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仙宗大长老微微一怔：“那我们怎么办？”
方亦看了他一眼：“我们只要跟着走就行。只要天龙动了，我们就安全了。李云天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皇族和所有势力。”
大长老还点了点头。
方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想起在素女阁那场战斗，微微收紧了手。
驿馆外传来一阵灵兽蹄声和车轴转动的声响，又有一支车队正在抵达。方亦没有去看，但他知道，越来越多的势力正在汇聚到这座皇城中。
何家的车队在另一条街道上缓缓行进。
何渊坐在灵兽车的车厢中，面色沉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上，指尖不时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灵兽车在一处宅院门前停下。何渊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宅院的门楣，然后走了进去。
何家太上长老跟在他身后，低声开口：“家主，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一步棋？”
何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向前走：“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们只能走到黑了。”
太上长老没有再说什么。他退后半步，跟在何渊身后走进宅院。
斩天圣主坐在皇室安排的客栈中，几位长老围坐在他身侧，面色各有不同。
有人率先开口：“圣主，李云天若真的突破到太乙金仙，我们斩天圣地肯定会遭殃。”
斩天圣主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他不会一个个上门。那样太慢了。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杀鸡儆猴。”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而我们，不能是那只鸡。”
另一位长老开口：“那我们这次来皇城，到底是要做什么？”
斩天圣主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太极殿的轮廓上：“看皇帝怎么决定。如果皇帝出兵，我们就跟着。如果皇帝不出兵，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
斩天圣主没有解释。
在皇城另一处独立的院落中，青州州牧洛无舟正独自坐在书房中。
李云天是在他的治下崛起的，自己却连那个年轻人的底细都不知道。
“大人。”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洛无舟开口。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修士推门走进来，拱手道：“大人，灵州州牧柳长河派人来传话，说想与大人见一面。”
洛无舟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晚。”
洛无舟沉默了片刻：“告诉他，可以。”
那修士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在皇城的另一处驿馆中，灵州州牧柳长河正与身边的长老低声交谈着。
“李云天是在洛无舟的地盘上出头的……”柳长河的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停顿，“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大人是想从他那里套出什么？”
“不是要套话。”柳长河摇了摇头，“是看他怎么选。他选了哪边，我们才能判断哪边更有胜算。”
那名长老点了点头。
入夜后。
柳长河只身一人前往洛无舟所住的那座院落。洛无舟看到柳长河来了，他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对方坐下。
柳长河在他对面落座，洛无舟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柳兄相约，不知有何见教？”
柳长河接过茶杯没有喝，他看了一眼洛无舟：“洛兄，你我相识多年，本座也不绕弯子了。今夜本座来找你，是想问问你，那个李云天是什么来历？”
洛无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本座也不知道。”
柳长河微微一怔：“你不知道？他可是在你的辖地内出头的啊。”
“问题就在这儿。”
洛无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本座派人查过他的底细，查不到任何痕迹。他得到传承之前，整个青州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的名字。”
柳长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洛无舟的表情，确认对方不像是在说谎。
洛无舟接着道：“据本座了解得知，那李云天两年前还只是真仙境界。”
柳长河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了，杯中的茶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两年？真仙到金仙圆满……两年？”
“嗯。”洛无舟点了点头，“此事不要对外说，本座也是看在你我相熟的份上才告知你。那个李云天，绝不可为敌。”
柳长河缓缓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他缓缓放下茶杯：“本座知道此事的轻重。但……那明日朝会，我们该怎么做？”
“明日上朝，不要多说什么。”洛无舟说，“不要主动表态，也不要站队。”
柳长河看着他：“就这样？”
“如果皇室真的要联合众多势力攻打素女阁，你我在暗中向素女阁传递消息就行。”
“……你打算帮他？”
洛无舟点头，“这是给我们留一条后路。等李云天成长起来，你我今日的所作所为，自然会有回报。”
柳长河想了很久，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朝洛无舟拱了拱手，道：“洛兄，告辞。”
洛无舟也站起身，拱手回礼：“慢走。”
柳长河走在回驿馆的路上，心思沉重。直到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洛无舟告知，本座还不知道那李云天是如此妖孽。”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先来找了洛无舟。
柳长河了解洛无舟的为人，他那个人做事谨慎。柳长河想，既然洛无舟都选择，那自己也没什么好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