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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這個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117章 大聖含憤斗余盡 獅猁押解上刑台-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17章 大聖含憤斗余盡 獅猁押解上刑台
    卻說那道金光落在烏雞國中,正是悟空。

    他按落雲頭,尋到唐僧,只見唐僧正自盤坐台上,手持念珠,口中誦經,面容安詳,並無半分受苦之相。

    行者上前,唱了個喏道︰“師父,俺老孫回來了。”

    唐僧睜眼見是悟空,面露喜色,道︰“悟空,你可回來了。這一去,怎的這般長久?”

    行者道︰“說來話長。師父可安好?那道人可有為難于你?”

    唐僧搖頭道︰“不曾為難。那國師雖不放我等西去,卻也未曾虧待。這大半年間,為師日日在這城中講經,倒也安穩。只是...”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行者正要細問,忽听得門外腳步聲響,卻是八戒與沙僧回來了。

    八戒扛著一柄鋤頭,滿身泥點,臉上卻紅潤飽滿,比從前倒胖了幾分。沙僧挑著一擔水桶,跟在後面。

    行者見了二人模樣,愣了一愣,道︰“呆子,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

    八戒將鋤頭往牆邊一靠,咧嘴笑道︰“師兄回來了?俺老豬去修水渠了。今日把那東村的水渠通了,村里人送了好些飯菜,吃得俺老豬肚皮都圓了。”

    說著拍了拍肚子,果然滾圓。

    沙僧也放下水桶,道︰“大師兄,我今日幫西村的百姓挑水砌牆,倒也充實。”

    行者听在耳中,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是好。他本以為師父師弟被那道人囚禁受苦,自己奔波大半年未能查出那獅子的來歷,心中甚是愧疚。

    哪知回來一看,師父安然誦經,八戒吃得肥頭大耳,沙僧也自得其樂,倒顯得他這番奔波有些多余了。

    正自無話間,忽听得殿外一道清朗聲音傳來︰“大聖回來了?”

    眾人回頭,只見余盡飄然而入,黑白道袍縴塵不染,面上帶著淡淡笑意。他身後跟著白晶晶,額間星月符印微微放光。

    余盡見了行者,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問道︰“大聖此番出去大半年,可曾查出那幕後主使?”

    行者被這一問問得面色微滯。他這半日,從天庭到地府,從東極妙岩宮到雷部斗部,幾乎將三界養獅子的仙神問了個遍,卻無一處認下那頭青毛獅猁。

    此刻被余盡當面問起,竟是答不上來。

    沉默半晌,行者終是搖了搖頭,悶聲道︰“不曾查出。”

    余盡聞言,也不見失望之色,只淡淡道︰“既然查不出,那便在這烏雞國待著罷。貧道看你那兩位師弟,日子過得倒也快活。”

    八戒在一旁听了,插嘴道︰“師兄,這話倒也不假。俺老豬這大半年雖然干了活,可飯食管飽,百姓們也不當俺是妖怪,倒比那取經路上風餐露宿舒坦多了。”

    行者本就心中煩悶,听八戒這般說,心頭那股無名火騰地便竄了上來。

    他眼中金光暴射,掣出金箍棒,指著余盡喝道︰“你這道人!俺老孫在天上地下奔波,你卻在此戲耍于我!今日俺老孫便與你做上一場,分出個勝負高低!”

    余盡面色不變,只將袍袖一拂,淡淡道︰“大聖既要打,貧道奉陪便是。只是此地窄小,莫要驚擾了百姓。你我且到天上去。”

    行者也不答話,將身一縱,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余盡足踏雲光,緊隨其後。

    二人一前一後,直上九霄。雲海翻涌,天風獵獵。

    行者當先立定雲頭,手中金箍棒一晃,碗口粗細,棒身金光流轉,喝道︰“道人,亮你的兵器!”

    余盡也不多言,將手一招。只听晴空一聲霹靂,一道紫色雷光自他袖中飛出,落在他掌中,化作一柄八稜紫電錘。

    那錘身之上,原本只有一道雷篆,此時赫然已有了兩道。兩道雷篆交織,錘身周圍電蛇纏繞, 啪作響,雷威比之從前強了何止一倍。

    這大半年間,余盡在烏雞國中看似只忙于築觀傳道,實則日夜不輟,參悟雷法,終于在數月之前凝成了第二道雷篆。

    行者見那雷錘威勢不凡,心中暗驚,面上卻不肯示弱,喝道︰“好錘子!且看俺老孫的手段!”

    掄棒便打。

    余盡舉錘相迎。錘棒相交,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箍棒上金光大放,紫電錘上雷光四射,兩般兵器踫撞之處,虛空都似被撕裂了一般,一圈圈漣漪向四面八方蕩開。

    行者只覺一股巨力夾著雷威自棒身傳來,虎口微麻,心頭一凜︰“這廝的力道怎得如此之大!”

    他不敢大意,使開解數,金箍棒舞得如風車一般,或劈或掃,或點或戳,招招直取余盡要害。

    余盡卻是不慌不忙,紫電錘上下翻飛,每一錘擊出,都有雷霆相伴。那兩道雷篆各顯其威,如毒蛇般循著棒身蔓延而上,直襲行者手腕。

    行者被那暗雷纏得難受,只覺手臂發麻,法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他心頭煩躁,將身一晃,變作三頭六臂,三根金箍棒從三個方向同時砸下。

    余盡見行者使出真本事,也不硬接,將袖一抖。

    只听轟隆一聲,一道五色毫光自他袖中飛出,直沖天際。那毫光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五色流光,瑞氣千條,正是余盡以先天五色神石煉成的那顆定海珠。

    余盡手中紫電錘卻也不停歇,鋪天蓋地般轟向行者,同時控制定海珠從不同位置砸向悟空。

    悟空一邊招架紫電錘,一邊還要防範那五色珠子的偷襲,身法慢慢有些遲滯,躲閃不及,硬生生挨了幾記雷擊,狼狽不堪。

    余盡邊打邊道,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刺入行者耳中︰“齊天大聖,你說自己嫉惡如仇,火眼金楮容不得半分虛假。可這妖怪殺人佔據王位,這般冤屈求你,你便置之不理了?”

    “如今這因果已然種下,若不了結此因果,貧道斷然不會放你們西去。你佛門說遁入空門,不理紅塵苦事,如今你不理也不行!”

    行者手中金箍棒漸漸慢了下來。

    他不是打不過余盡,而是被余盡這番話戳中了痛處。

    此事確實蹊蹺,他尋遍天庭地府,那些仙神個個諱莫如深,確實背後有人。若就此罷手,這因果便永遠懸在那里,他孫悟空心中也過不去這道坎。

    行者收了法身,將金箍棒往雲頭上一杵,悶聲道︰“那你說,該當如何?俺老孫天上地下都問遍了,無人認這獅子,你叫俺去哪里尋那幕後之人?”

    余盡也收了紫電錘與定海珠,神色稍緩,道︰“大聖既查不出那幕後之人,那便換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余盡目光微凝,說道︰“將那妖怪押上天庭,當著玉帝與眾仙之面,審問其罪。那幕後之人若不出來,便按天條將這妖怪處死,屆時斬仙台上刀斧落下,此樁因果,也算了結。”

    行者聞言,抓了抓腮,眼中光芒閃爍。

    此計確實可行,那幕後之人若在意這獅子,必會出面阻攔;若不在意,獅子一死,因果也便清了。無論哪種結果,都比他這般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強。

    思忖半晌,行者終是點了頭,道︰“好!便依你之言。俺老孫這就押那獅子上天庭問罪!”

    二人按落雲頭,回到烏雞國中。余盡將那獅猁王從瘟 陣中放出。行者上前,一把揪住那獅子的鬃毛,喝道︰“孽畜!隨俺老孫上天走一遭!”

    獅猁王被揪得痛呼一聲,卻依舊閉口不言,只用一雙銅鈴大眼瞪著行者,眼中滿是恐懼,卻無半分求饒之意。

    當下行者押著獅猁王,辭了余盡與唐僧,一道金光直沖雲霄,往南天門而去。

    入了天門,至通明殿上。玉帝正自升殿,眾仙卿分列兩班。悟空將那獅猁王押至殿前,拱手將下界之事說了。

    玉帝看向那獅猁王,皺了皺眉,問兩旁仙卿道︰“此獅是何人座下?”

    連問三聲,殿下眾仙面面相覷,無一人應答。

    玉帝便道︰“既無人認領,便是擅自下凡為妖。按天條,當押赴斬仙台處斬。”

    當下便有大力天丁上前,押了獅猁王,往斬仙台而去。行者跟隨在後。

    斬仙台乃是一座高台,通體以黑色仙石築成,台上立著一柄巨大無比的斬仙刀。

    那刀通體赤紅,刀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篆文,隱隱有血光流轉,正是專斬仙神妖魔的天刑之器。

    獅猁王被押至台上,跪倒在地。他面色如死灰,渾身微微顫抖,卻依舊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劊子手乃是巨靈神將,手持那斬仙大刀,立于台側。

    他抬頭看了看日色,便要行刑。

    行者抱臂立于台前,心中暗道︰“俺老孫倒要看看,究竟有沒有人來救你。”

    巨靈神將高舉斬仙刀,刀身上血光大盛。

    便在此時,一道金光自西方天際亮起,初時只是一點,轉瞬之間鋪天蓋地而來。

    那金光之中,梵音隱隱,蓮花虛影層層疊疊綻放,將斬仙台映得通明。

    金光漸斂,一道人影自其中緩步走出。

    行者瞳孔驟然一縮。

    那獅猁王抬起頭來,看著那道身影,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喉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