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战斗，已经不需要李云天操心。
他转过身，面对凌天豪。
凌天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金仙初期，也敢主动挑战本座？”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李云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混沌剑，剑尖指向凌天豪。
凌天豪不再废话，全身金仙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一柄黑色战刀出现在他手中。刀身漆黑如墨，上面有血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
凌天豪一刀劈下。
黑色的刀芒长达百丈，朝李云天当头劈下。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出现扭曲，地面被刀气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李云天不闪不避，混沌剑斩出。
紫金色的剑芒如同一道流光，迎着黑色刀芒而去。
刀芒与剑芒相撞。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苍梧山道两侧的悬崖上，碎石纷飞，山体开裂。金色的光幕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阵纹明灭不定。那些正在激战的修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被气浪掀飞出去。
黑色的刀芒在紫金色剑芒面前寸寸碎裂，如同玻璃一般炸开。
剑芒的余威去势不减，直奔凌天豪而去。凌天豪脸色大变，连忙举刀格挡。黑色战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血色纹路亮到极致。
凌天豪整个人如同被一头远古巨兽撞上，身体倒飞出去，他退了足足数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黑色战刀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凌天豪双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刀。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的力量为何这么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云天向前踏出，这一次的剑芒比第一剑更快、更狠。凌天豪不敢硬接，侧身躲避。剑芒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他身后的崖壁。整面悬崖被剑芒劈开，轰然倒塌，巨石滚落，将山道堵住了大半。
凌天豪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息，第三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直取他的咽喉。剑芒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凌天豪举刀格挡，黑色战刀再次崩裂，裂纹遍布全身。他的手臂被震得几乎失去知觉，再次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碎裂，尘埃漫天。
凌天豪从碎石中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着李云天，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他的声音发颤。
第四剑斩出。
这一剑，斩碎了他的护体真元，凌天豪的身体暴露在剑芒之下。
第五剑，斩碎了他的战刀。黑色战刀在剑芒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第六剑，贯穿了他的肩胛。
剑芒从他的左肩射入，从后肩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凌天豪的身体被剑芒带着向后飞去，钉在崖壁上。鲜血顺着崖壁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他想要挣扎，想要催动仙元，但大阵的压制让他无法调动全部力量。
他想要自爆与李云天同归于尽，李云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李云天用混沌剑抵在他的丹田处。剑尖上混沌之气流转，封住了他所有仙元。凌天豪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想自爆？”李云天的声音很轻，“你配吗？”
凌天豪看着他，眼中的不甘、恐惧交织在一起。他征服过无数对手，踏平过无数城池，他从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李云天收剑，转身。
凌天豪的头颅缓缓滑落，鲜血从腔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喷泉。尸体从崖壁上坠落，砸在碎石堆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战场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长风城残存的修士们看着凌天豪的尸体，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跪倒在地。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志了。城主死了，刘长老被擒，陈通背叛，他们拿什么打？
梦天河站在战场中央，身后是十几位青木城的真仙精锐。他的脸上带着血，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他等了数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陈通站在不远处，长剑入鞘，目光落在凌天豪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数十万年的同僚，说没就没了。
战场边缘，凌天霸跪在地上，双手被一名真仙修士反扣在背后。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衣衫凌乱，狼狈不堪。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尸体，嘴唇在哆嗦。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梦，“父亲……你起来……你起来啊……”
李云天走到凌天霸面前。
凌天霸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终于不再是狂妄和愤怒，而是深深地恐惧。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你……你不要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梦瑶……梦瑶我也不要了……你放了我……我回长风城……再也不出来了……”
李云天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凌天霸。”
“是……是……”凌天霸拼命点头，“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刚才说，要在我面前羞辱梦瑶。”李云天道，“要让梦瑶生不如死。”
凌天霸的脸色惨白，“我……我胡说八道的……我嘴贱……你放过我……”
“放心。”李云天缓缓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抬手，一掌拍在凌天霸的丹田上。
混沌之气涌入，在凌天霸的丹田中肆虐，将他的修为根基一寸寸摧毁。凌天霸惨叫着，身体剧烈抽搐，仙元从丹田中逸散而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他的修为从真仙中期飞速跌落，真仙初期、大乘、渡劫、合体、炼虚、化神……一路跌落到元婴期才堪堪停住。
他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流出白沫。
“拖下去。”李云天道。
两名真仙精锐上前，将凌天霸拖走。他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是长风城少主……我是……”
没有人再看他一眼。
战场上的余烬渐渐熄灭，大阵光幕缓缓消散，阵纹没入山体，重新恢复了平静。
梦天河走到李云天身边，看着远处长风城的方向。
“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他说。
李云天点了点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