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268章 神通复生盗寇六耳初吐心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8章 神通复生盗寇六耳初吐心声
    余尽听完六耳说的,摇了摇头,“他们作恶多端,你杀这些强盗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只是...你的方式错了。”

    六耳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你既然心心念念要入佛门,可知佛门有哪些戒律?”余尽问道。

    六耳猕猴愣了一下,他这些年偷听三界,佛门经文倒也听了不少,当便说道:“这个俺倒是听过。佛门有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还有十善业道,八正道,两百五十比丘戒...”

    他越说越流利,像是在背书。

    余尽听他背了一长串,不由得失笑,摆了摆手打断他:“你既然知道,这般见恶便杀,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心中半点慈悲也无,如何成得了佛?你若在灵山上看见哪个罗汉犯了戒,是不是也要上去一顿棍棒打死?你以为佛是那么好当的,光是‘慈悲’二字,你便半点也不沾边。”

    六耳猕猴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拳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问道:“那...这些人该怎么办?”

    余尽没有答话,走到那排尸体前,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玄奥至极的阴阳图案自那几具尸体下方浮现,阴阳图旋转之间,隐隐有道音响起,起死回生之术再次施展,这一回却比上回在地府施展时顺畅了许多。

    天地灵气可以调用,加之这些强盗不过凡人之躯,复生起来省力不少。

    那几具尸体之上,原本已僵硬的四肢渐渐恢复了柔软,皮肤上的灰败之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余尽低声喝了一声:“魂来!”

    几道虚影自地下钻出,轻飘飘的落入尸体中。

    又几个呼吸之后,杨豹与那几个同伙的胸膛便重新开始起伏。

    却说那黑白无常正引着杨豹等人的魂魄,往鬼门关方向而去,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自阳间传来,将他们牵引的魂魄拽了回去。

    两鬼差对视一眼,都是满腹疑惑,顺着那股牵引之力往回飞去,远远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他。”白无常苦着脸,长舌头在风中晃了晃。

    黑无常压低声音道:“莫要多事。这位大仙连阎君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咱们这些小差役得罪不起。他既然要这魂魄,给他便是,咱们就当没看见。”

    白无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两鬼差连招呼都没敢打,转身便消失在阴风之中。

    余尽感应到黑白无常离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散去神通,那几具尸体齐齐一震,杨豹率先咳嗽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茫然四顾,看着身边的余尽与六耳猕猴,记忆还停留在山上被六耳猕猴一拳打飞的瞬间,只当自己是被打晕了过去。

    杨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脑袋,觉着除了浑身酸疼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心中暗道定是自己命硬扛住了那猴子一拳。他连忙翻身爬起,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掌柜的饶命!掌柜的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其余几个同伙也纷纷醒来,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虽不知自己方才已经死过一回,可被六耳猕猴那一顿暴打之后,心中的恐惧已刻进了骨子里。

    余尽看着他们,装作有些发怒的语气说道:“我让你们好好挖野菜、打柴火,如何还要行那拦路抢劫之事?方才若不是我这伙计及时发现,你们便又犯下几桩人命官司了。”

    杨豹等人哪敢辩解,只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余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面上露出几分悲悯之色:“还好我也是个信佛之人,看不得众生沉沦苦海。此番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是那两千斤野菜、一万斤柴火却还是少不得的。”

    那几个强盗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千恩万谢地磕头不止。

    杨豹更是涕泪齐下,拍着胸脯指天发誓说自己从今往后再不为恶,若有再犯,天打雷劈。

    余尽也不理他这番赌咒发誓,对鼍洁道:“你盯着他们继续做工。白天去山上挖野菜砍柴,晚上便让他们宿在柴房里。”

    鼍洁应了一声,将那几人领去了后院柴房。

    那柴房虽简陋,却也能遮风避雨,杨豹路过厨房时,隔着窗户远远望见了正忙着的杨许氏。

    杨豹正要开口怒骂,可一想起鼍洁那铁钳般的大手,又将话咽了回去,低着头钻进了柴房。

    此后数日,杨豹与那几个强盗便每日天不亮便被鼍洁叫起,扛着锄头柴刀进山挖野菜、砍柴火。

    他们这次可不敢再偷懒,那黑汉子就站在不远处,一句话也不说,光那气势便叫他们连腰都不敢直太久。

    几日下来,客栈后院的柴火堆渐渐高了起来,野菜也一筐一筐地送了回来。

    杨许氏依旧每日在厨房里忙活。她见丈夫虽被发配在做工,却不敢再来寻她的晦气,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她偶尔会准备些饭食让鼍洁端给柴房里的杨豹,却也不去见他,只是隔着厨房窗户远远望上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杨豹蹲在柴房中,虽然这几天下来,每日有饭吃,晚上还能在柴房里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可全然得不了半分自由,心中怨气却不减反增,只是畏惧鼍洁,不敢发作。

    这一日夜晚,客栈打了烊,六耳猕猴独自坐在客栈前面,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也不知在想什么。

    余尽从大堂里走出来,问道:“怎的?有心事?”

    六耳摇了摇头,“道长,你怎的会信佛?”

    余尽闻言,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么信佛之人。只是找个由头,给那些人一线生机罢了,况且...他们暂且还有用,还不能就这么死了。至于信佛嘛...”

    余尽从定海珠中取出几滴三光神水来,他随手一弹,将水滴送到六耳面前,“这玩意是佛门菩萨才能炼出来的宝贝,我虽有神通,却也炼不出来。不得不承认,那些佛陀菩萨能弄出这等好东西,至少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两下子的。”

    六耳将那滴三光神水接在掌心,知道是宝物,仰头饮下。

    一股清冽无比的灵气自喉间涌入四肢百骸,他不由得露出几分陶醉之色,咂了咂嘴,问道:“道长,你方才说留那些人有大用,倒是什么用处?”

    “先不急,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倒是你,为何对成佛如此执着?我见你这些日子在此处打杂,倒也勤快,不是那等好逸恶劳的货色。以你的资质与神通,拜入道门修个正果,不算难事。为何非要盯着佛门不放?”

    六耳猕猴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长,你可知道这天地之间,有一只猴子,与我长得差不多?”

    余尽点了点头:“自然知道。齐天大圣孙悟空。”

    “齐天大圣。”六耳猕猴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俺与他同是混世四猴,同是天生地养,他不过比俺早出世些年头,可三界之中谁不卖他几分面子?可是俺自出生开始,便在荒山野岭里饿着肚子,后来四处求人拜师,被人当妖怪撵来撵去。”

    “好在后来觉醒了天赋神通,四处偷听学了一身本事,这地界能跟俺打个平手的人也没几个。可到头来呢?始终得不到机缘。”

    “道长,你说这天地为什么这般不公平?凭什么差不多的出身,有些人受天地眷顾,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而有些人...”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懑:“即便我已经足够低声下气,还是入不得门,学不得法...”

    余尽听完,良久不语,过了许久,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你想替代那个人,对不对?你觉得你与他差不多,凭什么他受万人敬仰,而你却什么都无。”

    六耳猕猴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心思,连他自己也只是在心底默默盘算,不敢说出口来。可这道人却轻描淡写地便道破了。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着余尽那双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睛,那些辩解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可是六耳,你以为那人日子很好过吗?”

    六耳猕猴愣住了。

    “你只看到了他的风光,你可知他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吃的是铁丸,饮的是铜汁。风吹日晒,雪打雨淋,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整整五百年。他在五行山下一动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珠能转。”

    “如今他虽然得了个成正果的差事,保那唐僧西天取经,可头上戴了紧箍,稍有不听话便要被念得满地打滚,脑袋都快被勒成两半。在取经路上挨的打、受的委屈,你这辈子可曾受过?”

    六耳猕猴却说:“俺们这些妖,谁人没受过苦楚,可那人脱离之后,行走三界,何人都需得卖他面子,日子怎得会不好过?”

    余尽摇头,“既然你不信,便在我这里再等些时日。反正你也听到了,那人很快便要路过此处。你不是想看看他的日子好不好过吗?到时候亲眼看看便知道了。”

    六耳猕猴心中又是一惊,他确实听到了唐僧师徒正在一路赶往此处。可这道人怎么似乎什么都知道?

    “道长...”六耳猕猴迟疑地开口,“你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余尽神秘一笑,“不止你在等他们,我也在等他们来...”

    六耳猕猴着余尽的背影渐渐消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夜风拂过,吹得几缕草屑打着旋儿飘起,落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拈起草屑,在指尖碾成碎片,沉默了许久。

    又过了些时日,杨豹等人终于凑齐了那两千斤野菜与一万斤柴火。

    他们完成差事后,战战兢兢地来到大堂见余尽,不敢奢望这掌柜的真能放他们走,心里已做好了被继续刁难的准备。

    余尽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我说过的话,事不过三。这一回是你们的第二次,我不再计较。若是再有下次,便不是挖野菜砍柴这么简单了。”

    杨豹等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头,又去柴房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往西边村子去了。

    杨许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又涌起了担忧。

    鼍洁看着那几人走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你说那几个人回去之后,还会不会继续拦路抢劫?”

    余尽说道:“我又没有佛门那般度化之法,哪里能靠着几日做工便能度化得了的?他们定然是改不了那老本行的。”

    鼍洁愕然:“那师父为何还要将他们放走?”

    余尽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不是有高僧快要来了吗?等他来了,问问他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