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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224章 鼍洁误入阵三霄解真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4章 鼍洁误入阵三霄解真灵
    余尽听得观外那声凄厉的龙吟,霍然起身便要往外走。听那动静,鼍洁怕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琼霄却伸手将他拦住,神色从容道:“勿要慌张。想来是那小龙闯到观外的阵法里去了。你且坐着,我去看看。”

    说罢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上一搁,起身出了观门。

    不过片刻,琼霄便提着一人回来了。

    她一只手揪着鼍洁的后领,像拎小鸡般将他拖进殿中,动作算不上温柔。

    可怜那小龙衣衫破烂,发髻散乱,面色比方才落了胎时还要惨白几分,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余尽见状连忙上前,问道:“你这是怎的了?不是让你去寻些香火供品,为何弄成这般模样?”

    鼍洁哭丧着脸,说话时牙关还在打颤:“弟子...弟子把东西都找回来了。香烛、供果、还有些上好的檀香,可刚飞到这山上空,还没等弟子寻着落脚的方位,便不知被什么卷到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去了。那里头阴风阵阵,伸手不见五指,弟子半分法力也提不起来,要不是这位前辈及时出手,弟子怕是要在里头困到死...”

    琼霄在旁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小龙倒是会飞。我这观外一共就三五处地方布了阵法,其余路径敞开着任你来去,偏偏就被你给踩中了,也不知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鼍洁也不知道这提着自己回来的女子是何人,但她方才轻轻松松便将他从阵中捞了出来,又提着他在虚空中几步便出了那令人窒息的阴风牢笼,这份神通足以叫他腿软。

    此刻又见她腰间那把剪刀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拿眼巴巴地望着余尽,满脸都是“师父救我”的神色。

    余尽连忙拱手道:“弟子管教无方,让这徒儿冲撞了师叔祖的阵法。鼍洁,还不快给三位祖师奶奶见礼。”

    鼍洁这才知道眼前这三位便是那三仙姑,方才在聚仙庵如意真仙说得神乎其神,他还当是那老道在吹牛。

    他哪敢怠慢,慌得扑通跪倒在地,口称:“弟子鼍洁,拜见三位祖师奶奶!弟子方才多有冒犯,求祖师奶奶莫要怪罪!”

    碧霄将嘴一撇,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双手叉腰道:“怎的越叫越老了?先头那个叫师叔祖,这个倒好,直接叫奶奶了。你们这一门是专门来气我的不是?”

    鼍洁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看余尽,又看看碧霄,嘴张了几张却不知该叫什么。

    琼霄将鼍洁从地上拎起来放到一旁,道:“行了行了,莫跪了。下次再来记得走正门,我这观外那些阵法可不长眼。”

    她走回云霄身边坐下,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不过是去院中捡了片落叶。

    云霄对余尽说道:“既然都安然无恙,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余尽重新坐回竹椅,将赵公明临别时的嘱托一一道来。

    他说得极简,只将要点陈明,并未多加渲染。三霄静听他说完,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云霄率先叹了口气,琼霄与碧霄对视一眼,也都不再说话。

    碧霄那张惯常嬉笑的脸难得地沉静下来,杏眼中的机灵光芒被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取代。

    良久,云霄方才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却多了几分无奈:“大兄也是,明知此事艰难,偏要叫你来趟这浑水。以你如今的实力,怕是很难做到。那件事牵连之深,非你所能想象。你还是绝了此番心思吧。”

    余尽端坐椅中,神色平静:“事在人为。弟子虽修为浅薄,却也愿意尝试一番。若是连试都不曾试便退缩,弟子日后也无颜再见赵公明师叔祖。”

    碧霄那双杏眼又亮了起来,抚掌笑道:“说得好!果然是个好孩子,师叔祖看好你。大兄托人算是托对了一半,至少胆子够大。若是换了个唯唯诺诺的,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云霄见她又要煽风点火,横了她一眼。

    碧霄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回椅中,只是那双眼睛仍不住地在余尽身上打转。

    云霄岔开话题,说道:“此事暂且搁下。你可有住处?若无住处,便在我这观里歇几天再走不迟。你这一路从金兜山赶过来,又在聚仙庵闹了一通,也该好生调息一番。观后有几间静室,虽不宽敞却也清净。”

    余尽看了她身边那两人一眼,琼霄与碧霄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心中打了个突,连忙起身拱手道:“弟子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在此叨扰三位师叔祖了。唐僧师徒不日将至西梁女国,弟子须得提前去布置一番。”

    琼霄忙道:“好不容易来了,多住些时日吧。我们这儿还是挺好玩儿的。”

    余尽心想那“好玩”的对象怕不就是自己,多住一日怕是少活十年。他连忙又拱手推辞,好不容易才将这番盛情劝住。

    云霄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强留,只道:“你既要去布置,我也不便拦你。只是有一桩事你需得知道,此地暗中有佛门布下的一些手段,你若受了欺负,不必硬扛,自来寻我便是。我虽不便直接插手太多,替你做个主还是可以的。”

    余尽听她这般说,心中微暖,朝云霄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祖。”他转身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了一事,回头道,“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碧霄一听便来了精神,从竹椅中探出半个身子,拍手笑道:“姐姐,你看,我就说这小子不想走。方才不过是假客气一番,如今露出真心思了。”

    琼霄也笑道:“莫不是还要我们再劝你留下才成?你若想留,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余尽被她们这般打趣,也是有些赧然,干咳一声道:“不是...弟子是想,可否借三位师叔祖些许法力一用?”

    殿中三人皆是一怔。

    碧霄眨了眨杏眼,最先回过神来,疑惑道:“借我们法力干什么?你莫非想靠这点法力去冲击大罗?我可告诉你,靠外力冲破境界是下下之策,根基不稳日后要吃苦头的。”

    余尽道:“并非冲击境界。师叔祖一试便知,届时自然明白。”

    碧霄心中好奇,也不多问,当下便朝他走了过去。

    她步伐轻快,走到余尽面前时,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忽然将右手朝前一伸,五指微张,道:“要怎么借?需要我拉着你吗?还是需要搭个法桥、结个符印?”

    说着便将手臂往余尽臂弯里一搭,那姿势倒像是要携着他去赏花。

    余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连忙道:“师叔祖伸出一根手指过来便可。不必...不必如此。”

    碧霄无语地看着他,将手从余尽臂弯里抽出来,右手食指朝前一点,道:“你这小兽,好生没趣。那便这般来罢。”

    余尽心中松了口气,伸出食指与她指尖相触。

    万仙图微微震动,一道极细微的吸力顺着指尖传来,开始缓缓汲取碧霄的法力。

    觉得差不多时,他正要收手,按以往的经验,这等程度的法力汲取已足够收录之用,却不料碧霄眼眸猛然一震,那双杏眼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她脸上那副嬉笑神态瞬间收敛,显出极为认真的神色。

    “再来点。”碧霄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她反手一把握住余尽的手掌,五指扣住他的手腕,一股磅礴得近乎骇人的法力自她掌心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内涌去。

    余尽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只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法力如天河倒灌般顺着手臂经脉涌入体内,那法力之雄浑远超他在金兜山时吸收过的任何一位星君天将,甚至比赵公明那一回还要来得霸道直接。

    当下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万仙图疯狂吸纳。

    一时间殿中灵气翻涌,碧霄周身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晕,那光晕顺着她的手臂一路蔓延至余尽身上,将两人同时笼罩其中。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碧霄缓缓松开了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余尽,面上神色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望,终究只是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好没意思。就才解了这么一丁点。我还以为能多松动些,看来是量还不够,或是你修为还差着些火候。”

    琼霄闻言,眼睛在余尽身上扫了两遍,问道:“解了什么东西?你方才说的‘松动’指的是。”

    碧霄将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道:“二姐你自己试试便知。这事说不清楚,只有亲身试过才明白。我只能说,这小子身上那东西,比我想的要有用得多。”

    琼霄见她说得郑重,也收起方才那副打趣的神态,走上前来。

    她不像碧霄那般亲昵,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余尽腕上,便催动法力注入。不过片刻,她那双原本沉稳如潭的眼眸便猛然亮了起来,那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恍然,更有一丝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激动。

    她盯着余尽,那目光灼灼如火,看得余尽面色都有些发红,不由得将目光移开了几分。

    良久,琼霄方才松开了余尽的手腕。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云霄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我道是大哥怎的派你来此处。原来这小子有这一手,他体内有件极特殊的法器,可以借我等法力解开封神榜真灵禁制。虽然眼下还只能松动几分,但假以时日,等他修为再进一层,说不定真能...”

    云霄听完,那张清冷的面上终于有了几分动容之色。

    她缓缓起身,走到余尽面前,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余尽伸手与她相触,云霄的法力比两位妹妹更加深沉内敛,便如万丈深潭表面不起波澜却深不可测,法力入体之时,他甚至感觉到连诛仙剑意都微微颤了一颤,仿佛遇上了某种同源的气息。

    片刻之后,万仙图在识海中骤然亮起三道虚影,比之前所收录的任何一位仙神都要清晰凝实。

    三道虚影分列三才方位,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者清冷如霜月临空,一者明艳如旭日初升,一者灵动如晨星闪烁。

    整个识海被万仙图的金光照得如同白昼。

    余尽只觉神魂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反哺滋润,所过之处神魂的凝实程度又提升了几分。

    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不断攀升,顶上庆云自行展开,三花在庆云中缓缓旋转,三色光华流转之间隐隐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眼看修为便要朝那大罗之境猛地冲去,余尽硬生生将它压制了下来。他想起赵公明在金兜山前那番叮嘱,压制越久,根基越深,日后踏入大罗时的战力便越强。

    他将那翻涌的法力尽数压入丹田深处,化作五气循环的养料,将瓶颈稳在了金仙顶峰,距离大罗只余一步之遥。

    云霄待他气息平稳,方才收回手。

    她面上依旧清冷如常,只是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那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这下我有些相信,你或许真能做到那件事。”

    余尽谦声道:“弟子也没十足的把握,只能说姑且试试看。若到时做不成,还请三位师叔祖莫要怪罪弟子。”

    碧霄在旁嘟囔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只管去便是。做不成大不了下次再来,横竖我等在天上也是闲着。”

    她说这话时面上依旧是那副嬉笑神色,只是眼中却多了几分认真。

    余尽朝三人深深一揖,道:“弟子还要去子母河畔做些布置,先行告辞。”

    鼍洁与白晶晶连忙从角落里站起身来。

    鼍洁经过这一阵歇息已恢复了七八分,只是望向琼霄时仍有些心有余悸。

    三人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得身后云霄那道清冷如水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可想学我那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