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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419章 猴王揭榜戏八戒御医旁观说因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19章 猴王揭榜戏八戒御医旁观说因果
    这二人因何入得皇宫,却须从唐僧离开会同馆后说起。

    原来唐僧走后,八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腹中饥火搅醒,翻来覆去,终究是睡不着了。

    他见沙僧正在院子礼照看白马,也不好吩咐他,便自己入灶房生火做饭。

    只是他一看昨日剩下的青菜米面,心中便先苦了三分,“又是淡饭,又是淡菜,连油花也见不着。”

    他嘴里嘟囔,手上洗米动作却不停。

    八戒嘟囔着,对正在房檐上不知看什么的悟空说道:“猴哥,你说这朱紫国看着这般富庶,怎的连口像样的饭食都舍不得给?”

    悟空嘻嘻笑道:“呆子,你若想吃好的,自己上街去买便是。”

    八戒撇撇嘴道:“俺老猪倒是想出去,可师俺这副尊容一出去,只怕又要吓哭几条街的孩童。”

    悟空眼珠一转,从房檐一跃而下,走到沙僧跟前,故意高声说道:“沙师弟,俺老孙去街上买些调和来,这白水煮菜实在没法下咽。我方才瞧见街上那卖胡饼的、卖羊肉汤的、卖糖糕的,啧啧,那香味儿。”

    沙僧听悟空这般说,便知他是在逗八戒,当下也配合道:“大师兄说得是,咱们行李中还有几两碎银子,也可买些别的吃食。”

    八戒一听,连忙凑到悟空跟前,满脸堆笑道:“猴哥,猴哥,买调和这等大事,怎能叫你一人去?老猪识得好坏,也懂得价钱,不如带我同去。”

    悟空故作嫌弃道:“带你?师父不是叫你守在此处,莫要出去惹出事端。你那猪头妖师一露,怕是满街的人都被你吓跑了,谁还敢卖东西给俺老孙?”

    八戒急道:“哥儿啊,俺蒙着嘴便是!绝不露馅!况且俺只是随你买些佐料,哪里会惹事?有沙师弟在此看着行李,也足够了。”

    悟空见他上钩,笑道:“也罢也罢,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俺老孙便带你走一遭。”

    八戒满口答应,又对沙僧道:“沙师弟,你且看着行李,俺们去去便回。”

    沙僧笑道:“二位师兄自去便是,这里有我。”

    悟空与八戒便出了会同馆,沿着大街一路逛去,八戒刚一上街,走不到几步,便觉得魂都要被香气勾走。

    左边是热腾腾的糖糕,右边是刚出笼的馒头;前头有卖蜜枣的,后头有卖胡饼的。那油香、面香、果香、茶香混作一处,直往他鼻孔里钻。

    八戒虽蒙着嘴,那鼻子却灵得很,一路走一路嗅,可他摸了摸腰间那干瘪的钱袋,脸色便垮了下来。

    原本他是攒了不少银钱的,可自从小雷音寺那一遭,被黄眉那厮骗了个精光,如今袋中不过几枚铜板,连碗肉汤都买不起。

    悟空却不管他,自去各处铺子买了些油盐酱醋、花椒大料,用油纸包好拎在手中。

    八戒跟在後面,眼睁睁看着悟空买这买那,心里馋得慌,几番想要借些银钱买些吃食,可悟空只说先紧着将调和买好再说,八戒便再不好意思开口讨要了。

    只是路过一个卖肉食的摊子却再走不动道了。

    悟空忽见前方人山人海,围着一面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好奇心重,运起火眼金睛远远望去,只见那墙上贴着一张大黄榜,榜上写着数十行大字。

    那榜上写的正是国王求医的檄文,说国王身患重病,药石难医,若有四方高人能治愈国王之病,赏万金、封国师。榜文下方左右各站着一名太监、四名校尉看守。

    悟空心中暗道:“俺老孙当年在三星洞学艺,祖师讲道时,天文地理、医卜星相、诸子百家,都听过不少。虽从未当作正经本事,今日倒也能露一手。若治好了国王,一来替师父结个善缘,二来叫这呆子入宫吃些御膳,也省得一路唠叨个不停。”

    他眼珠一转,又想道:“若是俺老孙自己去揭榜,师父知道了必要责怪。倒不如让那呆子顶这个名,反正他最缺银钱,让他得赏钱,俺老孙得个乐子,一举两得。”

    当下悟空悄悄吹了一口仙气。

    那口气化作一阵微风,吹到皇榜之上,只听“刺啦”一声,那大黄榜竟从墙上自行脱落,飘飘悠悠地飞了起来。

    看守的太监大惊失色,叫道:“皇榜飞了!皇榜飞了!快追!”

    连忙带着校尉追了上去。

    那皇榜在空中飘飘荡荡,不偏不倚,正朝着八戒的方向飞去。

    八戒看着眼前的肉汤,心中正盘算与店家说说价格,以几文钱买得一碗来尝尝。

    忽觉怀中一沉,低头一看,一张大黄纸正正落在他怀里,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国玺大印。

    八戒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得一阵呼喝之声传来。

    只见一个太监领着四个校尉,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口中喊道:“抓住那揭榜的!莫让他跑了!”

    八戒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揭的!不是我揭的!”

    立马撒腿就跑。他这一跑,蒙嘴的破布便掉了下来,露出那张长嘴大耳的猪脸。

    街上的百姓见了,吓得尖叫四散,场面登时大乱。

    悟空在后方笑声大作,又是引起了一阵骚乱。

    八戒双脚不停,绕了几条街,终于逃回会同馆,一进门便叫:“猴哥害我!猴哥害我!”

    悟空早已遁了回来,却装作不知,笑道:“呆子,我好心带你出散心,你怎得倒打一耙说我害你?”

    八戒将榜往桌上一拍,气喘吁吁道:“不是你弄的,还能是谁?我好端端站着,那榜怎的偏偏落进我怀里?”

    悟空嘿嘿一笑,倒也不瞒他,说道:“俺老孙这也是为你好。”

    八戒怒道:“你害我被那士兵满街追,还说为我好?”

    悟空笑道:“呆子,俺老孙替你揭了榜,治好了国王的病,赏钱归你,夸赞归俺老孙,岂不是两全其美?”

    八戒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你会治病?俺老猪怎么从不知道猴哥你还有这本事?”

    悟空昂首道:“俺老孙会的本事多着哩,你才见过几分?”

    正说着,那几个追来的太监与校尉也到了会同馆门口。

    为首的太监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指着八戒道:“这位长老...你跑什么?揭了皇榜是好事,大王有重赏!”

    八戒看着那榜上赏赐,心中顿时活络起来,对悟空说道:“若真有赏钱,可不能少了老猪。”

    悟空笑道:“肯定少不得你。”

    那太监校尉见他二人形貌怪异,猜测必然是奇人,客客气气请二位入宫。

    悟空顺势应下,八戒虽有些心虚,心里想着赏钱,也挺着肚子随同而去。

    故此二人便到了宫中。

    而唐僧见悟空、八戒,心中又惊又急,道:“悟空,我不是叫你们在会同馆好生待着,怎到宫里来了?”

    悟空见师父面色不喜,便笑嘻嘻地凑上前去,说道:“师父莫怪,俺老孙听说国王有病,特来瞧瞧。”

    唐僧一听,更觉头疼,低声道:“悟空,你几时学过医术?可莫要胡闹。”

    悟空笑道:“师父放心,俺老孙自有分寸。”

    那国王见这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竟自夸能治病,又将信将疑地看向余尽。

    余尽此时已退到一旁,将悟空与八戒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想来你二人便是躺长老的高徒吧,适才他只说你们有降妖伏魔的本领,却不曾说还能治病。我倒是好奇,这位长老...”

    他目光落在悟空身上,“你的医术,是从何处学来?”

    悟空上下打量了余尽几眼。却只看出眼前这道人是个寻常的中年人,又听得唐僧说他乃是宫中御医,便也没放在心上。

    他笑道:“你这御医想必是学艺不精,治了许久都治不好陛下的病,倒来盘问俺老孙。告诉你,俺老孙这医道可不是凡间那些寻常医术,一不用望,二不用闻,三不用问,只消俺老孙切上脉象,便知病根在何处。”

    余尽眉头微挑,心中倒真来了几分兴趣。当下便道:“哦?不知长老师从何人,学的是哪家的医道?”

    悟空一扬下巴,便开始胡诌起来。

    说什么天地有阴阳,人身有龙虎,心火上炎,肾水下流;又说五脏藏神,六腑化气,三焦通关,百脉归元。

    说着说着,又扯到“望色知魂,闻声辨魄,悬丝可察气机,吹毫能探病根”。

    这些话虽被他说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却多是当年菩提祖师讲道时随口提过的法门。悟空记性极好,此时拿来唬人,倒也有几分玄妙气象。

    余尽听得好笑,却道:“我王之病在心不在身。你确定能治?”

    唐僧也道:“悟空,莫要逞强。若误了陛下病体,便是罪过。”

    悟空却浑然不惧,说道:“俺老孙在,保管药到病除。不过俺老孙的治法与众不同,须得先让我切脉,方能下药。”

    国王见他口气这般大,倒也被唬住了,问道:“长老要如何看?”

    悟空伸手从脑后拔下三根毫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那毫毛化作一缕金丝。一端落在国王腕上,一端牵在悟空指间。悟空闭目摇头,似真似假地悬丝诊脉。

    八戒也瞪大眼睛,心中暗道:“猴哥莫非真会?”

    殿中众人皆屏息看着。

    片刻后,悟空笑道:“好!俺老孙已诊明白了!”

    国王连忙问道:“长老,寡人得的是什么病?”

    悟空将三根金线变回毫毛塞回脑后,慢悠悠地说道:“陛下这病,不是伤寒,不是暑湿,也不是脏腑败坏。乃是双鸟失群之症。”

    国王忙问:“何谓双鸟失群?”

    悟空道:“鸾凤本该同栖,一鸟离去,一鸟孤眠旧巢。久念不见,气郁成疾,便是相思病。”

    国王闻言大惊,几乎从座上起身,道:“神医!果然神医!寡人正是因金圣宫皇后被妖怪所掳,日夜思念,忧惊成疾。”

    悟空笑道:“这便是了。相思成疾,久郁伤肝,肝木克脾土,脾土不生肺金,肺金不滋肾水,肾水不济心火,心火上炎则神思恍惚、夜不能寐。五脏六腑俱受牵连,自然药石难医。”

    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把在场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便是国王也露出信服之色。

    余尽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这猴子看来还真个会些医术。五脏生克之理说得半点不差。”

    国王道:“那寡人这病该如何诊治?先前御医说难以断根。”

    悟空笑道:“大王不必忧心。俺老孙这病分两步治,先治身,后治心。治身之药,俺老孙今日便可配齐,大王服下之后,身体便能好。至于治心...”

    他嘿嘿一笑,露出几分傲然之色:“待大王身病好了,俺老孙替大王走一遭,将那妖怪拿住,救回你那金圣宫皇后便是。”

    余尽却在此时轻叹一声:“此乃西方之地,皆在佛祖脚下。我前番一直疑惑,国王陛下贤明,百姓安定,为何会遭此妖祸。只怕不是寻常妖怪作乱,或许乃陛下无意间得罪了佛门,才有此灾。”

    殿中顿时一静。

    唐僧皱眉,本欲争辩,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倒也没开口。

    国王也面露迟疑。他这些日子礼佛求佑,若说此灾反与佛门有关,实难立刻接受。

    悟空听得余尽如此说,心中却是不喜,说道:“你医术不精也就罢了,怎还将事情推到佛门头上?分明是你自己治不好大王的病,便胡乱编排,给自己找台阶下。”

    余尽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长老说的是,想必是我多虑了,佛门慈悲举世皆知,是断然不会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的。”

    “既然长老能治大王的病,又能降那妖怪,我也无颜再留在此地,享这御医称号,陛下之病,便请圣僧师徒施救。”

    他朝国王拱了拱手,道:“大王,草民便去了。”

    国王连忙挽留道:“这些时日全仗先生调理,寡人的身子才好容易稳住了。便是这位长老能医,先生也不必将前番功劳一并抹了。二位都是寡人的恩人,何不一同留在宫中?”

    余尽摇头道:“草民的医术不过寻常,与这位长老的通天手段相比,不值一提。大王有了高人相助,草民便放心了。告辞。”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国王还想挽留,却被悟空插话道:“陛下且看俺施为。不出一日,你这病便好了!”

    国王无奈,只得目送余尽走出金銮殿,又将全部希望都放在了悟空身上。

    余尽出了金銮殿,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宫外。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不再逗留,出了朱紫国城门,寻了个僻静无人之处,将身一纵,腾空而起,径向东南本体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