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牵着梦瑶的手，穿过夜色中的长廊，朝梦天河的书房走去，梦瑶的脚步有些急促，手心微微出汗。
“别怕。”李云天握紧她的手。
“我不怕。”梦瑶摇头，“我只是……担心你。”
李云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梦瑶用力点了点头。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李云天推开门，梦天河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古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抬头看到两人深夜来访，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李云天将传讯玉简放在桌上，“凌天豪明日出发，五日左右后会来到青木城。”
“数百位真仙，陈通和刘翼同行。”
“凌天豪可能嗅到了不对，判断我们在拖延时间。”
梦天河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凌天豪不是蠢人。他能在苍梧郡经营数千年，靠的不只是武力。他一旦起疑，就不会坐等。”
“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李云天道，“他要来，我们就让他来。但不能在青木城。”
梦天河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李云天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地图上标注着青木城周边的山川河流、灵矿药园，还有方圆千里内的每一处地势。
他的手指落在一座山上，苍梧山。
“这里。”他说，“他们必须从山道中穿过，无法绕行。如果我们在这里布下大阵，他们一旦进入，就是瓮中捉鳖。”
梦天河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地图。苍梧山道他走过无数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好。”他说，“那就苍梧山。”
“今夜出发，提前布阵。”李云天道，“不能让凌天豪有任何察觉。”
“带多少人？”
“你我。”李云天说，“再加上十几位真仙精锐，负责布置阵旗的辅助。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梦天河点头，“我来安排。留下的人手我会安排好，确保青木城的防御。”
“还有，”李云天道，“青木城必须看起来一切如常。他如果先派人来打探，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本座明白。”梦天河说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等所有事情都敲定，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李云天起身，“我回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梦天河点了点头，“本座去召集人手。”
李云天走出书房，梦瑶还站在廊下等着。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眼中满是关切。
“怎么样了？”
“今晚就走。”李云天道，“去苍梧山道布阵。”
“我送你们到城门口。”
“好。”
一个时辰后，青木城北城门。
城门已经打开，夜色中几十道身影站在城外。李云天、梦天河、十几位真仙精锐，还有数十名负责辅助的修士。
城门口，梦瑶站在微弱的灯火下，春兰陪在她身边。
李云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她的眼睛泛着光，像是蓄着一汪清泉。
“我走了。”他说。
梦瑶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袍的领口，然后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眼睛里。
“你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李云天握住她的手。
“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到，怎么会不回来？”
梦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我等你。”
李云天转身，走向城门。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梦瑶还站在原地，夜风中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她的目光追随着他，
李云天抬起手，对她挥了挥，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身影没入夜色，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梦瑶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流光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
“小姐，回去吧。”春兰轻声说。
梦瑶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城内走。
“春兰。”她边走边说。
“嗯？”
“你说……他会回来吧？”
春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挤出笑容，“当然会。李公子答应过小姐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
梦瑶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她怕自己再站下去，会忍不住追上去。
夜空中，几十道身影在飞速前行。
李云天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大概需要多久？”李云天问。
“全速飞行的话，一天一夜。”梦天河道，“明天傍晚能到。”
“那我们有一天半的时间布置。”
“足够了。”
两人不再说话，全力催动仙元。
第二天傍晚，苍梧山。
李云天降落在山道最高处的悬崖上，目光扫过四周。两侧是数百丈高的悬崖，中间的山道宽约数里，山道蜿蜒曲折，视线被崖壁遮挡，无法看到前方的情况。
“好地方。”李云天说。
梦天河在他身边落下，环顾四周，“这里确实适合埋伏。但布阵的动静会不会太大？凌天豪如果提前派探子来查，可能会发现。”
“没事。”李云天从储物戒中取出阵旗，分门别类放在地上，“我要布的阵，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阵旗没入山体之后，气息会被混沌法则掩盖。除非太乙金仙亲至，否则没有人能感知到。”
“混沌法则……”梦天河喃喃道，“连我都不曾真正触及的法则。”
李云天没有接话，开始布置阵法。
他拿起第一枚阵旗，催动混沌之气注入其中。阵旗上的符文亮起，灰色光芒流转。他抬手一掷，阵旗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没入左侧悬崖的山体中。山体表面没有丝毫痕迹，仿佛那枚阵旗从未存在过。
第二枚阵旗，没入右侧悬崖。
第三枚阵旗，没入地下深处。
第四枚阵旗，悬浮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无形的光幕。
李云天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像是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悬崖上下穿梭，在山道两侧来回。每一枚阵旗都被精准地安置在特定的位置。对应着九宫八卦的方位，又暗合混沌法则的玄妙。
梦天河站在一旁看着，心中越来越震撼。
他能感知到，那些阵旗没入山体后，竟然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阵法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李云天布阵，他根本不会相信这里藏着一座大阵。
“你这是什么阵？”他忍不住问。
李云天没有回头，继续布置着最后一枚阵旗，“九霄困杀阵。”
“九霄困杀阵……”梦天河念着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我自己创的。”李云天道，“融合了九宫困阵和混沌杀阵的两种思路。入阵者灵气被封一半，无法传讯，无法遁逃。”
梦天河沉默了片刻，“一半灵气被封……也就是说，凌天豪进了这个阵，他的实力会降到金仙中期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