却终究差了一线,未能破开文殊的防御。

    文殊咬牙,将佛门法力源源不断注入护体金光,心中暗道侥幸:“还好此次做足了准备而来,若只凭寻常防备,这一剑怕已破了防。”

    两人僵持了片刻,余尽忽地收了剑,缓缓驾云后撤,道:“既然你我相互奈何不得,今日便就此算了。贫道先走一步。”

    文殊冷笑一声,哪肯放他离去。

    他朝下方招了招手,那伤势最轻的鳞甲修罗勉强飞到近前,大口一张,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那修罗口中冲天而起,直朝余尽激射而去。

    余尽快退,却早已有所警惕,反手便将定海珠祭出。

    那血色剑光速度之快却远超他预料,竟比他的念头还快了几分。

    他全力运起万劫不坏神通,周身神光凝成一层厚实的护罩,可那红光一闪,竟如刺穿薄纸般穿透了护体神光,从他胸口透体而过。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那痛楚不单是肉体之伤,一股疯狂、暴戾、混乱的杀戮之意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直冲神魂。

    余尽神魂被这杀意一冲,双眼霎时变得血红。

    那血色剑光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要飞回。

    余尽咬紧牙关,拼着神魂被搅乱的剧烈痛苦祭出定海珠,一道无形无影的流光撞上血色剑光,将那剑光砸得打着旋飞回阿修罗身边,倏忽消失不见。

    余尽以剑拄云,稳住身形。

    可那剑光虽已拔出,残留在体内的杀意却如万千毒虫般在他神魂中疯狂乱窜。

    那杀意驳杂疯狂,与诛仙剑意的纯粹截然不同,不分敌我,只想将一切毁灭殆尽。

    余尽的意识一点点被染成血红,杀意充斥,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杀戮的目标。

    文殊带着四名修罗缓缓靠近。

    余尽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中已无半分清明,只剩一片狂暴的血红。手中诛仙剑光暴涨数倍,红色剑光漫天泼洒,天地之间宛如下起了一场血色的暴雨,朝文殊与四修罗疯狂劈去。

    他此时已无章法可言,没有剑招,没有路数,没有任何算计。

    他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劈开文殊这金色的龟壳!

    那诛仙剑意被混乱杀意激发,威势竟比方才更盛了几分,每一剑都带着与敌俱焚的疯狂。

    文殊疾催七宝金莲,金光护罩重新凝实。

    可余尽的劈砍如狂风暴雨,漫天都是交错纷乱的剑气,金光护罩上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四个修罗从侧方以神通夹攻,数道攻击打在余尽身上,他浑然不顾,一口鲜血喷出,那血洒在自己剑光之上,剑意反倒再涨三分。

    文殊连声问那鳞甲修罗:“那元屠可还能再用一遭?”

    那鳞甲修罗苦着脸低声道:“菩萨,那剑老祖只借了一击,再用...小的得回母界去求了。”

    文殊咬了咬牙,催动全力,一掌推出,这一掌以佛门大法力凝成,半片天空都被这佛掌虚影遮蔽。

    余尽此时只顾着朝前挥砍,那掌印竟然结结实实印在余尽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下方林地之上,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但那杀意却越来越浓。

    文殊识别到那剑意,心中惊疑,也不愿追击,带着四修罗驾起祥光迅速后退,声音远远传来:“下次再找你算账!”

    余尽躺在坑底,挣扎着要起身,手却虚软得提不动剑。

    他浑身浴血,胸口一个透明的剑孔仍在往外渗血。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残留的疯狂杀意还在体内乱窜,每一次翻涌都让他神智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