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的灵舟在天际飞行，速度不快不慢。
他站在舟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与梦天河的对话。那个老狐狸的反应太自然了，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这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长老，您在想什么？”一个真仙修士问道。
“我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陈通叹了口气，“天元大陆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隐世强者。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强者看不惯长风城的做派，顺手为之。”
李云天和梦天河并肩飞行，速度极快。
两人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两人的气息被李云天的混沌领域完全屏蔽，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划过天空。
“还有多远？”梦天河问。
“三百里。”李云天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前方的灵舟，“他们的速度不快，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追上。”
“陈通修炼数十万年，战力不容小觑。”梦天河道，“你我出手，十招之内解决他。”
“不用十招。”李云天道，“几招足矣。”
梦天河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倒是自信。”
两人的速度再次提升，朝前方的灵舟追去。
灵舟上，陈通突然感觉一阵心悸，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对危险的警示。他朝后方望去。天际尽头，两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有人！”他厉声道。
灵舟上的真仙修士们纷纷拔剑，戒备起来。
陈通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流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那两道流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心悸。而且，他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不对……”他的瞳孔骤缩，“是领域！”
他见过无数强者。能完全屏蔽气息的领域，只有领悟了某种高深法则的强者才能施展。这样的强者，至少是金仙，甚至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强者。
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陈通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身影。
“梦天河？！”陈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中年男子。
“快！启动防御阵法！准备战斗！”陈通道。
灵舟上的阵纹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整艘灵舟笼罩其中。真仙修士们纷纷催动仙元，灵剑出鞘，剑光闪烁。
李云天和梦天河在灵舟前方数十丈处停下，悬浮在半空中。
两人的目光扫过灵舟，灵舟上的真仙修士们被这两道目光扫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梦天河，你什么意思？”陈通沉声道，“你想与长风城为敌？”
梦天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云天抬手，混沌领域瞬间扩张，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方圆数十里笼罩其中。领域之内，一切气息都被混沌之气屏蔽，任何传讯手段都无法穿透。
陈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又尝试施展遁术，发现空间被封锁，根本无法撕裂。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们想做什么？”
“给你一个机会。束手就擒，臣服于我，可免一死。”李云天开口，声音平静。
陈通暴怒，“臣服？就凭你？也配让本座臣服？”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李云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陈通没有犹豫。
他知道，面对两位金仙联手，他没有胜算，但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融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金仙初期攀升到了金仙初期的巅峰，距离金仙中期只差一线。
“燃烧精血？”梦天河眉头一皱，“你不要命了？”
“命？当然要。”陈通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疯狂，“但要先杀了你们！”
他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朝李云天压下。掌印中蕴含着金仙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李云天没有动。
梦天河动了。
他一掌迎上，金色掌印与血色掌印在空中碰撞。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血色掌印碎裂，金色掌印去势不减，直奔陈通。
陈通脸色大变，连忙侧身避开。金色掌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身后的灵舟。灵舟的防御光幕如同纸糊，瞬间破碎。船身被掌印击中，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灵舟上的真仙修士们纷纷跃下灵舟，悬浮在半空中。他们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金仙之间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通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梦天河。
“你竟隐藏了修为。”他的声音低沉。
“不错。”梦天河淡淡道，“本座早就突破了金仙中期。之所以隐瞒，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你要杀我？”陈通咬牙。
“杀你？”梦天河摇头，“本座确实想杀你。但只要你主动愿意种下奴印，便留你一命，”
陈通的脸色彻底变了。
奴印。
那是天元大陆最恶毒的禁制之一。一旦被种下奴印，生死便由他人掌控，终生无法摆脱。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而且，奴印会侵蚀他的灵魂，让他的修为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做梦！”陈通怒吼。
他再次燃烧精血，气息又攀升了一丝。然后，他朝李云天扑去。他知道，梦天河是金仙中期，他打不过。但那个年轻人只是金仙初期，只要他能擒住那个年轻人，就能以此要挟梦天河。
李云天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陈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混沌剑从丹田中飞出。
“斩。”
一字落下，混沌剑化作一道灰色的剑芒，朝陈通斩去。
陈通脸色大变，连忙抬手格挡。他的双手覆盖着一层血色的护体真元。
剑芒斩在他的手上。
“啊！！”
陈通惨叫声响起，双手被剑芒斩断，鲜血喷涌。他的身体被剑芒的余威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座山峰上。山峰崩塌，碎石飞溅，将他埋在其中。
梦天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知道李云天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一剑斩断金仙初期的手，连他都做不到。
碎石中，陈通挣扎着爬了出来。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的衣袍。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李云天，如同在看一个恶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不配知道。”李云天道。
他走到陈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
陈通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发颤。他修炼数十万年，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仙，他不想死。他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舍。他还没有突破金仙中期，还没有触摸到太乙金仙的门槛，还没有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我……”他的声音发颤。
“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李云天道，“我的耐心有限。”
陈通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年轻时意气风发，手持灵剑斩妖除魔。他威震一方，无数修士仰望。现在他是长风城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愿意。”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云天点了点头，抬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没入陈通的眉心。
陈通的身体猛地一颤，感觉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的灵魂。那东西冰冷而霸道，如同一条毒蛇，在他的灵魂深处盘踞。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灵魂深处的记忆被那东西翻阅，如同翻书一般。
他看到了李云天的一部分记忆，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足以让他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骨龄不过百岁，却已经是金仙。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