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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575章 希望寄斗母问策访长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5章 希望寄斗母问策访长庚
    却说余尽辞了比丘国众人,怀揣龟灵圣母遗蜕,一路穿云破雾,直上九重天阙。

    但见天河横汉,星斗垂芒,玉宇琼楼浮在瑞霭之间;金钟响处,仙官列班,彩凤飞时,天花漫落。

    余尽过了南天门,也不回勾陈宫,径往群星拱卫之地而来。

    那斗母宫高悬中天,万曜环绕。

    余尽行至殿前,报了名号,守门仙官入内通传。

    少顷,宫中钟磬轻鸣,仙官引他入殿。

    斗母元君端坐宝座之上,但见她凤冠映斗,霞帔垂光;面若满月,目含星河,面上含笑,

    余尽躬身拜道:“弟子余尽,见过师祖。”

    斗母看了余尽片刻,点了点头:“你这道行倒是又有了些进境。”

    余尽道:“侥幸而已。弟子此前在罗睺、计都、月孛三星参悟许久,始终差了一线。后来下界遇一恶徒,见他肆意残害众生,方才明了些许。”

    斗母道:“能悟便是你的缘法。善恶二念,看似容易分说,真到自己身上,却最难看清。今日来我宫中,所为何事?”

    余尽神色微肃,伸手探入怀中,将那龟甲捧了出来。

    斗母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一步便至余尽面前,双手将龟甲接过。

    她将龟甲翻覆看了数遍,又闭目以神识探入其中,良久,方才睁开眼,声音竟有几分沙哑:“龟灵师妹的遗蜕...你从何处得来?”

    余尽道:“弟子在下界斩了马元,擒下大黑天。那如来命地藏王菩萨前来收拾局面。这方龟甲,便是地藏送还于我的。”

    斗母低头看着龟甲,半晌方道:“还算他有些良心,未将我教弟子最后遗蜕昧下。”

    她以手抚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面上渐渐露出悲戚之色。

    余尽心中也莫名涌起无限哀伤,大殿之中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出心中疑惑:“师祖,龟灵圣母可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斗母摇了摇头,道:“救不得。若是能救,西方教早便救了。龟灵师妹虽是我截教弟子,却修得大罗道果,法力深厚,根基不凡。若将她救回,再使些渡化手段,西方便可白白多出一位大罗战力。他们断不会因门户之见,舍下这等好处。”

    “地藏送还遗蜕,不过是一点香火之情罢了,师妹的真灵早已消散,便是圣人,也难从虚无之中捞出一缕残魂来。”

    余尽心中那一点希望沉了下去。他沉吟片刻,又道:“那地藏还说,蚊道人吸食十二品功德金莲之后便不知所踪,最有可能是逃入了幽冥血海。若是能将他捉回,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斗母摇了摇头:“西方将这消息告诉你,乃是借刀杀人。那血海早被西方觊觎多年。他们处心积虑,要以佛法渡化修罗,削弱冥河根基。如今将龟灵师妹之事抛出来,无非是想教你替他们去碰一碰那老魔。”

    余尽道:“弟子知晓他们不安好心。但冥河此前数次对我出手,这笔账迟早也要与他清算。若蚊道人果真藏在血海,弟子无论如何,也须得去寻一寻那一线生机。”

    斗母将龟甲收起,望向宫外那片浩瀚星空,道:“你可知血海是何来历?”

    余尽道:“听闻是盘古大神肚脐所化,汇聚天地污秽。”

    “不错。盘古开天,清者升而为天,浊者沉而为地。可天地运转,万灵繁衍,总会生出死气、怨气、恶念、残血与诸般污秽。这些东西若无归处,便会弥漫三界,侵蚀山河。血海虽凶恶,却也替天地容纳了无尽腌臜,使天地得以正常运转。”

    斗母缓缓道:“故而血海存在,自有其道理。冥河盘踞其中,创修罗一族,虽造下不少杀孽,却也镇住了这片污秽之地。单凭这一桩,他便有无数功德在身。只要血海不枯,他的血神子便可不断复生。纵然圣人亲临,想在血海之中彻底杀他,也不是容易之事。”

    “弟子如今已得了教主三剑,恶尸也已斩出。”余尽目光灼灼,“不求彻底斩杀他,只是要他交出蚊道人,想必应该还有些机会。”

    听得余尽竟然拿了教主三柄见,斗母面上也难得的显出诧异之色,随即脸色又浮现笑意,道:“你倒是有几分你师父当年的执拗。可惜你虽有三剑,可冥河亦有元屠、阿鼻;你斩了恶尸,他却早已是上古大能。况且血海是他的根基,你入其中,便如孤舟入怒海。攻守易势,胜负难料。”

    “弟子明白。”

    “你只是嘴上明白。”斗母哼了一声,“真到了那里,怕是又要重伤而归了。”

    余尽也不好辩驳,只能闷声说道:“弟子既然知晓了这个消息,若圣母真灵真个尚存,弟子便不能不管,或许找陛下借兵可否?以那周天星斗阵法再去强压一次?”

    斗母凝视他片刻,叹息道:“此事兹事体大,不是我能够决定。若真要动兵,还须与陛下商议。”

    余尽点头道:“那弟子便先回勾陈宫,等候斗母消息。”

    斗母闻言,眉头顿时一皱:“等我作甚?”

    余尽一怔。

    斗母道:“你如今已然不是初入天庭的小辈了,玉帝亲封你为太玄真君,勾陈宫中亦有神职,你既有事,便可行自己的奏事之权,如何事事都来指望我来替你出头?其中关系你可曾真个想好了?”

    余尽闻言,心中一震。他抬头看向斗母,只见斗母目光平静,却含着一丝深意。

    他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自入天庭之后,虽领了神位,却始终将自己看作截教门人。遇见大事,先想斗母,再想教中旧友;至于天庭身份,不过是个行事方便的名头。

    可若真想救回截教旧人,掀翻西方教,单靠他一人几柄剑,终究势单力薄。

    天庭兵将无数,神只遍布三界,才是真正可借的大势。

    只是这大势不会平白为他所用。

    要让玉帝动兵,便须让血海之事与天庭利害相连;要让诸神愿意出力,便须拿出足够的利益。若只说自己要寻龟灵圣母真灵,与冥河清算私仇,玉帝又岂会为他损兵折将?

    余尽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斗母神色稍缓,道:“去吧。龟灵师妹的遗蜕,先留在我这里。待你有了全盘打算,再来告我。”

    余尽再拜一礼,道:“弟子告退。”

    出了斗母宫,天光正好,星斗隐现,云海翻涌如涛。

    他踩云而行,一路往勾陈宫方向去,心中却翻来覆去地思量。

    “教主的三剑自然是不可能拿出来交换的。其他法宝与神通,纵能叫人眼热,也不足以让天庭攻伐血海。况且以我如今之力,便是顶上三花加上恶尸,面对冥河虽然不惧他,可也无十足胜算能叫他交出蚊道人,毕竟那等老魔,最爱面皮,被我这小辈打上门去,定然说什么都不会理的。”

    “玉帝坐镇凌霄殿,权衡的是三界大局,岂会为一个太玄真君的一己私怨大动干戈?可是天庭究竟想要什么呢?”

    余尽正思量间,忽见前方旌旗招展,一队天兵踏云而来。

    为首那员少年神将,头挽双髻,身披莲花战甲,腰缠混天绫,手执火尖枪,脚下风火轮霞光飞旋,正是哪吒三太子。

    哪吒远远看见余尽,立刻抬手叫停兵马,驾着风火轮迎上前来,“你竟回来了?”

    余尽收住云头,拱手笑道:“三太子,别来无恙。”

    哪吒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我听说你又往下界去了,还以为你要闹出大事。害我在天庭等了许久,铠甲都穿好了,只等猴子上来搬兵。”“谁知等来等去,半点动静没有,天天还要听我父王唠叨,真个烦死了。”

    余尽笑道:“已然弄成了,便回来了。”

    哪吒一听,气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下界这等热闹,竟然偷偷行事,也不叫上我!快说,此次斩了几个佛陀,打了几个菩萨?”

    余尽道:“只斩了一个佛陀。”

    “才一个?”哪吒似有些失望,随后又眼睛一亮,“是哪一个?”

    “马元光王佛。”

    “那似乎也是一位大罗吧,你竟真的将他斩了?”

    余尽道:“他前番受过重伤,算不得我一人之功。”

    哪吒道:“那也算大事了!佛陀一级,便是重伤的,那也是一方巨头。只是...”

    “只是什么?”

    哪吒悄声道:“下次若还有这等事,你可莫忘了叫我啊。”

    余尽点头道:“下次一定叫你。”

    哪吒又与他闲话几句,便道:“我还要去巡视,不敢耽搁,下次有时间再叙。”

    说罢,踏着风火轮,领着天兵继续巡天去了。

    余尽望着哪吒远去的背影,方才那一打岔,倒让他心中松快了些。

    他继续往勾陈宫方向走,行不过数步,忽然脚步一顿。

    “搬救兵...太白金星!”

    他脑中灵光一闪,“金星在天庭多年,最是消息灵通,且又足智多谋。要打听天庭对血海的态度,找他准没错!”

    余尽当即转道,往长庚宫而去。

    那长庚宫坐落于天庭西方群落之中,西方属金,宫楼气象与别处不同。远远望去,但见白云如练,金气成峰;千重殿宇排列如剑,万道檐角锋芒朝天。

    风过时,无数金铃一齐鸣响,其声清越,却隐含兵戈肃杀之意。

    长庚宫便坐落在这片宫阙之中。

    余尽到得门前,报上太玄真君名号。守门仙官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不多时便引他穿过金玉长廊,来到后殿。

    尚未入门,余尽便听见一道道剑啸之声。

    庭院之中,太白金星正自演练剑法。

    平日这老星官白发白须,慈眉善目,见谁都是满脸笑意;此刻却腰背挺直,手持一柄银白长剑,剑势凌厉异常。

    每一剑落下,都有一道庚金星光横过庭院,或直刺如流星贯日,或横斩似天河断流,半点不见平日和缓模样。

    余尽立在廊下,心中暗道:“世人只知他善作和事,却忘了这老头本就是一颗凶星。”

    金星一套剑法演尽,忽地挽出一朵剑花,漫天锋芒尽数收回剑鞘,院中连一片落叶也未损伤。

    他见了余尽,立刻恢复那副慈和模样,笑道:“太玄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余尽还礼道:“晚辈冒昧打扰,金星见谅。”

    金星笑道:“真君如今可是天庭红人,寻常请也请不到,何来的打扰?快请入内用茶。”

    二人进得殿中,分宾主落座。仙童奉上两盏云雾仙茶,旋即退去。

    金星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太玄真君此来,所为何事?”

    余尽放下茶盏,斟酌片刻,道:“金星在天庭日久,见识广博。晚辈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但说无妨。”

    “天庭对那血海,究竟是如何看得?”

    金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方才放下,笑道:“太玄真君是对那血海有想法?”

    余尽道:“最近得了些消息,那血海之中,或许有我一位前辈的真灵。”

    金星目光微动:“莫不是那龟灵圣母?”

    余尽心中一凛,暗道金星果然消息灵通。

    他面上不动声色,道:“金星竟已知晓?”

    金星道:“这话在三界大能之间已传了许久。都说那蚊道人吞噬阿弥陀佛功德金莲,此后遁入血海,借无边污秽遮掩天机。只是不曾有人亲自验证。”

    “为何无人去查?”

    “冥河乃先天神圣,血海又是他的主场。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传言,与这等人物结怨,实非明智之举。”

    金星轻轻拨动茶盖,又道:“若从天庭角度而言,血海与天庭暂时并无直接争端。冥河虽不听调令,却也少离血海,更不曾公然反对天庭。”

    “只是血海紧邻幽冥,修罗一族倒是时常侵扰冥府。地府屡次上书,请求天庭处置,可陛下始终未曾发兵。”

    余尽疑惑:“为何不发?”

    金星道:“自然是没有好处。那冥河不死不灭,要拿下他,太过费事了,这等赔本的买卖陛下如何肯做?”

    余尽听罢,心中了然,而后想了想,试着问道:“那若是有人愿意去做,届时血海有机会归到天庭治下,陛下会不会考虑为此出兵?”

    金星闻言,眯起眼来,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

    片刻后,他哈哈一笑:“太玄真君,今日你这话,听着倒是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