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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189章 定海战众仙化虹显通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9章 定海战众仙化虹显通天
    余尽身上的业火仍烧得噼啪作响,赤红色的火舌自掌心肩头不断窜起,将他那本就赤红的皮肤灼出一道道焦黑纹路。

    那业火虽已大半转移至金鱼精身上,残留的却仍将他烧得虚弱不堪,周身法力被业力侵蚀得仅剩十一之数。

    他却浑然不觉般,看着观音以甘露浇灌那金鱼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当他是开玩笑呢。原来背后还真有个主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悟空看看那瘫在观音面前半死不活的金鱼精,又看看通天河岸边那座被鼍洁掀了屋顶的旧神庙。那庙中灵感大王的泥塑虽被砸得残破,却仍能看出与本尊一模一样的轮廓——金盔金甲,赤面獠牙。

    而那金鱼精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祥光,与观音身上散发的佛门气息一般无二。

    悟空何等精明,看到此处,心中已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众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观音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揣度,也有几分看破不说破的微妙。

    李靖默然不语,哪吒嘴角那道弧度反倒弯得更高了几分,满天的天兵虽不敢交头接耳,眼神却不住地往观音与那条鱼之间瞟。

    事已至此,饶是观音端坐莲台八风不动,也终于在那一道道目光之下开了口。

    “此乃贫僧莲花池中一尾金鱼。”观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低沉了几分,“贫僧往灵山赴会之时,此孽畜趁无人看管,私逃下界,盘踞通天河中。贫僧亦不曾料想,它竟敢在此造下这般恶业。”

    她说这话时目光垂向那金鱼精,面上既有慈悲,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

    那金鱼精被业火烧得神魂欲散,又被玉净瓶甘露吊着一条命,此刻伏在莲台之下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

    众神收回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余尽。

    既然吃人的真凶是这金鱼精,那这道人倒是白白被业火烧了半天,这话谁也不好先说出口,只是气氛比方才更加微妙了几分。

    余尽嘿嘿一笑,笑声沙哑干涩。

    他忽然抬手,朝下方干涸的河床一招。水府废墟之中,一道银光破土而出,落入他掌中,正是那枚太极阵的控阵符印。

    他将符印轻轻一转,太极阵中阴阳二气缓缓流转,温养了半年之久的二十六道孩童真灵便从阵中飘出,化作二十六个极淡极弱的虚影,每一个虚影都不过三四尺高,面目模糊不清,呆立在他身侧,在业火与日光交织的光影中明灭不定。

    “菩萨既是慈悲为怀。”余尽一手托着那些孩童真灵,一手自红水葫芦中引出数滴壬癸水精。那水精澄澈如晶,化作一团水膜将二十六道真灵轻轻裹住,稳稳地托在掌心。

    “这二十六个孩童,都是被菩萨莲花池里跑出来的金鱼所食,连魂魄都被吸在它体内不得超生。贫道无能,只保得其魂不散,却无起死回生之术。菩萨既来了,那这金鱼造下的因果,便由菩萨亲手了结罢。”说罢屈指一弹,那团包裹着二十六道孩童真灵的壬癸水精便朝悟空飞去。

    悟空慌忙双手接住,低头一看,只见那水膜之中二十六个小小的虚影蜷缩着。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连大些的幅度都不敢动,只是口中却也没话说了。

    观音面色骤变。她修行菩萨道何止千万年,何曾被人这般当面架在火上烤过,登时怒喝道:“妖道,还需要你来教贫僧?”

    手中法灯一翻,那赤红色的业火便朝余尽扑去。

    她已看出余尽此刻气息大减,法力被业火烧得虚浮不定,正是擒拿的最佳时机。

    转头便对李靖道:“李天王,此子阻挠取经在先,伤我佛门颜面在后,今又在此盘踞不去,煽惑百姓,还不速速出手相助!”

    李靖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无奈。观音既已开口,且抬出了佛祖法旨,他也不敢违抗,只得将手中令旗一挥,喝道:“三太子,率天兵拿下此道!”

    哪吒应了一声,手中乾坤圈转了两转,脚下风火轮却不紧不慢地朝前滑去。

    身后天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不愿地跟上。有几个参与过号山之役的老兵干脆慢了半拍,心道菩萨自家池子里的孽畜跑了却在凡间吃人,这刀兵相向实在有些理亏。

    观音又对悟空道:“大圣,佛祖法旨在此,这妖道三番五次阻你西行,今日务必将他拿下。此事后续自有分说,且先擒了此妖道!”

    悟空小心地将那团包裹着孩童真灵的水精收入怀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箍棒,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浑身浴火却仍挺直脊梁的余尽。

    他挠了挠耳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掣棒在手,朝余尽扑去。

    霎时间,满天神佛将余尽围在当中。

    李靖的宝塔凌空罩下,哪咤的乾坤圈划过一道弧光,观音的杨柳枝带着佛光抽落,悟空的金箍棒也自头顶劈下。

    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将各施法宝神通,刀枪剑戟、符印法诀,如暴雨般朝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倾泻而去。

    余尽此刻法力被业火烧得只剩一成出头,气息虚弱已极。

    但他看着那漫天攻势,却朗笑一声:“菩萨这是要拿贫道去灵山问罪?你们佛门自家走丢了畜生,在下界造下累累血债,贫道替天行道擒了这孽畜,反倒成了贫道的不是,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不愧是西天菩萨。”

    观音面沉如水,杨柳枝上佛光更盛,冷声道:“妖道休要污我佛门清白。你既自认清白,便束手就擒随贫僧去佛祖面前分说。孰是孰非,自有如来慧眼明断。”

    “去灵山?”余尽哈哈大笑,“去你们佛门的地盘,由你们佛门的佛祖来审?菩萨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生慈悲。”

    他将手一翻,定海珠已扣在掌心。

    这一颗定海珠经赵公明亲手重炼,熔入星辰母金与亿万年深海黑金,内蕴一方世界雏形,五色光华尽敛,无形无影。

    他低笑了一声,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锋利如刀,周身仅存的法力尽数灌入珠中。当年一颗粗胚便能打裂玉净瓶,今日这一颗,便拿观音再试锋芒。

    “拿你试试师叔祖的手艺。”余尽低声自语,面上浮起一抹森然笑意,屈指一弹。

    那定海珠无声无息,无光无影,去势比他砸向玉净瓶那一遭快了不知多少。

    虚空中只余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波纹,那是空间被一方世界碾压过后的痕迹。

    余尽弹出的第一枚便直奔观音而去。观音灵觉何等敏锐,本能地感到不对,她看不见珠光,却能感到周遭空间骤然收缩,仿佛有什么沉重至极的东西正在朝她压来。

    她不及细想,杨柳枝朝前一递,护体佛光层层叠叠展开,金光罩住周身。

    定海珠一至。

    那层层佛光在定海珠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一方世界之力碾压下来,护体金光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杨柳枝脱手而飞,脚下莲台猛烈摇晃。观音侧身闪避却仍差了一线——定海珠并未直接打在她身上,只是擦着她的发髻掠过,可那一方世界带起的罡风何等凌厉,她头上那顶观音宝冠的发髻应声而散,满头青丝披散下来。

    青丝如瀑般披散而下,一尊宝相庄严的菩萨,刹那间被削去了三分威仪。

    满场皆惊。

    余尽又笑一声,召回定海珠,反手朝四面八方扫去。

    那定海珠如流星般在漫天兵器中穿梭,叮叮当当一阵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天兵们的刀枪剑戟、符印法诀被砸了个七零八落,硬生生砸出一条通道。

    他踏云前冲,方向正是李靖所在。

    李靖见他朝自己冲来,下意识便要祭起宝塔。可那宝塔方才举到一半,号山火云洞前的旧事便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他手一抖,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哪吒本就只是象征性地出力,见父王后撤,也自将风火轮往后一滑,手中乾坤圈虚晃一招便收回身侧,给余尽让开了道路。

    悟空金箍棒劈面砸下。余尽侧身以定海珠将金箍棒格开,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

    借着反震之力飘身后退,目光与悟空对上,眼中既有失望,也有几分明知会如此的坦然:“好你个猴子,明知真相还要拿我。算我看错了你。”

    悟空龇牙咧嘴,手中金箍棒握得咯吱作响,却终究没有回话,只是那棒子挥舞的力道比方才又轻了几分,连他那一向伶俐的嘴皮子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观音此刻已重新稳住身形,满头青丝披散于肩,面上却再无半分方才的端严慈悲。

    她的怒意并非来自被打散的发髻,而是眼前这个浑身浴火却仍不止不退的道人,处处都被他攥在掌心。

    那盏法灯再次被她托起,业火呼地一声冲天而起。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灯焰化作铺天盖地的赤红色火云,朝整片天空弥漫而去。

    那火云遮天蔽日,极目所见尽是那暗沉沉的红,连日光都为之失色。

    余尽方才那一番祭珠猛攻,已将体内仅存的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着那漫天业火铺天盖地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长虹,横贯天际。

    虹光一闪便已出了业火笼罩的范围。

    漫天的业火扑落在他方才所在之处,只穿透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影,却连他衣角都未能沾上。

    西北方向天际,余尽的声音远远传来:

    “莲池走鳞自为妖,却遣伽蓝问野樵。

    功德池宽偏漏网,杨枝露重不滋苗。”

    “菩萨,好生看顾你那条鱼罢!”

    那声音渐远渐轻,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已然消散在西北天际的暮色之中。

    赤红色的业火仍在通天河上空无声燃烧,映得干涸的河床一片暗红。

    观音披散着青丝立于莲台之上,手中法灯缓缓收回,脸色说不清是怒是愧。

    李靖收回宝塔,低眉不语。哪吒将乾坤圈挂在臂上,望着余尽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未曾收回。

    天兵们各自收拾着残破的兵器,无人作声。

    那条金鱼精伏在观音脚下,半生半死之间鱼嘴里仍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悟空立于云头,低头看着那水膜中蜷缩着的二十六个小小虚影,又看看观音脚边那半死不活的金鱼,陷入了沉寂。

    通天河河床上鱼虾曝骨,水草丛中淤泥龟裂,几只幸存的河蟹茫然地爬过干涸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