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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302章 行者筹礼货余尽赴雷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2章 行者筹礼货余尽赴雷山
    八戒方才吃了七八片甜瓜,又饮下两大碗凉水,正躲在葡萄架下,袒着肚皮打盹。听见悟空在院中叫他,只将蒲扇般的耳朵动了动,翻个身仍旧装睡。

    悟空走上前去,照着他肚皮拍了一掌,“呆子,起来!”

    八戒被拍得浑身肉一颤,睁眼嘟囔道:“猴哥,你借扇不成,拿俺老猪撒什么气?”

    悟空道:“你怎知俺没借着?”

    八戒指着他两只空手道:“扇子若借来了,难道还能藏在耳朵眼里?看你这副晦气模样,定是被人赶出来。”

    悟空面上一热,也不恼怒,嘿嘿一笑:“那铁扇公主不肯借扇,倒也不全为俺老孙。”

    “不是为你,难道还是为俺?”

    悟空道:“确实是因为咱们。”

    八戒满脸疑惑,悟空便将铁扇仙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道。

    八戒不满道:“人家不肯借你扇子,你寻我作甚?俺老猪又不会扇风。”

    悟空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将他从木榻上提了起来,说道:“这一回须得你与俺同去。”

    八戒疼得连声叫唤:“扯耳朵作甚!那罗刹女连你都打出来了,俺去了便能讨到好处?”

    悟空松开手,道:“你当初也曾出手,今日与俺一道登门,诚心赔个不是。她若气消了,说不定便肯将扇子借来。”

    八戒把耳朵揉了半晌,摇头道:“不去,不去。当初那红孩儿要蒸师父,俺们救人有甚过错?如今还要送上门叫人责骂,俺老猪丢不起这张脸。”

    二人说话间,唐僧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他病后初愈,脸色仍有些苍白,手中捻着念珠,问道:“悟空,究竟出了何事?”

    悟空便将翠云山所见大略说了一遍,只隐去自己被母子二人联手赶走的狼狈,专说铁扇公主记恨钻头号山旧事,不肯借扇。

    唐僧听罢道:“既是旧怨未消,登门致歉也在情理之中。红孩儿虽先掳了为师,你等动手救人本无大错,可毕竟伤了人家孩儿。若几句赔礼便能化解干戈,倒也算一桩善缘。”

    八戒苦着脸道:“师父,你老人家说得轻巧。那罗刹女若不听赔礼,反将俺们一顿打如何?”

    唐僧道:“若如此,为师也可一同前去。”

    悟空连忙拒绝道:“师父肉体凡胎,又才病愈,翠云山离此尚有千余里,如何去得?况且那母子性情火烈,若再动起手来,俺老孙还要分心护你。此事让俺与八戒去便是。”

    八戒闻言,正要继续推脱,旁边白须老者却拄杖走来,说道:“各位长老若要借铁扇仙的宝扇,只凭空口求借,确实不易。”

    悟空转头问道:“老丈,可有什么法子?”

    老者道:“我等乡民每次前去求扇,都要备足礼物,焚香祷告,方显诚心。几位若要登门,也该准备些礼品,礼数周全了,铁扇仙或许便肯借扇。”

    唐僧点头道:“既是求人,自当备礼。”

    悟空问道:“你们平日都送些什么?”

    老者说道:“四口肥猪,四只壮羊,另有花红表里、异香时果、鸡鹅美酒,样样都须齐备。还要请本地德高之人带头叩拜,铁扇仙收下礼物,才肯取扇灭火。”

    悟空听得直抓脸。

    八戒却道:“猴哥,你听见了?四猪四羊,鸡鹅美酒,花红果品,这得多少银钱?咱们师徒一路化缘,哪里置办得起?”

    唐僧合掌道:“贫僧等是出家人,身无长物,更不好杀生置办牲畜。”

    他转向老者问道:“不知距离乡民下一次求扇,还要多少时日?”

    老者想了想,道:“前一次借扇不过两三年,如今算来,少说还须再等七八年。”

    八戒眼睛一亮:“七八年也不算久。咱们就在此地住下,师父每日念经,猴哥出去化斋,沙师弟挑水,俺老猪帮着看守行李。等乡民求扇时,咱们一道过去,岂不省事?”

    悟空一把拧住他耳朵:“你这呆子倒想得美!若在此地等上七八年,西天经还取不取了?师父奉唐王之命西行,若在此耽搁这许久,回去如何交代?”

    八戒疼得龇牙咧嘴,忙道:“不等便不等,你又扯俺耳朵作甚!”

    悟空凑近他,眯着眼道:“呆子,把你的私房银子拿出来。”

    八戒脸色微变,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道:“甚么私房银子?俺老猪一路挑担护师,穷得比脸还干净,哪里来的银子?”

    悟空冷笑道:“还要瞒俺?”女儿国中,不知多少人往你怀里塞香囊、玉佩、金银锞子。师父不曾留意,俺老孙一双火眼金睛却看得明白。”

    “出城之时,你那行囊沉了足足三分,真当俺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唐僧闻言,诧异地看向八戒问道:“八戒,可有此事?”

    八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猴哥看差了。那些女子不过塞了些胭脂香粉,俺老猪早就丢了。”

    悟空道:“丢在哪里?带俺去捡。”

    “早不记得了。”

    “那俺自己翻。”

    悟空说着便要去扯八戒衣裳。

    八戒急忙双手护住,连连后退:“猴哥,怎可抢夺私物!”

    悟空笑道:“方才还说没有,如今怎又成了私物?”

    八戒顿时语塞。

    悟空见他仍不肯松口,便换了语气,揽住他的肩膀道:“呆子,俺知道你攒些银钱不易。可只要过了火焰山,便又离灵山近了一步。早日取到真经,得了正果,你也能早些回高老庄看那高小姐。”

    听见“高小姐”三字,八戒神色微微一变。

    悟空继续道:“这一路走了多少年,她可还是当初年华?若再拖上七八载,说不得人家早已另择良配,儿女都能下地跑了。”

    八戒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高翠兰的模样,“若真在火焰山耽搁七八年...”

    八戒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问道:“要多少银两?”

    悟空道:“照老倌儿说的礼数,几百两总是要的。”

    八戒顿时跳了起来:“几百两!你便是把俺老猪卖了也不值这许多!没有,没有!”

    悟空道:“咱们是出家人,不必备猪羊鸡鹅,也不可置办荤酒。只买些上好素果、锦缎、异香,再添几坛素酒便可,能替你省下不少。”

    八戒满脸肉痛:“便是这些,也用不了几百两。”

    “那便先拿一百两。”

    “没有。”

    “五十两。”

    “至多二十两!”

    悟空嘿嘿一笑:“成交。”

    八戒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套,顿足道:“猴哥,你方才分明是在诈我!”

    悟空伸出手掌:“少啰嗦,拿来。”

    八戒磨磨蹭蹭,从耳朵眼里摸出一只绣花钱囊。那钱囊还是女儿国样式,上绣并蒂莲花,里面装着几锭银子与一些金叶。

    唐僧看见,轻叹一声:“八戒,出家人不该私藏财货。”

    八戒委屈道:“师父,这都是人家硬塞的。俺老猪本想着日后回高老庄,也好给岳父买些礼物。”

    悟空将钱囊一把拿过:“先借来过山,日后俺老孙加倍还你。”

    八戒小声嘟囔:“你一个弼马温,身上连半文钱都没有,拿甚么还?”

    悟空只当没听见,拉着他便往外走。

    二人依着老者指点,前往附近集市,采买异香、锦缎、甜瓜、葡萄、石榴、蜜枣,又取几坛本地酿制的葡萄素酒。八戒一路讨价还价,恨不得将每枚铜钱掰成两半,悟空看得不耐烦,索性在旁催促。

    且不说师兄弟二人置办礼物,再说翠云山芭蕉洞中。

    余尽为六耳复生之后,铁扇公主又设下一场宴席。

    红孩儿坐在上首,端着大师兄的派头,不时询问六耳会些什么本事;鼍洁与黑芙蓉坐在两旁,一个饮酒,一个胡吃海塞;六耳才重得肉身,虽不贪口腹,也被红孩儿拉着饮了几杯灵酒。

    酒过数巡,余尽便准备起身告辞。

    铁扇公主见状,问道:“道长才救回弟子,何不在翠云山多歇几日?”

    余尽道:“六耳既已复生,贫道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正好听闻红孩儿之父牛魔王乃是有名的妖王,此番来了也正要去拜会一下。”

    牛魔王乃七大圣之首,神通广大,正合录入万仙图。这一层心思,余尽自不会当面说出。

    铁扇公主听他要去积雷山,面上浮现出些许无奈:“我此前已遣小妖去请大王回来,只是不知他在摩云洞遇了什么事,至今没有回信。”

    “道长既要过去,正好替我看上一看。”

    说着,她张口吐出一枚翠绿叶片,迎风化作芭蕉宝扇,递到余尽手中。

    “这扇子也请道长带去。”

    余尽略感意外:“公主不留着防那猴子了?”

    铁扇公主道:“正因那猴子还会再来,我才不愿将扇子留在洞中,道长带着芭蕉扇去积雷山,大王见了此扇,便知你身份。”

    余尽接过宝扇:“贫道定会妥善保管。”

    红孩儿闻言,连忙说道:“师父,我也要去!我许久未见父王,正好与你一同去积雷山。”

    余尽看了看铁扇公主,道:“你且留在翠云山。那孙悟空今日虽被打退,却绝不会就此罢休。他若再来,单凭你母亲一人,怕是抵不过那猴子本事。你留在此地布好地烈阵,也可替她护住洞府。”

    红孩儿还有些不情愿。

    铁扇公主轻抚他的头顶,道:“你师父说得是,且留在此处多陪陪为娘。”

    红孩儿看了看母亲,终究点头:“那师父见了父王,叫他早些回来。”

    “我省得。”

    余尽又向铁扇公主告辞,随后带着鼍洁、黑芙蓉与六耳离开芭蕉洞。

    四人驾云而起,径往积雷山方向飞去。

    翠云山渐渐落在身后,前方云路浩荡,群峰如浪。

    鼍洁脚踏青云,黑芙蓉裹着紫雾。六耳新生肉身尚未完全适应,只凭一团妖云紧跟在余尽身侧。

    余尽目光忽然落在六耳头顶,只见那猴儿毛发之间,竟还箍着一道金色圆环。

    先前复生时灵光缭绕,余尽未曾细看。如今离得近了才发现,那金箍与六耳血肉严丝合缝,既不像后戴上去的法宝,也不似寻常变化之物。

    六耳察觉他的视线,疑惑道:“师父,可有不妥?”

    余尽没有回答,眼中却浮现出一丝疑惑。

    “六耳的肉身分明是由起死回生与造化神通重新塑成,这金箍怎会也随之重生?莫非此物并非只套在肉身之上,而是早已连入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