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生的伤势不断加重，他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面上，才勉强撑住了自己的重心。
“李云天……你以为你赢了？”天邪生怒喝，“今日就算死，本皇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李云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天邪生体内那股正在剧烈膨胀的力量。
李云天连忙运转功法，混沌之气涌出，像一层又一层的茧，将天邪生连同那股正在膨胀的力量一起包裹其中。
混沌之气开始吞噬那些正在逸散的力量，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层层地剥离、分解、转化，天邪生的面色在那一刻终于变了。
“你……你在吞噬本皇的力量？！”
李云天将手按在了天邪生的胸口。混沌之气如洪流般涌入对方体内，将那道正在冲击自爆屏障的力量尽数包裹、吞噬。
天邪生的身体从膨胀中缓缓收缩回去，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赢了。”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那柄暗金色的长枪从他手中滑落，枪身上的血色纹路在脱离他掌心的瞬间迅速黯淡下去。
李云天弯腰捡起那柄长枪，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枪身很沉。他随手将长枪收入储物戒中，然后转身走出了废墟。
姬蓉正在不远处微微喘着息，剑握在手中，血珠还在顺着剑刃缓缓滑落。
看到李云天出来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死了？”
“嗯。”李云天来到她身边，“剩下的交给你了。”
姬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场上的身影。
“传令，清理皇城，收拢降军。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皇城恢复秩序。”
那些将领们纷纷领命散开，快速远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皇城中的残余皇族势力被逐一清理干净。姬蓉亲自带人去解决了那些当初跟随天家一起背叛的家族和宗门。
那些投降的守军被集中看管，经过甄别后，普通的士兵被编入新朝的军队，将领则被暂时软禁等待后续处置。
皇城的街道上，那些曾经紧闭的门窗开始重新打开。皇城百姓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有人试探着和路过的士兵交谈。
齐庆带着前朝的旧部接管了皇城的防务，城墙上的旗帜被换成了姬家的旗帜。
数日后，皇宫在残余的废墟上被重新修整了一番。
那些断裂的石柱和碎裂的瓦片被清理干净，倒塌的墙壁被重新砌好，太极殿重新修复，姬蓉改名为了紫霄殿。广场上的石板被重新铺设，那些断裂的裂缝已经被新的石料填补平整。
登基大典到来。
紫霄大殿的殿门大开着，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穿着新制的官袍，整齐地站立着。那些官员有的是前朝的旧臣，有的是在各州归顺后被选拔上来的新人。
后方是各方势力之主。
李云天坐在大殿一侧特意为他布置的位置上，沐晴雪在他身侧，沈清音、柳媚、南宫雪分列后方。
姬蓉穿着一身龙袍，头戴冠冕，从大殿侧门缓步走入。她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殿中那条长长的红色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殿前方的那把龙椅。
在冠冕的映衬下，她显得比平时更加清冷。
当她转身面向那些身影时，文武百官随之跪下，朝着龙椅的方向叩首行礼：
“参见陛下！”
姬蓉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正在行礼的身影。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她曾经只能在记忆中和梦境中看到的场景，此刻正真实地发生在她的眼前。她的目光在齐庆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平身。”
姬蓉的声音平稳。
“朕今日登此大位，非为个人之荣耀，而为先祖之遗志。所有忠于姬家之人，朕不会忘记。”
“朕宣布，齐庆为镇国大将军，统帅三军，统领皇城防务。素女阁为国宗，享有最高礼遇。凡素女阁弟子，见官不拜，出入自由。”
齐庆向前一步，单膝跪地，郑重道：“臣……领旨。”
沐晴雪听到那句话时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姬蓉继续分封了其他有功之臣。
分封结束后，姬蓉的声音再次响起：“新朝既立，诏令各州，重新宣誓效忠。一月之内，凡不归顺者，视为逆贼。朕会亲自带兵前去征讨。”
诏令从皇城发出的当天，洛无舟便带着效忠文书到达了大殿。柳长河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像是约好了一样。他们的使者带来的文书措辞不同，但内容大致一致。
承认姬蓉的皇位，愿意按期上贡。
那些观望的势力在确认皇族已经彻底倒台之后，也纷纷派来了使者，带上了贺礼。各种箱子、玉盒、锦帛被抬进皇城，堆在大殿外的广场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登基大典结束后，姬蓉在一座偏殿中单独见了李云天。
姬蓉脱下了龙袍和冠冕，换了一身紫色衣裙，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她坐在李云天对面，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云天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不好吗？”
“好。”姬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只是……我还有点不习惯。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怎么复国，怎么重建姬家。等到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
李云天放下茶杯：“这个转变本来就很大，你不习惯很正常。”
姬蓉小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先把天元大陆的事彻底处理好，然后……可能要去一些更远的地方。”
姬蓉微微侧过头：“你不留下来吗？”
“我会常来看你的。”李云天说，“但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
姬蓉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声音很轻：“那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李云天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面的手：“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吧。”
姬蓉没有抽回手，她反手握住了李云天的手指，抬起头看着他。
“我准备好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怎么复国，怎么重建姬家。现在，我也该为自己想一想了。”
她眼中带着一抹认真的光芒：“我当女皇，你当我的人。”
李云天看着她，笑了：“好。”
姬蓉的身体微微靠向李云天，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
······